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耿爷、刘爷 作者:对井当歌 說的是恳請投资,实际要表达的意思绝对不是這样,简单的說,以前所占有的股份是耿爷所属,但耿爷终究已经把眼睛闭上,县官不如现管,公司去耿爷话,然后再迎接刘飞阳,算是实质性的示好。 刘飞阳看他几乎略带乞求的眼神,自然也读懂了什么意思。 下面有几十個镜头在拍着,也必须要表现出企业家的风范,认真的想了想道“集团一定会有投资部门,目前集团投资部還延续之前的运作模式,需要改革,至于改革多久,還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定,在全都整合完毕,一定会对外投资,你的企业究竟能否获得投资,還需要专业团队进行评估后才能决定…” 這番话是在记者面前必须表示出来的,也是在身旁几位合作伙伴面前展现出的必要风度。 但他坐在摄像机后面的一群人不這样认为,以为刘飞阳是在谈具体條件,毕竟刚才在楼下侮辱的不清,如果不能拿出让他心动的條件,屠刀会一刀刀砍下来,届时沒有藏身之地,人们显然比刚才更加慌乱。 這個世界上鸡汤段子数不胜数,但沒有任何一种鸡汤比现实来的更加动人,在這些人眼裡早就把社会看的通透,简单归纳两点,第一,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第二,拳头硬就是有话语权。 還站着的裘总,嘴角颤了颤。 在楼下时是认为大家一致对抗刘飞阳,可现在這些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只能服输,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海连响当当的人物孔瑞,为了目标不受阻挠在董事会上给李老爷子跪下的事,心裡发狠了几秒,发现自己還沒有孔瑞那般能对自己下得去手。 咬着牙道“刘董,刚才在楼下的事,我再次向您說声抱歉,对不起!” 說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很奇妙的是,众人沒有之前那般鄙夷,每個人脸上都在阴晴变幻,看样子是在谋划自己的出路。 刘飞阳对他的举动更为意外,不過還是古井不波道“起来吧,往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现在是新闻發佈会,不要影响整体进程…” “刘董!” 裘总异常倔强,還弯着腰,头都沒抬的回道“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過,刚才是一时冲动了…” 他說完,终于有成片的记者回過头,都在疑问发生了什么。 “坐下!” 刘飞阳铿锵有力的說出两個字,极其简洁,沒有刚才的拖泥带水。 裘总听到這话,终于站起身,面色更为不安的缓缓坐到凳子上,其他人同样如此,本以为裘总能给自己趟趟路,看看道歉之后刘飞阳究竟是什么状态,沒得到确定答案,反倒更加云裡雾绕。 一时之间,一半人坐直身体,变得极为严肃,像小学生上课一般,听着台上刘飞阳的讲话。 剩下一部分人都迷惘的看着徐解放,刚才他是逼走刘飞阳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也希望他可以成为把自己拉上岸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不過,徐解放已经彻底懵了,与刚才徐璐坐在椅子上的姿态沒什么区别,从這方面倒可以看出两人是父女关系,之前徐解放并不是沒考虑過刘飞阳复杂的人际关系,促成他最后出面除了海连第一人的诱惑之外。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刘飞阳“小人得志”之后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足以让任何一位明智的企业家再帮助他。 但沒想到,刘飞阳玩了一手瞒天過海。 把自己装在鼓裡… 徐解放现在只是看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再沒有回转余地,逃避也沒有用,所以是风是雨等待就好了,相信刘飞阳也一定会找自己… 前方,刘飞阳一手搭在桌子上,对着话筒道“接下来說本次發佈会的最后一個公司战略,也是最重要的,根据天上下发的文件,要积极鼓励民间资本投资、搞活民间经济,对于這份文件飞阳集团全力赞同,为了响应号召,特拿出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以供民间资本投资…” “哗啦啦…” 此言一出,记者到沒什么,他们本就是来记录、然后对外發佈,再根据飞阳集团给的红包厚度思考用什么赞美之词,纯粹的說,飞阳集团好坏与他们沒有任何关系。 但坐在摄像机后面的人却翻了天。 人们极其敏锐的抓住這是刘飞阳在向外界透露出的信号,就是飞阳集团允许人们认购其股份,至于未来发展,有萱华园集团和龙清集团成为战略伙伴,西山省的常宝发提供支持,前途一定是一片光明,根本不需要考虑太多! “唰…” 沒人举手,就看摄像机后方的一人迫不及待站起来,面色涨红,极为激动的问道“刘…刘董,我我想问一下,飞阳集团的股份是否允许公司购买,還是一定要以個人投资者的名义持有,每個人最大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這番话一针见血,直指人们最关心的话题。 所有人都等大眼睛看向前方。 刘飞阳也坐直身体正色道“根据目前集团的暂时规划,只允许個人投资者购买,公司不在范围之内,最大比例,原则上不超過百分之零点五,当然,具体规划還会有后续文件出炉,如果有投资意愿,可以关注公司新闻…” 当他把這句话說完,宴会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不同,人人都看到了希望,只要持有集团股份,那么刚才在楼下的事情,极有可能成为浮云,一笔带過。 “我会关注飞阳集团任何动态,并且再次表明立场,只要飞阳集团面相社会出售股份,我愿意购买允许范围内的最大股份!” “我也愿意…” “我個人会利索能力的购买,因为飞阳集团的未来发展,是可期的!” 原本好好的發佈会,气氛很融洽,眨眼之间变成了菜市场,人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叫价,生怕說话晚了一会儿,自己占不到便宜。 這是占便宜? 绝对不是! 他们是害怕了! 久久未语的徐解放叹了口气,他已经充分分析出刘飞阳的意图,与耿爷的路数截然相反,耿爷是对外投资,积极占有各個企业股份,从而拉进与其他人的关系。刘飞阳是,我不会对你们投资,相反,我有好的项目,你们来我這裡投资。 粗鄙一点說:耿爷是给别人钱,让别人做主,买关系! 刘飞阳是,你们给我钱,還得我做主,把关系锁定住! 都是通過利益维系,谈不上谁更高明,但刘飞阳维系的关系,一定要比耿爷的更为牢靠,更为霸道! 坐在主席台上的刘飞阳笑了笑,并沒有开口阻止下面喧嚣的场面,他看着每一個人的嘴脸,要說面目可憎,确实可憎,但要說面目可爱,還真有几分滑稽。 人际关系纯粹到,你沒有能力,我就踩你,你有能力,我就舔你! 多么美好? 他不经意间看到徐解放脸上,发现徐解放正盯着自己,沒有愤怒、沒有悲伤,眼神很深邃却不吓人,說成有些呆滞,但還有神。 事实上,对于這個临阵踩自己一脚的人,必须得做出惩治,哪怕从歷史规律来看,新皇登基必然得杀人立威,他原本计划是程成,可徐解放愿意当這個出头鸟,那就必然得一刀斩断… 刘飞阳收回目光,抬手向下压了压,又简单的回应了记者几個問題,然后宣布發佈会圆满成功,记者也被洪灿辉請到楼上用餐。 刘飞阳、乔安、常宝发,還有那位副总,四人走下主席台。 中间沒了记者的阻隔,站在后方的人群一瞬间涌過来,把刘飞阳团团围住。 “刘老弟,要不我們先上去?” 常宝发见状,知道他一时之间走不开,主动开口道。 “也好,紫竹…带几位上楼” 刘飞阳回应。 王紫竹见状,走在最前方做出個請的手势,从人群中穿過,走出门。 他们刚出门,刘飞阳耳边又开始嗡嗡作响,每個人都在表达自己的意见,表达人数太多,已经听不清每個人說什么。 他沒管围在身边的人,一步步向前走。 几步之后,最前方终于不再是人,而是坐在椅子上的徐解放,他抬起头看向刘飞阳,就在刚刚已经在心裡想了很多可能性,以李老爷子在贸易领域的影响力,加上刘飞阳在海连的影响力,自己确实抵抗不了多长時間。 “呵呵…” 他苦笑着摇摇头,随后站起来,无奈道“恭喜,事业又上了一层楼!” 還沒等刘飞阳开口,就听有人道。 “刘董…就在昨天,徐解放暗示過我,一定要在研讨会上发难,在其他场合,极有可能会被逐個击破!” 另一人附和道“還暗示我,闹到最后,他会给我們做靠山…” “還有…” 一时之间,徐解放孤零零的一個人站立,沒用刘飞阳开口,后面的长枪短炮已经瞄准。 事到如今,徐解放也沒再愤怒“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知道,烧吧…” 刘飞阳盯着他的眼睛,也看出他的无奈,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道“你生了個好闺女…” 他說完,沒再多說的从旁边路過。 而這群人,围着他向前移动。 犹如一阵龙卷风从徐解放身边刮過,他很凌乱,生了個好女儿是什么意思?缓缓转過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人,還如小时候一样,哭着鼻子盯着自己,正是徐璐! 徐解放见到她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缓缓走過去,恰好看到刘飞阳等电梯,那群人都围在身后,心中默默說着“恐怕从今天起,海连再沒有耿爷,只有刘爷了…” “走,回家,爸给你做菜!” ps:還得在九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