第53章自由
颜铖看着她,她的目光也落在颜铖身上,颜铖的西装衣摆有几丝血迹,应该是刚才扶颜筠蹭到的。
两人对视,然后一起往外走。
走廊尽头处是一道四开的推拉玻璃门,往下一片半圆形的小露台,摆着四五张咖啡桌。
不過他们沒去桌旁,顺势就在玻璃门下面的台阶挨着坐下。
“夏夏,你沒事吧?”
孟夏把膝盖收起来,双臂交叠头枕在上面。
“沒事。”
倒是颜铖看起来有些疲惫,不過眼神裡依旧有光。
他往孟夏身边靠了靠。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我今天看到你哭了。”
“我還以为你沒看到呢。”
“看到了,不過我当时怕颜筠把膝盖骨给磕碎。”
孟夏嗯了一声,那样磕下去确实很容易骨折。
颜铖将目光落到她脸上,像是有什么要告诉她。
于是孟夏也专注的看着他。
颜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夏夏,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坐在那,眼神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我就觉得你特别自由,一下就被你x1引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我有個哥哥,叫颜铭,和继俞哥一起服役,不過沒继俞哥那么幸运,去阿富汗的时候中枪,沒救回来。”
阿富汗对孟夏来說有些遥远,但不妨碍她理解他。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轻轻嗯了一声。
颜铖有些哽咽。
“后来遗T运回来,看到我哥的时候,我很伤心,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
“我觉得我哥太可怜了。”
“我哥是长子,从小听话,照顾我,照顾筠筠,后来我家搬去澳洲,为了在澳洲站稳跟脚,家裡叫他去参军他就去。”
“直到他Si,他都沒有为自己活過一次,一辈子都在付出,所以我那时就在想,以后我一定要過的自由,要摆脱這個家,做自己想做的事。”
颜铖提起颜铭,都是哥哥,孟夏感同身受,也想起了孟清宪。
——孟清宪是为了她才請辞的。
其实那裡受伤沒什么,不影响政途,有不少军官都在演习实战裡受過伤,但孟清宪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有孩子,所以必须为孟夏打算。
给她找一個丈夫不行,沒有谁能照顾她一辈子,而且他谁都信不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就算有那么一個人,但政治联姻是两個家庭,万一以后他离开,孟夏背后就再沒有后盾,必然会被人欺负。
因为以前沒有让她从政的打算,她沒有专门学习,所以让夏夏也去从政是行不通的,但可以折中一下。
于是孟清宪選擇从任职转政商,因为能让夏夏握在手裡给她保障的除了权利就是金钱,孟家有人脉,她可以在政协和军委挂着虚职,孟家有产业,她拥有实打实国家参GU的企业GU份,政治不行有金钱保她,金钱出問題有政治背景给她撑腰。
這是一條专门设计保她一生周全的路。
他现在先慢慢教她,等她再大点,他就把T制裡的产业转给她,他b夏夏大15岁,b夏夏先老,去世的肯定b夏夏早,等他走了她依旧是孟小姐。
将喉头的酸涩往下吞,孟夏把头靠在颜铖肩膀。
這一刻两個心疼哥哥的小孩找到了共鸣。
颜铖低头,下巴碰到她的头发,水润、g净,一看就是从小JiNg心养护的。
他继续跟她讲:“我家人多,各种叔伯阿姨有十几支,我哥去世的时候我15岁,筠筠12岁,家裡有個家规,要是沒成年家裡就沒了监护人,就先送到其他家裡养,钱也归他们管。”
“我哥下葬的第二天,家裡的人都为了争养我,或者說争我家的家产,表面和和气气,话裡话外却都要打起来,我和颜筠站在那裡,就像两個等估价的商品,沒人问我們一句话。”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颜筠之前是养在我家的,我哥帮她管着父母留下的钱,两個小孩,两份家产,他们都快疯了。”
“我哥估计也是想到這個,怕我過得不好,所以才把我托付给继俞哥。”
說到這他终于笑了笑:“就,继俞哥家裡在澳洲很有背景的,他一来,其他人就都不說话了,继俞哥把我們领走,也就是這之后,我才真正T会到了自由的感觉。”
孟夏伸手r0u了r0u他的头发。
颜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夏夏,你說要是沒有继俞哥,当时是你,当时你会怎么办?”
“你打算怎么办?”
颜铖沉Y:“我想我会妥协的,至少要先读完书,然后才有以后。”
孟夏觉得是她也会那么做,要先自己有能力才行,盲目的反抗得不偿失。
但看到颜铖期待的目光,她想了想,眼睛两转开口。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要是我家亲戚的话,嗯……我想不出!他们见到我都恨不得把我捧到天上去的,我一個不高兴他们就都得出冷汗。”
“這么夸张?”颜铖笑。
孟夏点头:“嗯,就這么夸张。”
說完孟夏也笑了。
然后她的肚子叫了两声。
——原本是8点吃饭,弄到现在11点還沒吃上,菜都凉了,餐厅那边正在重新热,有些菜热過就不好吃了,要做新的。
正說着呢,韩继俞从背后走過来,他站在门后,一身军K双手cHa袋。
“吃饭。”
因为差了三個台阶,他显得特别高,颜铖和孟夏同时回头,像两個等投喂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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