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静之 作者:未知 青鸢把木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拧了张帕子走过来,温声开口: “青宁,你让让,我给姑娘擦擦脸。” 青宁这才艰难的挪开已经蹲麻的双腿。 青鸢动作轻柔的帮南溪擦拭了脸蛋,给她掖了掖两边的被角,便领着青宁退出了房间。 她们前脚刚走,胖豆芽后脚就从南溪的眉间飞出来,歪歪斜斜的在房间里乱飘。 次日,南溪醒来,看着趴在她胳膊上散发着酒气的胖豆芽,无耐的捂住额头。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她的酒量才会这么的差! 谁能想到,这颗修出了自己灵体的木元石竟是个酒鬼! 南溪使坏的用一根手指在胖豆芽的枝干上戳了又戳,直到它颤巍巍的抖着叶子把她的手指抱住,她才柔声问道: “酒醒没?我还要去药铺坐诊。” 胖豆芽抖了抖叶子,把她的手指松开,而后便化作一抹绿光窜入了她的眉心。 在胖豆芽窜入眉心的一瞬间,南溪感到脑袋有一瞬的晕眩。 ——这家伙,看来酒还没完全醒! 她甩了甩脑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然后皱着一张小脸的把鼻子凑过去嗅了两下。原本还有一点点晕眩的脑袋顿时清明! 叩叩! 与此同时,屋外响起了叩门声。 青鸢的声音随之响起: “姑娘醒了吗?” “嗯,进来吧。”南溪把瓷瓶重新放回枕头下面。 房门打开,青鸢端着一盆洗漱的温水走进来。 南溪穿好衣服下床。 青鸢拧了帕子过来。 “姑娘昨儿个醉了一宿,今晨起床可有哪儿不舒服没有?” “没有。”南溪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净脸,洗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对了,小王爷昨晚是什么时辰回去的?” 青鸢皱着眉头想了想: “应该是亥时初。” 南溪洗好脸,把帕子还给她: “他走的时候没醉吧?” 青鸢摇头: “奴婢见小王爷离开的时候,步伐稳健,面色自若,不像是喝醉的样子。” 南溪点点头,拿起她自制的牙刷开始漱口。 快速用过早饭,南溪便像往常一样带着青鸢去了药铺。 * 到了东城什邡街保安药铺,南溪刚跨进大堂,齐掌柜便从药台那边走过来,禀道: “姑娘,昨日快要打烊的时候,有人前来应招坐诊大夫。 老朽见天色已晚,姑娘又不在,便让他今日再来。” 南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知晓了,且看他今日还会不会再来。” “是。”齐掌柜又回到药台开始忙自己的事。 然而,南溪等了一日,也没见那人再来。 直到第三日下午,南溪到西城给一位商贾的妾室看完诊回来,见一位穿灰色布衣的男子正坐在她平时坐诊的位置上,给人看诊。 在药台抓药的齐掌柜看到她回来,连忙走过来解释道: “姑娘,这人便是前几日来应招坐诊大夫的那位,老朽本欲将他撵走,可这时却忽然进来几位病人急着看病……” 南溪挑了挑眉毛: “撵他作甚?” 齐掌柜顿了顿: “他那日未遵守约定,老朽还以为姑娘会不喜……” 南溪笑看着他: “我确实不喜不遵守承诺之人,齐掌柜且去忙,我自有定夺!” “是。” 让齐掌柜退下后,南溪走到那人身后,就那样看着他为病人诊脉,开药方。 待把最后一位病人的药方开好,那人站起身,对南溪躬身道: “在下林静之,刚才因救人心切,越俎代庖,还请姑娘恕罪。” 南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无妨。” 说完便走到诊桌旁边坐下,开始收拾被他刚才弄乱的桌面。 林静之有些尴尬的转身: “不知,贵铺可还招坐诊大夫?” 南溪头也没抬的回答:“招啊。” “在下……” “不要。” …… 林静之站在那里静默了半晌,才拱手道: “打扰了,告辞!” 而就在他即将跨出药铺门槛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清脆的质问声: “前日你为何没来?” 林静之转过身: “前日营帐里有五六个孩童腹泻,他们的家人无钱抓药,在下便去附近的山上替他们采了些止泻的草药,待回来时,天色已晚。” 南溪:“那昨日呢?” 林静之垂下脑袋: “昨日,在下随营帐里的几位兄长回了一趟下游的老家……” 回去看看,他们几时才能再搬回去,建立新的家园。 南溪抬眸看他: “营帐?你是护城河下游花塘村的人?” 林静之颔首:“不错。” 南溪手指轻轻叩在诊桌上。 “行医几载?” “五载有余,之前一直都在花塘村里行医看病。” 南溪把双手放在诊桌上,十指交握。 “头一月是试用期,只二两月俸,过了试用期,便是三两月俸。 不过若是一月之后,你让我不满意,便只能让你拿着二两银子去另觅高处了。 保安药铺招坐诊大夫的要求就这些。” 林静之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可以!” 南溪站起身,微笑道: “一旦来保安药铺坐诊,便不可无故迟到早退,你今日先回去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待明日辰时,准时来此报到。” “是。” 等林静之出了药铺,青鸢才一脸不解的问南溪: “姑娘开始已经拒绝了此人,后来又为何改变主意?” 南溪坐下,理了理衣裙。 “一开始拒绝他,是让他知晓我对不遵守约定之人的态度,至于后来改变主意……” 南溪扭头看向青鸢: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聘用他,并未改变过主意。” 青鸢一脸恍悟:“原来是这样!” * 镇南王府,地牢 一个披头散发满脸乌青的人被铁链呈大字型的绑在墙壁上。身上的单衣已经被血浸染得看不出颜色。 地牢里此时很安静,安静得他只轻轻动了动手腕,便把坐在椅子上打盹的看守吵醒。 看守伸了一个懒腰,从一旁的盐桶里抽出一条有倒刺的鞭子。 “醒了?那咱们继续玩儿!” 那人看着看守拿着鞭子一步一步的走近,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我要见……见你……你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