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遇见 作者:对井当歌 所有事情都沒摆在台面上,而是在台面以下暗流涌动,這倒不說說所有人都狼心狗肺,也有一部人出于道德表示,支持耿爷临终前做的任何决定,哪怕刘飞阳接手后大刀阔斧也能接受。 刘飞阳在夜晚时下去一次,已经過了凌晨,有十几人要为耿爷守灵,熬夜不眠不休,他倒沒在楼下坐着,只是看了看沒有什么意外就上楼休息,徐璐自然沒有离开,就睡在那個房间裡,明眼人都记得她上楼就沒再下来過,更印证了人们心中猜测,好在房间内沒有传来翻云覆雨的声音,也不至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第二天,已经有人把电话打到刘飞阳手机上,询问耿爷临终前的嘱托,這种事情不应该从他嘴裡說出来,所以也就沒多提,告诉他们等把耿爷安葬之后会有结论。 這天整座山上继续弥漫着哀伤气息,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从社会地位上来讲,要比第一天的海连本地人高的多,比如神仙派了人前来、李老爷子身边的乔安也亲自前来,還有那些昨天就把花圈送来,摆放在前排的人,今天亲自来吊唁,這些人称得上耿爷生前好友,也再一次向人们展示了他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人脉,奈何在闭上眼睛的一刻,就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下辈子带不来,這辈子也带不走。 除了让人震惊、家属多听两句节哀之外,别无其他。 一天再次過去。 虽說今天沒有什么大事发生,徐解放之流也都离开开始工作,但海连却越发风起云涌,人们关注的点主要有两個:第一是海商会的会长由谁来担任,這個是由自发加入海商会的会员选举产生,并不是官方指派,当然,成为会员有一定门槛,制定了资产必须得在九位数以上,并且公司总部在海连等等… 第二就是耿爷留下的遗留問題该如何处理。 這两個問題都关乎人们的切身利益,积极向自然不用多說。 一眨眼,已经是第三天時間。 這天来吊唁的人为耿爷的同乡代表、留学时期的同学代表、還有耿爷资助過的学生,以及耿爷提供過支持的社会机构、慈善机构… 不得不承认,人在临走的时候能做到像耿爷這样,当真称得上一辈子沒白活,刚刚吃過丧饭,客厅裡变得寂静些许。 這时从山脚下走上来一位女人,头发已经挽起来,肤如凝脂的脸蛋像是布满了一层银霜,不是很冰冷,却是很晦涩,黑白分明的眼睛也不在如以往那般透彻,好似沙尘暴刚刚掠過湖面,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 這條路上還站着人,除了那些安保公司派過来维持秩序的人之外,也有海连人,因为按照北方的习俗,耿爷要在天沒亮的时候安葬完毕,算起来再有十几個小时,就真的尘归尘土归土了,都来送最后一程。 他们认识這個能把丧服传出别样韵味的女人,叫安然! 是這两天以来還在玩金屋藏娇的刘飞阳的正牌夫人,两人沒结婚,不過外界传闻情比金坚,人们也都在好奇刘飞阳究竟如何取舍,她走了一路,迎接了一路目光。 安然知道她们在看自己,却沒回应。 只顾着向山上爬,等走到别墅前的时候,鼻尖上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這座山爬起来确实很吃力。 客厅内的人看到她,沒有悲伤,反而心裡有种莫名的快感,无外乎刘飞阳就在楼上,而房间裡有别的女人,他们很想知道這两個女人撞到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彗星撞地球般爆炸?仇人见面刺刀见红般爆发? 无论结果如何,刘飞阳的選擇就至关重要,选徐璐或者选安然,都能以此为依据推导出端倪。 安然走到灵堂前三鞠躬,然后与别人一样对家属說了声节哀顺变。 最后问道“飞阳在楼上么?” 家属默然点点头。 安然不再多說的向楼上走去,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楼上沒有几個人,小客厅裡坐着负责事宜的先生,還有刚刚吃過饭上来的人,有一些认识安然,见她走上来,脸色顿时变得绚烂多彩。 目睹着她走到刘飞阳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几秒钟之后就看房门被打开,坐在外面的人看不见是谁,也沒听见谁說话,但知道此时无声胜有声,对视的眼神一定很滑稽,见沒有立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声,還走进去把门关上,這些人不禁摇摇头,看不到好戏喽… 开门的是躲在房间裡很少下去的徐璐。 当她看到安然的时候,身体确实不禁颤动了,不如第一次送车时与安然的谈笑风生,毕竟现在是被堵在房间,尤其自己還穿着一身真丝睡衣… 徐璐穿的确实很清凉,全身上下只有一间清凉睡衣而已,她对耿爷沒什么感情,也谈不上尊重,之所以在這裡,都是权宜之计和考虑影响罢了。 “然…然姐,你来了!” 徐璐声音很是尴尬,她在刘飞阳面前放荡形骸归放荡,终归沒有让人窥觑自己一切的癖好,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浑身起鸡皮疙瘩,只是觉得现在回去穿上衣服太刻意,不得不站在這裡。 安然微微一笑,并沒太多激动,哪怕心裡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传闻是传闻、相信是相信,可摆在眼前的才是事实,视觉的冲击力总要比听来的更震撼,缓缓回道“過来吊唁” 刘飞阳本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听到声音,猛然回過头。 看到安然就站在门口,算起来有近十天沒见到,可偏偏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上那件早就穿在身上的衬衫,不是白色、而是黑色。 两人对视。 眼圈都不禁布满红血丝。 站在两人中间的徐璐左右看看,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像個罪人一般,心裡竟然還生出一股无助感,觉得尴尬,但也不能现在出去,外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如果被人理解成落荒而逃,那么這么长時間的付出都会变了味道。 转過身,从柜子裡拿出她换下来的衣服披在身上,能挡住些是些。 她的走动打破了两人的对视。 安然沒有等刘飞阳主动开口,缓步走過来道“听說你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在忙咯耿爷的后事,這几天我也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换季了,各個服装厂、杂志都在需要模特展示,我也盯了好几场,今天才有時間過来…” 她走到這边,当成徐璐不存在一样,坐在椅子上。 刘飞阳深吸一口气,這口气好像沒下去,就憋在胸口裡,很难受,要是安然进来之后大吵大闹他心裡到能舒服一些,越是這样,越难捱。 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想了想道“如果感到累了就回家休息,咱们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好很多,不用为生计发愁,也到了该享受生活的时候…” 安然道“是啊,享受生活,金屋藏娇…” 终于听到她有一丝抱怨,可抱怨的苍白无力。 刘飞阳又看见那双一直以来让他如沐春风的眼睛,就在那個女人的脸上,她永远那么恬静,哪怕偶尔会展露出峥嵘,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最初看见的样子,从胡同最裡面的房子,推着一辆破旧却被擦得很干净的自行车,走出来的女孩,扎着马尾辫,一尘不染… 看了几秒,刘飞阳主动躲闪,看向徐璐道“我不会娶她!” 徐璐听到這话浑身一颤,心裡莫名的嘭嘭乱跳,不知道這话是不是在跟自己說,如果是,他的意思就是不会娶安然,那么是要娶自己? 愣在原地,眼睛乱转。 相比较而言,這俩人都镇定的多。 安然知道他是对自己說的,摇摇头,不再說那些已经发生的,沒有意义的话题,主动开口道“已经有人把电话打到我這裡来了,询问耿爷在临终前是不是把财产嘱托给你,我想是的,但是沒說,因为這几天你沒回家别人也都知道,现在外界已经乱了,趁着今天有時間,就過来告诉你一声,得想万全之策,要不然等耿爷下葬,消息公布出来,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人一旦变得敏感,听任何话都会变得敏感。 刘飞阳還是看着上身挡住,下身若隐若现正不知所措的徐璐,开口道“我心裡有数,既然敢接這個烫手的山芋,就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沒事!” 安然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一些,好像看见了当初那個穿军大衣走到自己家门前的大男孩,那时候也是這样,說话不敢看自己,有事都让赵志高开口,住在自己家裡一段時間,都不敢与自己对视。 “還是小心为上,李老爷子之所以一直沒能对海连指手画脚,是因为担心海连這些人联合起来抵制他,虽說现在沒人能有耿爷登峰造极的影响力,可一旦犯了众怒,后果還是很严重的,還有十几個小时公布结果,還得再想想清楚” 徐璐终于看出来,刘飞阳看着自己,可眼中根本沒有自己,安然更是,完全把自己无视了,觉得很别扭,开口道“你们先聊…我下楼看看!” “刷…” 此言一出,就看安然猛然回头,眼中有道一闪而逝的光,刚出现,又被掩饰很好的收回去,平静道“在房间裡吧…” 口吻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那道很难捕捉的光被徐璐很好的捕捉到,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呆滞点点头道“好…” ps: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