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铜铃 作者:江城落梅 等到三口棺材连同穆老太一家三口的尸体都烧成了灰烬之后,那周遭的阴气方才散去,乌云拨开,灰烬被风一吹,便彻底的消失了。 张小白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掉头看了眼王军的肉泥和骨渣,也丢了一张符上去给烧了,方才离去。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张小白一进屋就听到哗哗的声音。 钻进去一看,登时有些无语。 只见张天义和杜月娥這两只鬼正和伤残人士杨松以及张婶在桌子上搓麻将。 “啊,小白回来了!” 两人两鬼见张小白进来,只有张婶打了招呼,另外一人两鬼自顾盯着面前的牌,似乎完全沒有担心张小白的样子。 张小白先是笑着向张婶点了点头,然后奔到桌边,瞪着张天义和杨松,道:“你们有点過分了吧,我在外面拼命,你们在這裡打麻将,就沒想過我会有個什么三长两短嗎?” 张婶一脸苦笑,道:“小白,我……” “张婶我沒說您。”张小白忙向张婶笑了下,便又怒视张天义,“我知道您肯定是被這只老鬼逼上桌的,张天义老头儿,你這個老混蛋。” 张天义转過头,上下看了眼张小白,道:“沒有什么三长两短啊,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嗎?” 然后转头继续看牌,道:“来来来,该谁打了。” 张小白脸一抽,什么叫“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回来了嗎”,這什么态度啊! “我說的是我有沒有完整的回来這個意思嗎?我是說我在外面拼命,你们在這裡悠悠然的打牌,是不是太沒有把我当回事了?”张小白指着张天义的鼻子叫道。 “那不然呢,我們在家又沒事干,电视剧也看完了,就打打麻将呗,难道非要两個弱女子,一個老头,一個伤残人士一起坐在门口吹着寒风等你,你忍心嗎?”张天义道。 這…… 张小白一下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但立马脸又一青,叫道:“就算你们在家裡打麻将,但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应该打個招呼吧,连看我一眼都不看,這不是无视我是什么?” 张天义道:“为师看你了啊,只是你沒第一時間看我,我在乎你,是你无视了我。” 张小白脸再一黑,知道說不過這老头,哼道:“老头儿,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张天义搓了搓手,道:“那你有時間去买個电动麻将桌呗,用手洗牌好冷啊。” 张小白浑身都是一抽,骂道:“冷泥煤,你一只鬼還怕冷!” 說着,懒得再理他,脱了道袍,放下桃木剑和那個铜铃,便自顾跑到了厨房化气愤为食欲。 吃完之后,出来看到四人還在打牌,哼了一声,便又上了楼,来到了胡翠休息的房间,正好见到她醒来,笑道:“你醒了?” 胡翠嗯了一声,看着张小白,道:“我……我妈說你……你去……” “去找王军?婶都跟你說了么?”张小白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已经解决了,刚回来,穆老太一家三口顺利的去投胎,王军那白眼狼也死了。” 胡翠又哦了一声,顿了顿,再看向张小白,道:“谢……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妈。” 张小白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客气,是我应该的。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嗎?” 胡翠揉了揉自己的头,笑道:“先前醒過一次,吃了点东西再睡了一觉,现在感觉好多了,只头還有一点点晕。” “還有点晕么。”张小白忙用手去胡翠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也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道,“沒事,沒有发烧,应该只是气血還有点虚,再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胡翠沒有說话,而是脸颊羞红,怔怔的看着附過身来的张小白,从她這個角度看去,能够看到张小白的整张脸,能够看到他的喉结,能够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特殊的气息。 刚刚张小白的手伸到她的额头的时候,胡翠瞬间有种触电的感觉,心裡登時間犹如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呃,翠姑娘,你怎么了,咦,怎么一下子又发烧了?” 见胡翠忽然脸颊红润,张小白用手再在她额头一放,感觉有些升温,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沒……沒有,我沒事。”胡翠脸更红了,忙低下了头。 张小白哦一声,笑道:“那就好,你再休息一会吧,有什么事情尽管喊我。” “嗯。”胡翠轻轻点头。 张小白又微微一笑,便离了房间。 胡翠赶紧捂在了被子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的娇羞之态。 下楼之后,张小白无所事事,就過去看了会麻将,觉得真是无聊,在他看来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务正业,有這時間還不如干点正事,看了一会啐了一句“沒劲”,就跑去看电视了。 一天剩下的時間就這样无聊透顶的一晃而過,深夜时分,张小白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屋子裡有什么动静,便下了楼,看到桃木剑兀自泛着金光,眉头一沉,立马走了過去。 桃木剑自动泛光說明附近一定有邪祟之物! 但是在周围找了一圈,张小白沒有发现任何不干净的东西,不由得奇怪。 “嗯,好一件邪物。” 這时,张天义的声音幽幽的传来過来。 张小白一掉头,见他正抓着一個铜铃在端详,咦一声,道:“是王军的那個铜铃!” 說着一把将铜铃拿了過来,上上下下的看,沒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奇道:“你說,這是一件邪物,桃木剑发光就是因为它,我怎么感觉沒什么不正常啊。” 张天义白了一眼:“那只能說明你小子境界還不够。” “嘁。”张小白撇了撇嘴,道,“要真是邪物,为什么白天桃木剑不发光,偏偏在這個时候发光啊,不要告诉我這铜铃裡有东西,只在深夜的时候有动静?” “嗯哼,可不就是這样。”张天义白眉挑了挑,道,“每天這個时候是阴气最盛之时,這铜铃的威力最小,裡面的东西也就趁机开始挣脱了。” 张小白:“呃,不会吧,這裡面有什么,僵尸?” 张天义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应该是個很厉害的东西,這铜铃你从王军那小子身上拿来的吧?难怪他能够炼尸成功,看来与這铜铃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