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說什么都对 作者:飘荡墨尔本 齐亦說完,又继续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把颜滟的手举起来炫耀。 看到颜滟准备說话,齐亦把颜滟的另外一只手也拉了起来: “不要和我說,你又不是只有一只手。看好了,你的两只手,我现在都已经牢牢地抓在手心裡面了。” “你有沒有必要這样?你总得给别人留点活路啊,我话還沒有說,你就猜出来下一句了,你這样有什么意思?”颜滟有点郁闷。 当齐亦把說话的逻辑,像辩论赛一样准备的话,颜滟总還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别的下一句,可以不猜,但对于這种原则性問題,是绝对要做到寸步不让的。”齐亦讨好地看着颜滟。 齐亦并不想见到颜滟郁闷的表情,但如果让颜滟小小地郁闷一下,就可以变成他的女朋友的话,齐亦绝对不会有一丁点妥协的意思的。 “好,你长得帅,你說什么都对。”颜滟做出了让步的决定。 对于一個专程跑来墨尔本,又马上就要离开的人,让他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颜滟从高中那会儿开始,就喜歡看齐亦特别认真說话的样子,逻辑清晰,声音好听。 “citycircletram每到一個站点都会介绍一下附近的景点或者地标什么的,你听到哪個,觉得不错,想要去看看的,你就和我說一声,我带你下去遛一遛。”颜滟带着齐亦上了电车。 上個世纪六七十年代,很多大城市都把电车轨道给拆了,但墨尔本的电车,不仅保留下来,還发展壮大了。 citycircletram用的還是老式的电车,和电车餐厅的车型差不多,特别复古。 除此之外,其他正常运营的电车,都已经改成非常现代的车型了。 “多谢主人,一遛之恩。”齐亦笑着回答。 在不是原则性問題上,让颜滟占点“便宜”,齐亦一点意见都不会有。 更何况,未来還有那么多的問題需要两人去面对。 在认认真真地探讨未来之前,在還沒有仔细思考清楚前行的道路之前,在能够毫无顾忌地开心的时候,是一定要“争分夺秒”地开心的。 齐亦和颜滟,原本都是在感情上比较理智的人。 完全不像是,会共同做出今天這样的,不计后果也要在一起的决定的人。 五年的時間,就算天天在一起的两個人,都会发生很多的改变,更何况是,齐亦和颜滟這两個已经有五年都沒有說過话的人。 更是长达四年的時間,沒有彼此的一点点消息。 可人性就是這样,大多数人,都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在感情上,越是自认为理智的人,往往越有可能,最终遇到了让自己“色令智昏”的人。 理智,从来都只是一個相对的概念。 ………………………… 齐亦和颜滟十指相扣,坐在电车上,免費电车的站点有很多,车上的广播几乎一直不停地在介绍沿途的重要建筑和景点。 每次广播介绍完,齐亦都要问:“這個地方,听起来不错,你以前来過嗎?” 经過parliament house(国会大厦)和联邦广场federation square(联邦广场), melboue aquarium(水族馆)這样的颜滟沒有带齐亦去過的地方齐亦要问一遍。 介绍flindersstreetstation(弗林德斯街火车站)和sothecrossstation(南十字星火车站)這样的交通枢纽的时候,齐亦要问一遍。 甚至在电车经過state library(州立图书馆)和melboue central station(中央火车站)這两個早上才刚刚去過的地方的时候,齐亦也還是要问一遍。 颜滟每次都会给出同样的两個字的回答:“来過。” 齐亦听完之后,就会紧接着做出自己的决定:“你来過的话,那就不下去了。” 最后颜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问齐亦:“你刚刚不是說要看看墨尔本的风景嗎?你连车都不愿意下去,要怎么看?” “我想要去一個你之前沒有去過的地方,留下一個专属于我們两個人的墨尔本记忆。”齐亦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你怎么一会儿一個新說法啊?”颜滟有点无语地看着身边這個和孩子一样心性的齐亦。 “我长得帅,我說什么都对啊。”齐亦回答地理所当然,用的還是颜滟之前挤兑“齐亦”的话。 “呃,我竟然无言以对。”自己說出去的话,颜滟总不好再“出尔反尔”反驳回去。 齐亦侧身看着颜滟,和颜滟被自己拉着的手,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不過呢,齐亦,你的智商怎么忽然又归零了,你直接问我,沿途经過的哪個地方,是我以前沒有下去過的不就好了嗎?你這样一個一個问,不累嗎?”颜滟沒好气地问。 “我就愿意一個一個问,慢慢了解,不行嗎?”齐亦的语气,听起来多少有点像是撒娇的意思。 “行是行,但是,我在city(市区)生活了這么久,你不觉得,你這么一直问,问到最后也很有可能是沒有结果的嗎? 你看我們這都到了终点站了。 墨尔本的citycircletram并不是真正的环线,顺时针和逆时针运行的的车都有。 你是還要再坐一遍嗎?”颜滟特别认真地回答齐亦的問題,但却是答非所问。 面对今天這個特别“活泼可爱”的齐亦,颜滟只能用“严肃认真”的方式来给出回应。 “我們晚上吃什么?”齐亦很快就找到了,让颜滟沒有办法继续严肃下去的新话题。 “不知道吃什么啊……”颜滟却沒有像齐亦预料中的那样兴奋。 “啊?我沒有听错吧?”齐亦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颜滟刚刚說话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两天以来,一說到吃,就会两眼放光的人。 “沒有听错,今天晚上,我本来就沒有计划要带你去哪裡吃。 鲍鲍和沈汐昨天說,她们两個今晚請我們吃饭,要认真仔细地鉴定一下你的良莠层次。 然后,明天再放我們两個自己去电车餐厅“作奸犯科”。 可是呢,你等下马上就要走了,我也不知道晚上要怎么吃了。”颜滟觉得,這個时候,让马上就要去赶飞机的齐亦去接受“家属审查”,多少都有点不太合适。 人生,为什么总是要面对离别呢? 如果都像童话一样,能用一句“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来概括的话,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