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刁蛮小萝莉 作者:相面 黑水学堂不是每天都上课,上五天课可以休息一天。休息的日子裡,如何生活下去则赵诚实必须要思考的問題。 钱不是万能的,沒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赚钱的重担压在一個六岁孩童的双肩时,赵诚实只想仰头指着天空大骂:“去你么的!” 好日子沒過几天,赵诚实的生活不得不回到原来的轨迹。 家裡的毛芋头還有不少存货,以前和老酒鬼天天吃也沒觉得什么,不就是沒放糖嗎?爷俩照样狼吞虎咽。 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变了。老酒鬼对着碗裡的毛芋头不住地长吁短叹,酒倒是喝半天了,毛芋头却一口沒吃。 前些日子,万元宝上供的那些好吃的,赵诚实沒有吃独食,充分发挥了小朋友“分享”的乐观主义精神,老酒鬼跟着沾光不少。几天下来,嘴都被养刁了。 看着老酒鬼唉声叹气的模样,赵诚实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毛芋头,用力地咀嚼起来。 “嘴裡都淡出個鸟来了!烧鸡呢?猪蹄呢?酱牛肉呢?”老酒鬼咂摸着嘴巴,不满地說道。 “先生說,下次再勒索同学就要开除我,以后哪還有肉吃?”赵诚实沒好气地嘟囔着嘴,味同嚼蜡地咽下毛芋头。 “你不是入道了嗎?你听說過武道强者天天吃這個嗎?”老酒鬼摇摇头,鄙夷地望着赵诚实。 赵诚实瞥了一眼老酒鬼,激将法?我這刚刚入道,只是個初识境的弱鸡,充其量也只能脚踢幼儿园,拳打敬老院,算個屁强者? “真正的强者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你這小子在我看来入道纯属侥幸,即使入道也是吃糠咽菜的命!”老酒鬼叹了口气,不咸不淡地說着风凉话。 “爱吃不吃!”赵诚实放下手裡的碗,脸色铁青地走出房门。 老酒鬼說话实在是太伤人了,吃糠咽菜?难道我入道就是为了吃糠咽菜? 在院子裡摸了把斧头,赵诚实重新走进屋子。 “老酒鬼,你激将法成功地激怒了我,恭喜你!”赵诚实摇了摇手中的斧头,然后视死如归地走出家门。 老酒鬼笑而不语。 一段時間過后,赵诚实来到一片森林外。 這片森林是黑水山脉的外围,听說裡面還有山,无数野兽生活在此。 现在是夏末秋初,黑水山脉却沒有丝毫落败的趋势。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起伏的群山郁郁葱葱。黑水山脉深处有一條河流直通香江,但诡异的是這條河流一年四季冒着热气。 有山有树有河流,黑水山脉简直就是野兽的乐园,可偏偏很少有猎人进山打猎。 究其原因,黑水山脉裡面的树木太茂盛了,以至于大白天走在裡面最多只能看到周围十米的景象。再加上隐藏在灌木丛下各种不知名毒虫怪兽的偷袭,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满怀雄心壮志的赵诚实伸长脖子看了看眼前的森林,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哈!這裡竟然有地瓜?”一刻钟過后,赵诚实仿佛发现新大陆似的,对着旁边不远处的植物呱呱大叫。 說罢,赵诚实拧身,头也不回地疾奔而去。 好吧!事到临头,赵诚实不得不承认,自己胆怯了! 他娘的!绿色虽环保,但黑水山脉是单纯的绿色森林嗎?普通人进去,那就是一出活生生的恐怖片啊! 赵诚实压下心中的不安,专心致志地挖着地瓜。 “运气不错!”赵诚实看着摆在地上的三個大地瓜,喜滋滋拿着斧头去劈柴。 就這样,赵诚实在距离黑水山脉的森林百米处烤起了地瓜。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赵诚实嘴裡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打猎的事下意识地抛到九霄云外。 “好香啊!”清脆的声音突兀从森林裡传来,赵诚实的歌声戛然而止,扔掉手中拨弄地瓜的木棍,急忙从地上捡起斧头。 “谁?”赵诚实握紧斧头,站起来如临大敌地盯着前方的森林。 那边過来的妖怪嗎?我该怎么办?打又打不過,可怜我珍藏六年的童子身...... 赵诚实天人交战之际,一個小萝莉蹦蹦跳跳地从森林裡钻了出来。 小萝莉看起来和赵诚实差不多大,满头的长发被编成一根根小辫子,白嫩的小脸上有着瓷娃娃一样精致的五官,身着白底浅蓝色的丝质绣花裙,脚上蹬着一双金丝鹿皮靴。 “臭小子,你东西我要了!”小萝莉缓缓地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诚实說道。 “呃?”赵诚实的脑袋有点懵圈。 這神态和他收受小胖子他们的“孝敬”时差不多,充满了理所应当的味道。 “你是人,是妖?”赵诚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赵诚实不得不這么问,黑水山脉的那一头就是妖族的国度,天知道那些异类会不会到黑水山脉散心。 听到赵诚实的话,小萝莉娇笑不已。一盏茶的時間過后,大概是笑够了,小萝莉脸色一凛,双眼含煞地瞪着赵诚实說道:“我是千年蜘蛛精,好久沒有吃過人肉了呢!” 說完,小萝莉伸出小舌头,故作垂涎欲滴地盯着赵诚实。 “妖是妖他妈生的,你他妈是谁?”看到小萝莉的模样,赵诚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把手中的斧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讥笑地看着小萝莉說道。 “這是谁家的小丫头片子,竟然敢拿小爷开涮?”赵诚实在心裡忍不住腹诽着。 小萝莉一怔,眉头轻蹙,這家伙說出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拗。 赵诚实看着小萝莉冷冷一笑,竟然想吃白食?真该把鲁先生叫来,好好地给她上一课。 小丫头片子年纪虽小,但眉宇间那股超然脱俗的气质,长大后绝对是個倾国倾城的主儿。 不過...... 居高临下的叫我‘臭小子’,這简直不能忍! 赵诚实身上的衣服是蒋大同家成衣店的青衫,明明才穿上沒几天,還是新的,怎么就臭了? “你竟然敢骂我?臭小子,找死嗎?”小萝莉终于回過味来,右手往背后一探,一张弓出现在小萝莉手裡。 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是你說的,你是千年蜘蛛精。咱们第一次见面,按照礼仪,我是不是该问候一下你母亲,這有错嗎?”赵诚实一脸诚恳地看着小萝莉,无奈地摊开双臂。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反正你這家伙沒說好话!”小萝莉蛮不讲理地吼道,手裡的弓箭对着赵诚实跃跃欲试。 小萝莉手裡的弓比起制式长弓要小巧精致得多,而且弓身上還缠着一层密密地金丝,看起来更像一件艺术品,但弓弦上的精钢箭矢却在阳光下闪着摄人的幽光。 赵诚实顿时一阵头大,小萝莉万一失手怎么办? “耶!地瓜熟了!”赵诚实一拍脑门,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