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歪楼歪到姥姥家了 作者:水烟萝 在我最尴尬,最难堪的时候,许亚非出现了。 他脸色冷凝带着薄怒,看样子那條爆炸性的微博他也已经看到了。 “许医生,有事嗎?” 人事部主任看到许亚非时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与之前对我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许亚非看了我一眼,随后扫向电脑屏幕,指着那张照片。 “這個男人是我。” 主任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许亚非。 许亚非的用心我知道,可他這么一說反而让我更加难堪。 “你胡說什么呢?”我直把他往外推。 出门时,我回头对還沒回過神来的主任說,“您放心,我会走的。” 把门带上,我看着许亚非。 “我一個人丢脸就够了,难道你也想身败名裂嗎?” 许亚非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眉心隆起。 “沈瑜,其实這件事查起来并不难,直接去公安局报案就好,他们会查到散布谣言的初始ip。” 想到某种可能性,我就沒有勇气再去查了。 我无力地垂着眸子,轻轻摇头。 “沒事儿,你去上班吧,我正好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我转身时许亚非拉着我,担忧地說,“你的脚去包扎一下吧?” 我的伤根本不在脚下,而在心裡。 “不用。” “那你去哪裡,你送你。” 我回头淡淡一笑,兴许我的笑比哭還难看。 “不用,我沒事儿,我說過,什么都沒有的人,什么都不怕。” 楼道上频频有人侧目,我不想把许亚非卷进风波裡。 “你去上班吧,我有点儿事儿。” 许亚非默了一会儿后說,“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听着他严肃的口气,我竟突然就笑了起来。 “应该不需要,搞得要打群架似的。” 走出医院时,更多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也很想快快逃出他们的视线,可是,我脚不争气,只能一步步慢慢走。 我在医院门口接到了黎落的电话,她担心着我,我告诉她我被辞了,她立刻大咧咧地安慰我。 “沒事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让我去跆拳道馆找她。 从昨夜到今天发生了這么多的事,看起来件件都是阴谋,我已经心力交瘁,确实需要有人帮我冷静分析。 跆拳道馆离华山医院并不远,我去的时候沒看到黎落,有好些穿着跆拳道服的人在练习,有一部分在旁边休息。 我四处张望找寻黎落的身影。 那坐着的几個看了我几眼,似在小声說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们起身朝我走来。 他们看起来年龄不大,不過二十出头,身上那种纨绔不羁的气息却很浓。 “妹妹,想不到還能见到你真人版,真是荣幸啊!” 他们一定是看了那條微博,把我认出来了。 我肯定比他们大,叫姐姐還差不多。 我沒打算与這种不懂事的大男孩计较,只希望快点找到黎落。 其中一個见我要走拉住我。 “别走啊妹妹,陪哥儿几個也玩玩?不過三百万太贵了点,能不能便宜点儿?” 看着年纪小,却是個把妹的老手。 他這调戏的话一出口,其他几個也跟着笑起来。 “嘴巴放干净一点儿。”我瞪着他们。 拉着我那個噘着嘴把脸凑過来,“我嘴巴挺干净的,早上刷了牙,不信你尝尝。” 我准备煽他的手都抬了起来,却看到另一只手把他的耳朵拧了起来。 “活腻歪了是吧?竟然敢挑衅我闺蜜?” “哎呦,疼,黎教练,疼!”那人歪着脑袋,疼得直叫唤。 黎落在他们面前好像還挺有威严的,她一出现,另几個就跟见鬼了似的,立刻就散了。 黎落松开那人时,還踹了他一脚。 “滚一边儿练习去。” 之后黎落带我到他们的休息区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脚咋回事儿?怎么瘸了?” 我把跟着何旭回老家的事跟她這么一說,她就直戳我脑门。 “小鱼,你让我說你什么好?你還真是脑子被驴踢了,何旭那人渣,你能相信他?” “我知道我自己是蠢到家了。” “這微博是咋回事儿?”黎落又问。 我沒吭声,拿出手机来放在玻璃圆桌上,点开黎落发给我的链接。 “我特么今天早上看到那照片,简直沒吓死。” 黎落說着也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会儿她不淡定了。 “卧槽,评论集体歪楼歪到姥姥家了。” 我听她這么一說,也把评论点开来看,就特么醉了。 一大堆脑残评论男人的身材好到爆的。连我這個主角都沒有被打了马赛克的薛度云关注度高。 “人民群众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苦笑。 “照片是假的吧?你什么时候跟人拍過這样的照片?”黎落点着那张照片问我。 我看着她,“真的。” 黎落愣了似地看了我几秒,又重新拿起手机来仔细看。 “這男人谁啊?三百万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把照片的由来,以及三百万卖身契的事儿都跟她說了。 黎落听完思索了一会儿,分析道,“我觉得,薛度云不像是会干這种事的人。而且,他也沒毛病,绿自己?疯了差不多。” “人心隔肚皮,我从来就看不透他。” 我已经不敢凭直觉来判断一個人了,尤其是像薛度云這样深沉的人。 黎落突然一拍我的肩膀。 “我觉得這事儿你直接找薛度云去问清楚,照片不是在他手机裡嗎?這事儿跟他有沒有关系,他应该最清楚。” 這件事我是应该去问清楚,但无论是不是薛度云做的,我想我和他的婚姻也已经走到尽头了。 黎落本来說要陪我去云天国际的,我坚持自己去面对,她就开车把我送到云天国际对面。 下车的时候,她又叮嘱我,“你跟他好好說。” 我点头,看着她开车离开,我从马路对面穿過人行横道,往云天国际走。 刚刚穿過马路,一個拿着相机的年轻男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如今的我,已经无法阻止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我正准备走,他却拉住我,笑容挺礼貌的。 “你好,我是《婚恋》杂志社的记者,我看到了有关您的新闻,想要对您做個采访,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時間。” 采访?我无语地笑了。 “我有什么好采访的?還嫌我不够难堪?” 我一瘸一拐地往云天国际走,那年轻记者一直紧追不舍。 “不是的,您误会我了,每一段不凡的经历背后一定都有一個故事,我只是想了解您背后的故事,通常背后的故事可以影响舆论的方向,也算是给社会的一個解释。” 我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看着這個执着的记者。 “你别白费功夫,像我這种小人物,沒有什么故事可以挖掘,浪费精力,浪费版面,你還是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标吧。” 我刚說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给甩懵了。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這個胖妇人。 “你怎么打人?” 胖妇人穿着一條并不合身的旗袍,腰间的赘肉都勒成了游泳圈儿,她一边撸着袖子一边愤愤地說,“打的就是你這种专门破坏插足别人家庭的贱小三儿。” 插足?小三儿? 我更懵了。 “怎么?照片都曝光了你還想抵赖?如今你這张脸谁不认识?人尽可夫的贱婊-子。” 胖妇人骂得刻薄,還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脚本来就疼,一时沒站稳就坐倒在地上,尾椎骨着地,疼得我好一阵都缓不過来。 “大家快来看啊,這就是那個臭婊-子,长得一副清纯的模样,骨子裡却骚得厉害,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過的贱婊-子,竟然還敢勾引我老公。” 胖妇人這么一吆喝,围观的人很快就聚拢了過来,他们好多把手机拿出来,看着我和照片比对。 “還真是啊!好贱啊!” 周围全是诋毁我,贬低我,甚至辱骂我的声音。 我却只紧紧盯着那個胖女人。 “你說清楚,什么你老公?你老公是谁?” 胖妇人指着我,对大家說,“大家看看,她還想抵赖。” 她亮起手机,展示着那张照片。 “我老公身上的特征我当然最清楚,腰上有道疤,你看看,這不是我老公是谁,打了马赛克我也能认出来。我說怎么我老公最近都不爱回家了,原来是在外面养了小三,還花了三百万,你今天给我把钱吐出来。” 胖妇人說着就来拽我的头发,围观的人纷纷在指责我,沒人愿意帮我,倒是身后那個小记者劝了几句。 “有话好好說,可别动粗啊。” 可這個胖妇人是個疯子,认定了我是三儿,对我特别狠。 在她的拉扯中,我叫道。 “他不是你老公。” 胖妇人松了手,重重一哼,“不是我老公?那你說他是谁?” 我当然不能說他是薛度云。 “对啊,說啊,說出来就证明你不是三儿。” “還是承认了吧,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拼命在一边煽风点火。 “他不是你老公。” 這句话完全沒有說服力,我也只能這样重复。 胖妇人满脸横肉,笑容裡全是占了上风的得意。 “說不出来吧,我看你是不想吐出那三百万,我今天就把你拖到警局去,告你诈骗。” 越說越离谱了。 围观群众一個個跟包青天似的,纷纷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指责我。 我完全被闹得头晕脑涨。 “那個男人是我。”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