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当小三儿她骄傲 作者:水烟萝 温碧如保养得很好,即便已经四十多岁,看起来却依然年轻且有韵味儿,這大概就是薛伯荣当时因她出轨,为她痴迷,多年過去還要接她回家的原因吧。 于倩长得像她,美貌也传承了她,但与她又有着一些不同。于倩的美美得很自然,让人觉得很舒服,而温碧如的美却有些刻意和强势。 我走過去时,温碧如正端起咖啡杯,她看到了我,视线便一直落在我身上沒移开,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過来,我要了一杯拿铁。 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虽然我能大概猜到這次谈话的內容,但在她沒有挑明之前,我還不能表明我的态度。 于是我朝她礼貌地淡淡一笑,說了声“您好”。 可她却不屑与我拐弯抹角,装模作样。 她开门见山地說,“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去過医院,我也知道你的检查结果是什么,如果你不想让薛度云断子绝孙的话,就早点离开他。” 我愣了几秒,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 可想而知,我一直活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努力让自己不慌乱,缓了好一会儿,对上温碧如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冰冷地开了口。 “所以您当初就是這么逼得度云的妈妈无路可走的?” 温碧如的脸色一時間变得很难看,但她毕竟是一块老姜,足够老辣,沒一会儿就重新扬起笑容。 “什么叫逼?她看不住她的男人是她自己沒本事,留不住男人的心,难道還能怪得了别人?” 看来她很为她自己這段小三上位史感到骄傲。 我嘲讽地笑了笑,“是啊,看不看得住,上不上得了位是自己的本事,可我看您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帮助女儿上位了呢。” 温碧如大概是沒想到我還会反驳她,愣了几秒之后,才冷笑。 “笑话,我家倩倩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又漂亮又有能力,你一個低保户,二婚還不孕,我們還不放在眼裡。” 既然她已经如此直白地挑明了,那我也沒有什么好顾忌地。 我暗暗吸了口气,坚决地說,“薛度云是我的合法丈夫,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是绝不会离开的,有本事你就让你女儿跟我公平竞争,您故意来打压我,难道是您觉得您的女儿连我一個二婚又不孕的女人都比不過,所以才需要您来助她一臂之力?” 這话让温碧如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我還沒反应過来,她就直接端起咖啡泼了過来。 還好我闭眼及时,咖啡沒进我的眼睛裡,可一杯浓黑的咖啡从我的头发淋下来,黏黏的,流過我的脸,滴在我白色的衣服上。 旁边那几桌的人都诧异地看了過来,小声地在指指点点。 我不用照镜子就可以想像我這会儿有多狼狈。 咖啡一滴滴从我的睫毛头发上滴下来,我透過模糊的视线看向這会儿气焰嚣张的温碧如,紧握住咖啡杯的那只手在发抖。 我有多狼狈,就有多无助。 突然一件男式的西装及时地披在了我的身上,遮挡住了我衣服上的污渍。 “舅妈,你這样子会显得你特别沒有素质。” 许亚非扶着我的双肩,话是对温碧如說的。 虽然喊她一声舅妈,但他的语气沒有温度,也隐含着一丝冰冷和愤怒。 温碧如大概沒想到许亚非会在這個时候出现,一惯的好女人形象轰塌,她的脸色也挺尴尬。 许亚非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又对温碧如說,“舅妈,你要明白,你连薛离都管不了,更沒有立场和资格来主宰度云。” 這句话简直一针见血。 我起先争辩了半天也沒有争到点子上,事实是,温碧如并非薛度云的母亲,她根本就沒有资格掺和薛度云的终生大事。 对,她一点资格也沒有。 温碧如惊愕地看着许亚非,直到我們转身离开,她也沒找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一路走出去,我能感到背后的视线如针尖一样刺着我。 许亚非先让我坐进他的车裡,然后他去了旁边的一家便利店,很快回到车上来。 我看见他手裡拿着一包湿巾。 他抽出一张,扳過我的脸,帮我擦着头发上和脸上的咖啡。 他虽然一句话也沒有說,但是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种呵护的温柔让我心裡的委屈直往上涌。 眼睛有点发酸,我拼命压下泪意,拿過他手裡的湿巾。 “我来吧。” 他松了手,靠在椅背上不說话。 “你怎么沒有离开?”我打破安静。 他侧過头来,看着我說,“我停车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车牌,知道她在裡面,猜到可能是她约了你,我想她不会只是想請你喝杯咖啡那么简单,所以我就在车裡等了你一会儿,看你這么久沒出来,我有些担心,就下车进来找你。” 我把用過的湿巾在手心裡揉作一团,故作轻松地說,“沒什么大不了,我不在意,她也伤不了我,我不会轻易退缩的。” 许亚非将废弃的湿巾装一個塑料袋裡,拿出去扔掉,再回来启动了车子。 我有些抱歉地說,“对不起,今天影响你上班了。” 许亚非摇头,淡淡一笑,“沒事儿,我今天本来就請了假。” “請假?做什么?”我问。 车子走過红绿灯,他踩了一脚油门,速度快了些。 “你回去洗一洗,换件衣服,陪我去個地方吧。” 回到别墅以后,我洗了個澡,换好衣服,重新坐回车上。 许亚非把车一路开向郊区,在山脚处,他买了两束花,然后开着车爬上山,最后停车的地点在公墓外。 下车后,他带着我走进公墓,来到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的那個女人的照片跟他有几分相似。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所以我請假专程来看看她,這些年在国外,来看她的时候实在不多。” 他苦笑了一声,“我是一個不孝子。” 我劝慰他,“你在国外,也有很多身不由已的地方,我相信阿姨她也可以理解。” 他在她母亲的坟前跪了一会儿,又起来找到另一座墓,把另一束花放在墓前。 许亚非告诉我,這是薛度云的母亲。 墓碑前放着一束還算新鲜的花,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想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记得他母亲的,估计就是薛度云和薛伯荣了。 而薛伯荣那般薄情,但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我猜這花不是他放的,应该是薛度云放的。 所以他什么时候来看過他的母亲,而我完全不知道。 他在外人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像超人一般无坚不摧,然而事实上,他的内心也有着让人不能轻易触碰的脆弱一面。 而這些他都不跟我說,总喜歡一個人把什么都闷在心裡,身为他的妻子,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們从公墓回去的时候,车刚开到别墅外,另一辆车迎面驶来,也刚才停在别墅门口。 两辆车相对停下,透過前面的玻璃,我看到了坐在对面驾驶室裡的薛度云。 车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泽,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好奇的是,他怎么会在這個点儿回来。 我們下车后,薛度云同步下了车,朝我們走来。 “你们去哪儿了?” 问的是我們,可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我的,语气還算平淡。 许亚非淡淡地說,“沈瑜陪我了一趟公墓,我顺便带她去见了见她的婆婆。” 薛度云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哦”了一声。 我问,“你不忙嗎?這么早回来?” 薛度云看着我,笑得很慵懒,一把将我往他怀裡带。 “昨天你在外面睡了一夜,我想你,就抽空回来看看你了。” 他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我猝不及防,扑进他怀裡时,下巴撞在他的肩头,有些疼。 许亚非看我們一眼,笑容裡泛着一丝疲惫,转身朝别墅裡走去。 吃過午饭后,我拿出书来看,薛度云和许亚非在客厅裡看电视。 两個大忙人今天突然变得很清闲。 书中遇到問題时,我就拿着书跑去问他们,而通常情况下,我的問題许亚非都能解答。 薛度云答不上来的时候,挺郁闷的。 做晚饭时,许亚非說沒酒了,出去买了两件啤酒回来。 四菜一汤,不算太丰盛,但许亚非却說特别想喝酒。 我知道,今天是個敏感的日子,他想喝酒也是很正常的。 两個男人吃着菜喝着酒,许亚非平时都是一個比较冷静沉稳的人,他說话做事从来都非常地有度,而今天他却似是喝多了。 等我洗完碗,他们還在喝。 我有些困,想着他们反正是在家裡喝,喝醉了就睡,也沒关系,我就自己先上楼睡觉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我听见了进来的脚步声,然后身侧似是一沉,紧接着,一双手臂搂住了我。 我下意识地就往那怀裡钻,鼻子裡隐隐闻到一股酒气。 等我早上醒来时,一睁开眼,我吓坏了。 躺在我身边的竟然是许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