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 乐高人 作者:蓝晶 乐高人 黄豆大小,圆滚滚,金光闪闪……到处都是這样的东西。 這些金属珠子从一辆辆卡车上倾泻下来,堆得满地都是。 照理說,這么多金属珠子应该满地乱滚才是,但是并非如此,它们全都自己聚集成了一团。聚集成团之后,這些金属珠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堆堆砂砾,又像是一滩滩烂泥,還是会变形的那种。 這些沙堆或者烂泥先是变成了柱子,然后底下分叉,变成了两條腿,上面变出了一颗脑袋……手臂是最后出现的,时不时還会有一两條手臂掉落下来。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金属珠子化作了一個個人形。 這些人形看上去非常粗糙,就像是红白机时代的那种低分辨率的人物造型,到处是锯齿。又像是廉价3D打印机打出来的模型,拿着都嫌膈手。 不過這些人形至少能够看出男女来,大部分都是男的,女的很少,从模样来看,古代人居多……不過大多是明朝的式样,清朝的很少,显然就算妖怪也不怎么认同我大清。 当然也有不在乎這些的,比如有两滩烂泥从头到底就沒动過,另外還有几個看上去就像木头人,勉强能够分出脑袋和四肢,别的细节一点都沒有……這类不是超脱就是懒。 “不错,不错。”一個看上去四十多岁,胸前三尺长须的……3D打印人形哈哈笑着說道,突然他浑身一抖,那些马赛克全都消失了,也不再是金属光泽,完全变成了活人的模样。 這位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转头朝着远处眺望了一番,眨眼间又变了,长胡子沒了,显得年轻许多,身上的明式长袍变成了滑雪衫,古代人的发髻也变成了板寸。 這纯粹就是幻术。 這帮老家伙都是人劫大妖,虽然沒顺利渡過人劫(或者是自愿保持這种状态),施展一個小小的幻术,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其他人有样学样,眨眼的工夫一群穿着滑雪衫、风衣、夹克的中老年人就出现在了江宁的面前。 当然也有不愿意改变的,比如那几個“火柴人”和地上的两滩烂泥……其中一滩是归二爷。 “沒想到咱们還有能够活动的一天。” “等這件事结束之后,我得到处走走看看。” “现代科技了不得啊!” “這种傀儡术……好,实在太好了,分合由心,变化如意。” “最好的還是那种光须,都用不着什么天地元气,也用不着呼吸吐纳,直接往身上一扎,立刻法力充盈。” 這帮好不容易醒過来的人劫大妖纷纷赞叹。 “各位,咱们的時間可不多,你们稍微熟悉一下這东西。”江宁已经和老王八约定好了,帮他给一号下战书,现在离开過年也就一個月左右,時間真的很紧。 不過他也不是太担心,毕竟這帮老妖怪的实力摆在那裡。 别看他们全都沒渡過人劫。 被困在那种状态之中,绝对不是一点沒有好处的,在那种状态之下,对“道”的理解会无限加深。 另外就是他们此刻的状态相当于完全元素化,這又是一大优势。 江宁早就从他家老祖宗那裡知道了一些东西。 渡過人劫和沒有渡過人劫的最大区别就在這裡。 感悟“道”的過程中,五行会失衡,這也是他们之所以会变成木块,土块,铁疙瘩的原因,成功渡過人劫就是重新找回平衡,然后由单一的“道”衍化开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這就是地劫,最后天人合一。沒有渡過人劫,也就是始终处于单一的某一行,沒有衍化的過程,最终也是天人合一,不過和前面那個有点差别,走這條路最终融合的不是天,而是“道”,說得更确切一些,不是天人合一,而是与道相合。 所以這帮老妖怪比普通的人劫大妖甚至地劫大妖,对“道”的理解更深,更贴近大道本源。 另外,青海湖裡面還有那东西呢! 他之所以让這帮老妖怪尽快熟悉這些金属珠子,同时熟悉他发明,孔彩完善的那套战法,就是为了完事之后让他们去青海湖那边,然后进去一趟……或许他们中的一部分能够在裡面找到相应的“道”。 沒有渡過人劫就是沒有渡過人劫,变成木头、土块、金属疙瘩之后就不可能再变回来了,但是他们对“道”的感悟却能够跨越到地劫的范畴,也就是从专精变成衍化。 這又是一條路,一條比普通地劫更厉害,更高明,也更难走的路,一旦成功那就了不得了。 江宁沒指望那两百二十几個老妖怪全都能够走通那條路,能够有一两個成功已经很了不起了。 這同样也是他听說二号手裡有七百多個被困人劫,立刻心念动摇的原因。 两边加起来就能有接近一千個被困人劫,也就相当于有六七個成功的可能。一旦运用得好,绝对比六七個地劫大妖都更厉害。 把那边的事全都搞定,江宁传送到了一個地下隐蔽所裡面……這裡是为江家准备的。 此刻江宁的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四叔四婶他们都端端正正地坐着,似乎在那裡闭目养神,其他人则歪着倒着,小孩稍微受到一些优待,能够躺平,大人就沒那样的好处了,你躺在我身上,我躺在你身上,就像是一堆东西随意扔在地上似的。 当然也有人沒“睡”,沒睡的人是江勤。 “今天你值班?”江宁问道。 “江聪要盯着他老婆,乃仑快生了,就這几天……但愿别出事。”江勤答非所问。 江宁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江兰,不用问,肯定只有這俩轮流值班,他堂哥现在是儿子要紧,也顾不上這边了。 “放心,出不了事,那只老玳瑁還欠着我不少人情呢!此刻他就守在那边,沒人动得了江聪和他老婆,至于孩子……咱老祖宗看得紧着呢!”江宁說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 他并沒有說,那個孩子是老祖宗准备的转世之身,這种事根本沒必要透露的,說出来反倒麻烦,所以他一直都說老兔子之所以那样着紧江聪的孩子,是因为那小子资质绝顶,最适合延续老兔子原来的传承,那也是江家最正统的传承。 “這倒也是……”江勤松了口气:“对了,你不是很忙嗎?……怎么有時間過来?” “我是来道别的。”江宁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听到這话,江勤的心顿时感觉堵得慌。 她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只是她知道,江家的每個人都知道,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听话,全都乖乖地躲在這裡? “宁宁,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有几分胜算?”江勤问道。 江宁沉思片刻,低声說道:“半成打平,三成打赢。” “這是真话?”江勤知道堂弟很少說实话,她担心的是這家伙为了安慰她,尽說好听的。 “别搞得象生离死别似的,你還不清楚我嗎?就算打不赢,保命总是能够做到的,实在不行,我還不能认输嗎?”江宁說道,這倒不是安慰,他其实早就想好了,和一号做過一场,分個输赢,却沒必要打得你死我活的。 同样,他相信一号那边的人也不愿意和大楼這边死磕。 那帮水货地劫都精明着呢! 之前死心塌地替一号效劳的水货地劫大多已经领了便当,剩下的那俩货也差不多废了。第二批水货地劫绝对不会像第一批那么卖命,顶多就是点到为止。 他完全可以在這上面做点文章。 “宁宁,說实话……我现在越来越想念以前的日子。”江勤苦笑着說道。 “問題是回不去了啊!另外……”江宁突然又放低了声音:“你应该感觉得出来,一直以来我都有些担忧妖怪和人类……对了,還有米琪的那些小弟们,天知道会不会有朝一日变成人类的大敌。所以就算让你做回小老百姓,也未必能够得到平安。” “我知道,乃仑說過,她說你是自己沒事找事。”江勤苦笑着回答。 “算了吧!那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江宁切了一声。 江勤沒有否认,内心之中她对乃仑确实带着几许警惕,因为她很清楚弟弟根本降服不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太有心机了,手段也厉害,不過换個角度来說,她的弟弟能够弄到這样的女人,也是一种运气。 正說话间,江宁突然心头一动,甚至用不着掐指去算,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那個女人生了,江聪当爸爸了。”他立刻說道。 “是嗎?”江勤顿时大喜,她猛地拍了一下正在睡觉的江兰。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江兰一激灵,瞬间醒了過来:“咦,宁宁,你怎么過来了?” “江聪当爸爸了。”江宁也不解释,他并不打算說自己是来道别的,反正他已经和江勤道過别了。 “哇——日子過得真快,想想当初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眨眼聪聪连小兔崽子都有了。”江兰唏嘘不已:“对了,我来值班吧,你们過去看看。” 她已经猜到江勤把她拍醒的原因了。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