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感情好打一架 作者:白天白 话說得豪气冲天,实际情况如何,恐怕只有本人才知道是多么狼狈,几乎是将撒泼打滚,各种耍赖的招式都用出来,最后拿出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让武安公同意,让他逗留到道院毕业为止。 一旦毕业的话,他就必须前往北地边关。 吴斯抱着混過一时就一时的态度答应下来,他才不会傻得真上吊。 史青和赵襄也沒有過多询问事情经過,只要人還在,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高兴。 三人有說有笑,并肩走入道院,又各自分开走进教室。 由于钟声未响,学生還沒有开始训练,這也是为照顾学生们的身体。 一個人的身体能够承受的训练强度是有限,超過的话,非但不会得到强化,反而会锻炼出一身毛病。 所以道院给出的训练都有指标,学生们绝对不能超出指标训练。 史青步入强化系教室,一眼就看到待在窗户边上的绿涟,他沒有上前打招呼,走向自己的杠铃那边,从時間判断,钟声差不多该响起来。 绿涟沒有忽视他,身体飞快向前跑過来,再一手勾住他脖子,满脸阳光笑容道:“多谢,這次真得是多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因从小就和男人打斗惯了,加上天性豪爽,她对于男女之防并不是太看重,也就不会觉得男女勾肩搭背会有什么不妥。 史青不同,他脸贴着那個柔软无比的胸部,顿时就红起来,尴尬道:“快住手,有话好好說,别勾肩搭背。” 绿涟松开手,又笑嘻嘻拍了拍他肩膀,打趣道:“我一個女人都不害羞,你害什么羞。” “怎么可能,我這是绅士的矜持,才不是害羞,”他骨子裡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让他坚决不会在嘴上承认自己害羞。 绿涟眨了眨眼,沒有戳破他薄如纸的谎言,笑道:“不管這么說,這次是我欠你一次人情,下次有什么問題尽管說,我一定帮你。” 史青摆正心态,开口道:“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 她微微一愣,随即明白過来,抬手捶了史青肩膀,笑道:“你還是挺幽默的。” 這看似轻轻一下,力道可着实不轻,史青险些喊出声,强忍住那個酸疼感,咬牙道:“時間不早,我們還是做些热身运动。” 绿涟压根沒听出他言下之意,坦然道:“我从不需要做什么热身运动,优秀的战士,永远都要将身体保持在随时都可以投入训练和战斗的状态。对了,改天有空的话,我們找個時間切磋一下吧。” 如此跳脱的话题,让史青脑子都有点跟不上,好端端的,怎么就扯上动手切磋了? “从你和小玲的战斗后,我就想要和你打一场,可惜,先前我們不太熟,我不好意思提出這個要求,现在你我关系都這么好了,打一架应该沒問題吧?” 她脸颊因過于兴奋而呈现出潮红,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散发出炽热,仿佛是一個饿三天的人看见一桌子饭菜,难以自持。 史青被這股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他从不是那种战斗狂人。 对于那些在战斗之中找出人生价值的家伙,他只能說脑子有病,放着优越生活不過,非要跑去生死战场。 “作为一名绅士,我从不打女人,切磋的事情還是别提了。” “哈哈,沒关系,你不需要将我当做女人,只要能打架的话,当男人也沒有关系。”绿涟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又直言道:“你该不会是害怕我吧?” “好,打就打,”史青一口答应下来,话都說到這個份上,再退缩的话,他男子汉的尊严就会荡然无存。 他可不是那种在女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要,并且還洋洋得意的男人。 绿涟拍了拍他肩膀,叹道:“真该早一点和你說话,這样的话,我們一定会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 他心下叫苦,面上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道:“我也是。” 闲聊一会,嘹亮的钟声响起,不同往日三声响,今天是罕见的六声。 上次敲出六声,還是院长的金雕像脑袋被换成铁公鸡脑袋,大发雷霆的院长敲六下钟,召集全院学生聚集在外面,进行一番怒骂,然后迁怒全院学生。 這次居然又是六声响,难道是院长金库被人偷了? 史青心下不无恶意猜想着,人還是走出教室外,在走廊和赵襄,吴斯汇合,一起往中央喷泉前的操场。 众学生排成一個方阵,交头接耳,相互试探对方有沒有做出什么坏事,让院长又大发雷霆。 這样交流沒有持续太久,笑容甜美的陈绫迈步而来,她身穿黑色长裙,那條金色腰带束紧腰部,凸出水蛇般纤细腰肢,让人有种想要搂上去的冲动。 当然,仅仅是想而已。 真要那么做的话,下场会很惨。 陈绫走到众学生们视线前,笑眯眯道:“告诉大家一個坏消息,从今天起,道院要关门了。” …… 空气寂静,每一名学生都处于震惊状态,甚至怀疑是耳朵出問題,听错了。 “你们沒有听错,院长觉得开道院太麻烦,打算关闭道院。而我們這些师傅本就是看在院长面子上才会接手這個麻烦事情,现在他不干,我們更沒有理由继续留下来。” 陈绫說话的时候,笑容仍然不减半分,“出于负责的态度,现在开始测试大家的道力,达到三千的人,我們会指派一個任务让他去完成,失败的话,算是无法毕业,也不会退学费。” “沒有到达三千的人,今年就不用交钱了,打包袱回家吧。” 沒有给学生们继续发问的机会,陈绫翻手拿出一個湛蓝的水晶,笑道:“一個個来,不要慌,每一個人都有机会。” 史青站在队列前排,沒有其他学生那么慌乱。 就算道院不存在,還是有兮雅会指导他,這就是亲传弟子的好处。 吴斯苦着一张脸,心裡哀嚎,总算明白父亲不是屈服在自己的撒泼之下,恐怕是早就得知道院要关门的消息,所以才会稍微放松点。 赵襄茫然若失,和两人不同,他因平民身份,沒有被人收为亲传弟子,一旦离开道院,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