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宁寒露 作者:寻雾者 杜子辕如今的听力也算是不错了,清楚地听到了這句话。他沒想到出了国居然還能遇到自己漫画的读者,看来《天麻》真的很火啊。 他特地看了一眼那個少年,不過他们一接触到杜子辕的视线,立刻就作鸟兽散了。杜子辕估计他们是把自己也当成穆承安那样的强者了。 到了正厅,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贵妇正站在那儿。她向着穆承安几人施礼道:“张陈氏见過几位仙师。” 经過张鸿哲的介绍,他们得知张陈氏竟是张鸿哲的祖母,外表虽然年轻,但其实已经是一個百岁老人了。她有武道修为在身,乃是一位先天前期的宗师。 张陈氏显然已经得知了穆承安的身份,恭敬地接待了他们,還让出了上座。 杜子辕将小金放好,自己坐在她边上。另一边则是夏无衣,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杜子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害怕。 穆承安坐下之后,便說起了正事:“今天打扰贵府,其实是有一事想要询问。” “您請說。” 穆承安指着夏无衣道:“這位小兄弟名为夏无衣,不知贵府中可有人认识他?” 张陈氏和张鸿哲闻言看向夏无衣,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均是摇了摇头:“沒有印象。” 张陈氏甚至還叫来了张府的管家,问道:“我們府中有姓夏的人嗎?” 那管家立刻摇了摇头:“禀夫人,不曾有過。” 穆承安又看了看夏无衣,夏无衣显然也不认得他们。 “這就奇怪了,”穆承安道,“這位小兄弟带我們来到這裡,說他家就在此处,但是在看到贵府时也十分意外。” 张陈氏闻言笑着摇头道:“這不可能,我自嫁過来已有90年,从未听說有什么姓夏的邻居。” “那么,更早以前呢?”杜子辕忽然问道。 “更早?”张陈氏皱了皱眉,“這我還真不清楚,我夫君是100年前在此建立的张府,我嫁過来时這裡已经是這样了。” 杜子辕的這個問題让她很不解,夏无衣才多大?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怎么会和他有关? 然而有人却不這么想,吕纯心闻言突然站了起来:“我立马去查!”說完,她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穆承安也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对张陈氏道:“多谢夫人相助,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我等可否在贵府多逗留一阵。” 张陈氏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张家最近遭逢大敌,实在是不便久留客人。” 穆承安立刻道:“不知是何缘故?在下刚才上门,竟然被当作了贼人。” “唉,說来话长……”张陈氏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 原来,张陈氏的丈夫乃是常陵国的异姓王爷,军功赫赫,颇受皇帝赏识。张家在常陵国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而整個常陵国,除掉皇族,唯一能与张家抗衡的就只有一個家族,那便是刘家。理由很简单,因为這两家的家主都是御空天境级别的强者,是无敌的象征。 张家不掌兵权,所以很得皇帝信任。刘家是皇后娘家,地位也很高。這两家本来表面上還是很和谐的,直到张老爷子去世为止。 张家是张老爷子白手起家,所以第一代就他和张陈氏两個人。两人育有三子一女,如今已经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几個三代子孙以及一些旁支庶出。 张陈氏死去的女儿女婿留有一女,名为宁寒露,从小一直都是在张府长大。张老爷子和张陈氏平日裡最宠爱的便是她了。只是宁寒露从小体弱多病,基本上就是個药罐子,二老为了她的病是操碎了心。 前些日子,刘家家主忽然透露给张老爷子一個信息,說是有個地方有灵药,可以治愈宁寒露的病。张老爷子犹豫再三,還是决定去一趟。结果這一去,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张家的人都怀疑是刘家的人动了手脚,但是沒有任何证据,就算告到皇帝那裡去也无可奈何。這還不止,张老爷子死时最后在他身边的只有刘家家主,所以他手上有着一份号称是张老爷子遗嘱的东西。這份遗嘱裡也沒有写别的东西,只是說要把宁寒露嫁给刘家家主的孙子。 且不论对方人品如何,光是刘家有可能是害死张老爷子的凶手,他们就不可能把孩子嫁過去。更关键的是,宁寒露今年才11岁,這么小就嫁過去,身上還带着病,那還能活得了?指望刘家人精心照顾么? 刘家人见說不通,便打算来硬的,放言张家不给他们就来抢亲。反正他们也只是要一個女孩,手上還有遗嘱,皇帝根本不会来管這种事情。 张家失去了张老爷子,树倒猢狲散,面对刘家的压力,一些客卿供奉相继离开,最后只剩下一帮老人孩子以及几個忠心的仆人。這时候穆承安突然上门,自然就被当成刘家的人了。 “怪不得外面那么冷清。”杜子辕了然,他就說怎么靠近张府之后就看不到人了,原来都是怕事躲起来了。 穆承安听了张陈氏的话,对她道:“夫人,我宗门规有言,不可插手不相干的凡人俗务,在下身份特殊,你们和刘家的事情恕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 如果是像小山村那样有人为恶,那他倒還能出手惩奸除恶。但是张家和刘家的纠纷牵扯到的东西就太多了,稍微想多点甚至可能影响整個常陵国的局势,這其中的因果可不是哪個修仙者敢随便搀和的。 所以穆承安虽然很同情张家,却也沒有破例要为他们出手。 “是么。”张陈氏闻言顿时满脸失落。她其实早就已经料到是這個结果了,她好歹也是個先天宗师,丈夫還是御空天境,对修仙者的一些规矩還是有所了解的。但是现在张家走投无路,她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穆承安见她如此,也是面露不忍。他求助般地看向杜子辕,希望后者能有什么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