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谁来放过我?! 作者:白锦绣凌溯 锦绣哆嗦着嘴唇,双手死死的攥着被角,因为恐惧和震惊。已发不出声音。 凌溯贪婪的看着她,滚烫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他踉跄的上前。嗓音沙哑的说:“锦绣……真的是你……我好想你……” “别过来!”锦绣用尽浑身的力气,忽然大叫一声。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声音中透着浓重的悲戚。“大少爷,这次你想要我的心……还是肝……” 凌溯心中钝痛。俊脸霎时苍白。他急着解释:“锦绣。我知你恨我,可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我只是太想你。你让我抱抱你可好?我好怕自己是在做梦。” “以为自己做梦?大少爷说笑了,要确定是不是做梦很简单。” 滔天的恨意在锦绣胸腔炸开,与凌溯五年重逢,她已没有了喜悦。只有对他无尽的恨。 她用手指着桌上的剪刀,那是方才凌然方才择菜时用的。她阴冷的说:“你只消用那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心窝便好,若是感觉得到疼痛。那便不是做梦!” 凌溯瞳孔微微缩了缩。眼前的锦绣竟是如此陌生。完全无法与记忆中那个善良的锦绣重叠。 若是曾经,她定会用自己的小手掐着他的脸庞。顽皮的笑问:“现在还会认为是梦吗?” 可现在。她…… 即便如此。凌溯还是悲哀的笑了,因为将锦绣变成这幅模样的,不正是他吗? 今日,她就算让他上刀山,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锦绣,只要你高兴,我都答应你。”凌溯柔声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桌子上的剪刀,扬起手腕便扎向自己的心脏。 锦绣大惊,未想到素来霸道的大少爷竟会这般容易妥协,她忍不住尖叫一声:“不要!” “唔……”凌溯闷哼一声,手里的剪刀依旧是扎进了皮肉,胸前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 他看着锦绣,柔声问:“为何拦我?舍不得我死?你心里定还念着我。” 锦绣脸色惨白,完全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刹那,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是,她怕他死,就算恨他的残忍无情却依旧舍不得他死。 锦绣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少爷,您方才这一刺,便当是偿还了亏欠奴婢的吧,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奴婢不知您缘何找到此处,但奴婢如今与阿然已经成亲,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过得很幸福,请放过奴婢吧。” 轰! 凌溯俨然经受了晴天霹雳,她这番话才是真正的匕首,在他的心口扎了两个血窟窿,尖锐的疼让他的脸瞬间惨白。 他猛的冲过去,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膀,痛声低吼:“不可能!你骗我!” 锦绣疼得蹙眉,“大少爷,你放开我。” “不准叫我大少爷!更不准自称奴婢!”凌溯怒吼一声,“我与你说过多少次,叫我的名字!” “在我面前,你并非奴婢,你是我的女人,为何你每次都不听?!” 若是从前,锦绣定会因为他霸道的话而心花怒放,可如今,她只觉得心痛。 她嘲讽一笑,“我是你的女人吗?” “你只因封雅的一句话便认定我与凌然有染,你亲手打掉我们的孩子,断了我的手筋!” “你将我扔到清澜院,沦为娼妓,你挖我膝盖去救封雅,你还要放干我的血去救老夫人。” “凌溯,若这便是你所说的爱,那这爱太残忍,太沉重,我无力承受。” “我这条命,是凌然救回来的,若没有他,你大婚的那日,我便已被放干了血,香消玉殒。” “所以,我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可好?如今我只剩一副残破的去壳,你让我平静的过完后半生。” 锦绣越说越悲哀,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皆是她心上的疤痕,如今亲手撕开那些伤疤,依旧鲜血淋淋,痛彻心扉。 凌溯脸上已完全失了血色,他烫了手一般的松开他,踉跄后退,心口似被人砸碎了一样的疼! 他激动她还活着,激动找到她,却未想到她是为何还活着? 当年若是没有凌然,她还能像这般安然无恙的在他面前吗? 不,不是安然无恙,她的膝盖被他挖了,她变得残缺不全,一如她和他之间。 这一切,皆是他亲自造成的! 可她要他放弃他,他真的做不到,没有她,他不知道怎样才是活着。 房内的气氛瞬间僵滞,两人谁都不说话,只听得外面沙沙的雨声,以及偶尔一声雷声。 锦绣无法忍受这种气氛,她感觉自己快要的窒息了,她哀求道:“凌溯,放过我,你走吧。” 凌溯惨笑,“我放过你,谁又能放过我呢?” “锦绣,你可知这五年我是如何过来的?我每夜都会梦到你,你跟我说你冤枉,你委屈,你恨我。” “失去你之后我才理解什么是生不如死。我像行尸走肉一样,好想丢了心一样。” “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所以我开始四处寻你。只有想到你在某处等我,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 “锦绣,跟我回去可好?我会兑现当初的承诺,明媒正娶,让你当我的妻。” 锦绣泪流满面,“凌溯,不可能了,我们回不去了。” “为何回不去!” 凌溯大吼,“你可以坦然接受凌然,肯原谅他,为何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可知道,当初你与他被人捉奸在床,他曾亲口承认与你有染?!” 锦绣胸口震了震,随即苦笑,“我知道,正是因为凌然那时候承认了通奸的事,所以你才会那般肯定我不贞,才有了后面那一系列的事。” “或许我该恨他,可若他不承认,便会一直被关着,甚至死在地牢中,他又如何能去清澜院,将我带走?!” “凌溯,你可知道那日我都经历了什么?我被关在柴房,险些被人糟蹋了身子。” “这些你知道吗?” 凌溯喉咙狠狠的疼,“我不……” “别说你不知道!那清澜院原本就是风月之地,你断了我的手筋,不就是为了让我不能成为艺伎,沦为娼妓吗?” 当年封雅的话她还清楚的记得,她说凌溯就是为了让她沦为娼妓,这话比任何武器都伤人! 锦绣失声痛哭,“你那时只顾着疯狂的羞辱我,不顾我才被你打掉孩子,经不起折腾。” “凌溯,你其实一切都知道,你只是太狠,你想让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