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8章 辞职可沒工资 作者:对井当歌 天好、鸟鸣、喜鹊飞,這些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但绝对不会在本质上改变,想要真的好,還得是由内而外的心情好。一声飞阳把這個犊子叫的心花怒放,从床上触电般的翻滚起来,如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仿佛犹在耳畔,他像是做贼似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房门。 這门上的玻璃沒有帘子挡着,能直接看到外边,寻寻觅觅也沒见到声音主人,甚至让他有种做梦的错觉,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脚踩到地上才想起来,经過一夜的发酵,两人的关系好像有些变化。 正想着是不是往脸上拍点大宝再出去,散发点香气。 “咯吱…” 房门被安然推开,以前是她落落大方的看着刘飞阳,现在反而变得有几分害羞,微微低着头从旁边路過,到炕边上,抓起還沒叠的被子道“我听见你下地进来的,水弄好了,你先去刷牙洗脸,我把被子叠完咱们就吃饭” 她声音颤颤巍巍有几分不自信,从来沒做過别人的女朋友,也不知道這個角色该怎么扮演,只能学着电视裡的女人,从洗衣做饭开始,虽說是背对着刘飞阳,可她沒听见脚步声,知道沒走。 变得更加不自然,抬手把散落在眼前的头发顺到耳后,脸色红扑扑的又道“早上吃馒头還有咸菜,学校给孩子订的豆奶粉,作为福利也给我发了两袋,用热水冲了当粥喝,刚才我沒来的及弄,你先洗,洗完了我也弄完了” “你别动,我来!” 他一撅屁股,像极了村裡黄大仙下凡的模样,瞪着眼睛,神神叨叨的又道“你呆着吧,這些都我来!” 他說完,迅速转身“嘭”的一声,撞到门上。 额头撞出一道红印,不疼,心裡是暖的,随后就赶紧跑出去到厕所尿了泼尿,還原某些部位最原始状态。 初恋,对于任何人来說都是甜蜜的,可无奈的是两人都是初恋,刘飞阳也从未扮演過男朋友的角色,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村裡那套相中谁家姑娘,就上山背榛秆往她家院子裡堆那套不管用,可又不会别的。 两人坐在饭桌上,几乎都不敢正式对方,低着头给对方夹咸菜,虽說是粗茶淡饭,但也是相濡以沫,坐的近在咫尺,却不敢有過分动作,让二孩看到得急死,他会沒大沒小的对着刘飞阳屁股上就是一脚,然后断断续续的說:笨蛋玩意,你就說,安然,我要跟你…一起看会电视! 二孩对张寡妇能直接說,哪怕是教刘飞阳也不敢說出睡觉這两個字,有些女孩漂亮是用来欣赏的,在欣赏之中掺杂些别的思想就会显得污秽,玷污了雪莲。 安然穿的是白色毛衣,還是几年前母亲给织的,一束晨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恰好照射到安然脸上,透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粉嫩动人。 “你别给我夹了,自己吃!” 平时只用十五分钟的早餐,今天居然吃了半個小时,并且還沒有结束的架势。 咸菜是自己家腌的,裡面有芹菜、胡萝卜等,她把自己碗裡的咸菜夹到刘飞阳碗裡又道“你多吃点胡萝卜,含维生素多,嘴唇都冻裂了” “好” 刘飞阳点点头,一动筷子,把咸菜送到嘴裡。 “你慢点,咸,赶紧喝点豆奶” 安然见他根本不嚼直接咽下去,有些担心的道。 “呵呵,好!”刘飞阳說着,抓起豆奶喝了一口,是什么味他沒喝出来,应该是甜的。 安然发现,自己小心翼翼,他也变得局促不安,索性就恢复以前那個大方的自己,抬头看着正在吃饭的他。 恰好,刘飞阳也想抬头看看安然,他现在還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换句话說,他起床时的做贼劲還沒消失,觉得看一眼,得一眼。 抬起头,二人四目相对。 “唰”的一下,两人脸色都变得红彤彤,被火烤過一样。 “真美…”刘飞阳有点呆呆的脱口而出,眼睛已经镶嵌在那脸上拔不出来,如果說生活给了他太多磨难,那么安然就是一次性的回报,分量很足。 安然听他這么說,红着脸沒有躲避的轻声道“是么?” “嗯,你笑起来更美”他真诚道。 安然听见這话,露出更为开心的笑容,露出皓齿說“那我天天笑给你看…” 曹武庙這個人,猥琐已经不能概括他。也可以换成他猥琐的大胆、不背人、是一种生活态度。貌似全世界除了他嘴裡的臭婆娘之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喜歡蹲在旅店门口的事。 就這样一個人,偏偏昨夜還是跟妻子在旅店睡的,对于传来靡靡之音,他抓心挠肝的痒,在床上来回翻滚,问他怎么了,他会咬牙切齿的骂這帮年轻人半宿不睡觉,沒有点道德。 最让他难受的是,那個臭婆娘還趁机媚眼如丝的提出无理要求,他又不得不屈从。 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顶着两個熊猫似的黑眼圈坐在板凳上,张嘴闭嘴的骂那個犊子,恶狠狠的发誓一定要扣工资,多打他两下,最好让他满地求饶這样才能解心头只恨。 他這個人抠门是抠了点,人不坏,還暗暗担心能不能出事。 酒吧裡鱼龙混杂,這裡也一样,中水县的大事小情都能听到,每晚過来喝酒的汉子如同开信息交流会一样,谈天說地什么都讲,知道银矿那些。 刘飞阳今天沒穿军大衣,实则這個季节也用不上這种厚重装备,天已经开始转暖,再有一场春风刮過,积雪就会消失殆尽,他之所以一直穿着,一方面是给外人的感觉,另一方面是需要走夜路。 推门进来,看到曹武庙那寥寥几根秀发站立着就想笑,强忍住,和往常一样,开口道“曹哥” “小犊子,你還知道回来!” 曹武庙嗖的一下从凳子穿起来,面目狰狞的绕出柜台,他注意到刘飞阳额头上有一道伤口,仔细看了看身上并不像有伤的样子,這才敢出脚,不留情面的踹到屁股上。 “我告诉你,扣工资,一天工资!這個月耽误多少天,你自己心裡沒数么?” “嘿嘿…”他又是傻乎乎一笑,然后转身奔着后院走去,要升炉子,炕如果不热,屋裡還是凉飕飕的。 “早晚有一天我踹死你!” 曹武庙恶狠狠的咬牙骂道,随后又坐回凳子,他很无奈自己找了這么個榆木疙瘩,有什么劲打到他身上都是软绵绵的,面团一样,怎么都行,感受不都任何快感。原本的火气也只能憋在心裡。 刘飞阳蹲在路子旁,手裡拿着硬纸壳在扇风,悉心的坐好工作。 虽說谈不上君子,但他也不是小人,不会得了势就趾高气昂的指着曹武庙脖子骂:老东西,以前是不是你抢我饭盒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想着走了也得给曹武庙留下個好印象,如果老东西還想再踢,大可以再来两脚,对于给過自己饭的人,无论大小他都会铭记。 曹武庙见他升好炉子走過来,瞥了一眼,愤愤不平的道“我告诉你啊,你就這么干,再有一次請假直接就滚蛋,我這裡虽說不是国营大企,但要挂出招工的牌子,应聘的人能把门槛踩烂,也就是你這個犊子我用的顺手了,要不然按照臭婆娘的意思,早就让你走,你得感谢我,你曹哥好心!” “谢谢曹哥…但是,我要辞职!” 刘飞阳看着摇头晃脑的模样,竟然生出一股错觉,不应该伤害這位正在装逼爽点上的老东西。 曹武庙所有动作戛然而止,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一分钟,眼睛在眼眶裡打转,看上去在辨别這句话的真伪。 最后死死的盯着刘飞阳,咬牙道“辞职可沒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