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异变 作者:偷看书的懒猫 這些尸气仿佛不知道何时,已经侵入了他们的骨髓和魂灵之中。他们哀嚎着,惨叫着,身上的血肉仿佛像是下雨一样,化作肉泥扑簌簌的从天上打落下去。同时在這些尸气的发作之下,他们的身躯和魂魄都在朝着尸怪异变! 看着這些老怪物们凄厉的惨叫声,這一刻,即便是书圣王瑞祺,他的神情之中都露出来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神情都呆滞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脑海之中,升起无数的念头,最终他厉声喝道,“快将尸气侵蚀的部分舍弃掉!” 王瑞祺的话语落下,虚空之中,一道道火焰升起。這些老怪物都是在使用洗练自身的手段,想要将身体之中,不知道何时侵蚀进来的尸气洗练掉。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的效果。只有少数,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将自己的肉身和魂魄之中,反而被侵蚀的部分,统统抛弃的,才侥幸逃了出来。 剩下的,则是统统惨叫着,在不到十来個呼吸的功夫裡面,被尸气侵蚀彻底转变,异化成了一個個宛若虫子一样的尸怪。 看着眼前這恐怖的一幕,這一刻,在场的原本那些正道的圣人,一個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的神情之中,充斥着惊恐。 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从来都是无法匹敌的敌人,而是未知。 而现在,对于他们而言,再也沒有比眼前更加可怕的未知情形了。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是怎么样出手的,自己這边,便有這么多的人已经中招了。而且看着他们的样子,简直是让人头皮都要恐惧的发麻。 “樊诗音!” 這一刻,他们的脑子裡面,只有這一個念头。而這個名字,从這一刻开始,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彻彻底底的魔化,化作无比恐怖的代名词了。 正道诸圣之中,這個时候,唯有王瑞祺终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伸出手,从自己的衣袖裡面,掏出来一样东西。這個东西,不正是之前被他封印的虫王宫! 看着手上的虫王宫,王瑞祺脸色惨变! 虫王宫的封印依旧,但王瑞祺仰天抬头,惨声說道,“贪字害人啊!這一局是我输了!” 這么說着,王瑞祺恨恨的将手上的虫王宫丢了出去,而在王瑞祺将虫王宫丢出去的瞬间,虫王宫上,原本加持着的三道封印,突兀的崩裂,随后从裡面,钻出来一道身影。這一道身影破破烂烂,不正是之前的矮胖子。 矮胖子周身魔气腾腾,他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书圣王瑞祺,最终他朝着虚空之中,一只只异化的尸虫怪物,只是招了招手。伴随着他的动作,這些由正道一尊尊老怪物,以及這些老怪物的舍弃的残骸所化的尸虫傀儡,都是化作一道道光芒冲了過来,最终沒入了虫王宫之中,消失不见了。 而旋即,矮胖子一伸手,抓着虫王宫,却是朝着天上化作血光冲去。看着冲上来的矮胖子,天上的一尊尊五道圣人之中,有人下意识的想要阻拦,但這個时候,樊诗音开口了,“放他们离开吧。” 樊诗音的话语落下,這些五道圣人,都是让开一條路。随后矮胖子模样的藏龙伏魂的傀儡,便带着虫王宫,直接遁走了,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随着血光遁走,樊诗音妩媚的神情之中,露出一丝丝淡淡的笑意,“這一次对付正道這些人,可是我欠了他们一個天大的人情。嘛,不過人情再大,大不過一條命。我放他们一條生路,便是以命相還,這個人情清了。” 樊诗音的话语落下,她似乎有意的看了一眼魔佛释空。看着释空和尚的神情之中,樊诗音带着些许的俏皮和可爱。不過面对前者的样子,魔佛释空只是神情平静的說道,“随你的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這可是你說的,不允许反悔啊。”樊诗音這么說着,露出宛若少女般天真的笑容,而她的笑声响起,宛若银铃一般,响彻于天地之间。 只是這一刻,她银铃般的笑声落下,落在仙坟之中,诸圣的耳朵裡面,却仿佛催魂夺命的魔音和梵咒那样的可怕。 绝路了! 這一刻,仙坟之中,众多的正道圣人都露出来绝望的神情。 這一战,是正道惨败了。 而且這一战之下,只怕正道,足足一半以上的战力。足足三十多尊圣人,都要折在這儿了。 “不!我們還沒有输!我們還有一战之力,今日,我們就算是死,也绝对要咬下這些邪魔外道的崽子们身上的一块肉下来,教他们知道我們的厉害!” 一個神情凄惨的老道人厉声吼道。 “是的!杀!我們杀!就算是死,也要带着他们一起去死。” 之前开口的那個神情疯狂的老太婆說道,只是可惜,现在她剩下的,已经只有一道残魂了。 但在他们开口之后,很快的,正道這儿,在濒临着绝境的情况之下,他们亦都是迸发出来必死的意志和觉悟。一時間,他们都咆哮着,都是露出来众志成城的杀意。似乎一脸想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看着正道一下子群情愤然的模样,天空之中,樊诗音却是仿佛有些失落的說道,“啊呀呀,都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啊,真是可惜啊,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了呢。不像你们這位书圣大人這么残忍,人家可是還替你们留了一條生路的呢。只要愿意投靠我們的话,我還是可以既往不咎的哟。” 樊诗音轻描淡写一般的话语落下,原本诸圣之中的呼喝声和气势,立刻下跌了一大截。 蝼蚁尚且偷生,遑论是圣人。 圣人超凡脱俗,不再是凡人。但他也還是人。也還有人的情感,也会怕死。 這一点,尤其是对于一些,已经活了很久,而且越来越怕死的老怪物们。 死。 简简单单的一個字。 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世上,真的能够看透一個字,可以坦然无畏去死的人,又有几個。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坦然去死,那他反而是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