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听到仓鼠的话, 对面三只黑猫都僵了下,面面相觑。 他们沒提诊金嗎? 好像沒有, 尴尬。 难怪人家不愿意救他们弟弟呢, 敢情是以为他们打算赖账。 “楚恒之?” 初白挺在意刚才听到的一個名字, 她眨眼, 這是什么走向。 是楚恒之打伤了黑猫的弟弟,黑猫们怼不過楚恒之, 就抓了仓鼠来威胁她? 楚恒之为什么突然和一只猫過不去? 還有,她和楚恒之非亲非故, 凭什么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那個满身邪气的人类!不知好歹的东西!”黑猫三怒骂楚恒之, 想到是那個人将小四伤成這样, 就一肚子的火。 邪气? 初白眯眼, 想到不久前在火锅店裡, 龙组小年轻說過關於楚家的事。 那会那人怎么說的?感觉楚恒之变化很大, 判若两人? 领头的黑猫抬爪示意黑猫三冷静点,這才对初白道:“只要能救我弟弟,价钱随你开。” 对于黑猫来說, 他们不差钱, 弟弟最重要。 听到這句话, 初白从懒洋洋的姿势稍微立起来点, 她抬了抬眼皮,“早說嘛, 否则就算你咬死舒子, 我也不会做白工的。” 仓鼠泪流满面, 虽然早就有這個预感,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嘶吼。 你不是還需要我找空间裂缝嗎,不要這么不把我的性命当回事,我也是有脾气,小心我甩手不干了啊! 黑猫一二三看着白猫,毛脸上的情绪丰富到让人难以读懂。 黑猫一:說好的来自隐世家族,出尘脱俗的高洁品格呢?就這么将自己爱财的性子大喇喇的暴露出来,逼格呢?不要了? 黑猫二:方峥那小子的话果然不能信,這也算是高人?呸。 黑猫三:妈的,死要钱,身为一只猫要什么钱,多要几條鱼也比要钱好啊,有沒有身为猫科的尊严!你当你是招财猫啊? 在金钱上达成一致,下来的事就好谈了。 初白和黑猫一二三谈了谈,了解了大概情况。 简单地說,就是黑猫他们具备很强的天赋力量,比方峥厉害的多。這是他们的血脉力量,黑猫在传說中本来就是驱邪通灵之物。 他们几兄弟的天赋能力和初白吞吃力量有点相似,黑猫他们也可以吞噬邪气。不同于初白凡是力量都可以吞噬,黑猫几兄弟能吞噬的仅仅只是偏向于黑暗力量的邪气。 甚至黑猫他们也可以吞掉邪气来提高自己的力量,只是吃掉的邪气不能超過他们所能承受的度。 因为這個特殊血脉,使得黑猫几兄弟在整個亚种人类裡都算是强悍的。他们在龙组裡也挂靠有身份,在特殊圈子裡的大部分工作都和邪气有关,以吞邪闻名于世。 只是這几人从未在人前展示過自己的吞邪能力,就算偶尔出任务,能吞掉的也有限。所以初白之前在小洋楼一次就能吞掉魔修那么多的邪气,才会引起龙组的震惊。 黑猫三兄弟的力量比起初白来弱得多,但放在特殊圈子裡也是足够了。对于普通人类来說,他们更受欢迎。 甚至有普通名流拿着大把钱請他们家的猫出手,来拔除身上或者家裡的邪气。 黑猫们的弟弟,排行老四,今年刚刚十八岁,天资优异,已经独自出過很多次任务。 也许是因为每次任务都圆满完成,也许是自身进阶的速度很快,黑猫弟弟就有点飘了。 在一次出完任务晚归时,在野外山野裡居然碰上了楚恒之。 黑猫弟弟的天赋血脉让他察觉到,那一晚的楚恒之身上有着淡淡的邪气。 這邪气很不明显,如果不是他觉得意外,刻意感知了下,几乎不会察觉到。 而在他的感知中,這淡淡的邪气裡蕴含着的力量,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吞吃下去的都要强大。 想到吞吃掉這丝邪气后,自己的力量又能往上翻一番,黑猫弟弟几乎是招呼都沒打,就很兴奋的冲了上去。 然后,他被楚恒之揍成狗了。 甚至不止是揍成狗,楚恒之一改往日总是面带微笑好相处的模样,出手残暴到连黑猫弟弟的尾巴都折了下来,活生生将他变成了一只沒尾巴的残疾猫。 要不是黑猫弟弟见打不過跑得快,恐怕整只猫都沒了。 楚恒之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的预估。想要吞吃人家身上的邪气,却被暴揍一顿,還失去了尾巴,黑猫弟弟哭唧唧的回家找家长去了。 身为哥哥,黑猫一二三看见自家弟弟如此凄惨的回来,自然是气难平的想要揍回去。 哪怕是他们弟弟先动的手,但吞噬掉人身上的邪气对人体本身是一件好事,他弟弟都沒收钱,楚恒之出手這么凶残也太過分了。 一群弟控准备去找楚恒之的麻烦,结果還沒等他们出门,自家哭唧唧的弟弟就倒下了。 青筋暴起,除了脸孔之外,浑身泛着青黑,他从楚恒之身上吞下的一丝邪气不但沒有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甚至那一丝邪气還在他体内游荡,最后笼罩在被扯断的尾巴根部。 這诡异的样子,简直像是被反噬了。吞吃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东西,被邪气反噬自身。 這下黑猫一二三顾不得去找楚恒之的麻烦了,手忙脚乱的救治自家弟弟。 他们试了好几种办法,都无法解决反噬的問題。 甚至那丝邪气都无法祛除,弟弟的状况进一步恶化,尤其是被拆断尾巴的地方,浓郁的黑气盘绕,一寸一寸的吞噬着他。 束手无策之下,黑猫三想起了初白。 那個救過方峥的妹妹,在特殊圈子裡异军突起的初白。方卉都能救回来,還能吊住被魔修力量侵蚀的人的命,也许她有办法救自己的弟弟。 黑猫一二三一合计,直接就上门找初白了。 怕初白不肯出手,他们直接抓了最近和初白走得近的仓鼠。 谁让這家伙是楚恒之的属下,和他们有仇。 又不像陆年那么厉害,典型的弱鸡。 也不像楚天和楚恒之的关系那么近,不好抓。 弱的一逼的仓鼠直接躺枪。 柿子挑软的捏,妥妥的最佳人质選擇。 了解了大致情况,初白点头,“那明天你们把人带来我看看。” 黑猫老三捏着仓鼠,“不行,现在去看我弟弟。” 仓鼠‘吱’的叫了一声,感受到猫爪的力道,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初白皱眉,突然抬爪,快的几乎沒让人看清是怎么出手的。 黑猫老三只觉得自己爪子一痛,爪子底下的那只仓鼠就沒了。 他知道自己流血了,猫爪上的黑毛被血侵染,变得湿漉漉的,从颜色上看到不是很明显。 仓鼠终于从黑猫猫爪下被释放出来,立刻踮着脚,抖着短尾巴,一溜烟的藏在初白身后。 它黑豆豆一样的眼裡是终于得救的喜悦,两只前爪搓了搓脸,感觉自己死裡逃生,需要嗑個瓜子花生压压惊。 初白的這一下,让黑猫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他们的实力,不但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手的,竟然连阻拦都做不到。 领头的黑猫给了弟弟们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态度和缓顺从的问:“明天大概几点?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早一点,小四的状态真的很不好。” 初白用爪子摸了摸仓鼠的鼠头,确定他沒受什么伤,才点头道:“那就明天一大早。” 黑猫老大立刻应下:“那明早八点我們会带着小四上门拜访。” 說完,他顿了顿又问:“需要我們带什么药材或者准备什么别的东西嗎?” “等我先看看再說。” “好,那明早见。” 黑猫老大将時間敲定,他怕這只猫反悔不救了。 同样是猫科,他自然清楚猫的性子有多随意。 在加上這只猫和楚天关系不错,要是拖得久了,因为楚天的关系而出了变故,站在了楚恒之那边,小四该怎么办。 初白也沒嫌弃他们心急,随意点了点头。 看在同样是猫科的份上,又和方峥沾点关系,她就原谅了他们抓仓鼠的事,也沒有多为难他们。 等黑猫一二三离开后,初白扭头看着那個已经开始嗑花生的仓鼠,那還是陆年买给她吃的吊炉花生。 被白猫盯着,仓鼠捧着花生嗑的动作顿了顿,尴尬了几秒,他努力将手裡的花生塞进嘴裡,两颊鼓鼓的,显然不止塞了一颗。 沒办法,一旦变回原形,体内仓鼠的血脉就直接影响着他,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屯食。 尤其是還有這么好吃的花生放在眼前,不屯枉为仓鼠。 不過就這么吃了人家的花生,還被人家盯着看,仓鼠還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他扭动了下,湿漉漉的黑豆豆眼看着初白,“我、改天我给你新买一包,這花生真是又脆又香,一时沒忍住……” 白猫温柔和蔼的将那包花生往仓鼠面前推了推:“沒事,都给你吃。” 仓鼠感动的眨眼,两只前爪抱着那包花生,觉得初白真是只好猫! 他最早的时候真是误会她了,她和那些天敌混账猫一点都不一样。 白色的毛团等仓鼠将那包花生嗑的差不多了,缓缓的问:“吃饱了嗎?” “嗯。” 仓鼠点头,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觉得惊也压了,肚子也快撑破了,也该走了。 “那時間也不早了,我先走……” 话還沒說完,仓鼠感受到了熟悉的猫爪压力。只是不同的是,之前是黑色的猫爪,现在是白色的。 纯白色的,毛绒绒的,带着粉嫩梅花肉垫的猫爪子一把按住他,那只白色的喵歪了歪脑袋,温柔的问:“现在,可以聊聊楚恒之的事了?” 仓鼠:“……” 老、老大,被天敌威胁了,他该怎么办! * 另一边,黑猫一二三出了小区,也沒变回人形,三兄弟還是以黑猫的样子往回奔。 他们又沒带衣服来,变回人形会光着的。虽然现在時間不早了,但现代人普遍晚睡,又是夏天,他们会被当成变态的。 黑猫老大瞅了一眼老三,“把你爪子上的血自己舔舔,毛都黏在一起了,脏不脏。” 黑猫老三听话的舔了舔爪子,然后略暴躁的道:“小四的状况那么不好,为什么不让她跟我們回去,今晚就救小四。” 初白表现出来的实力是很可怕,但打不過的话,還可以用钱堆啊。 那只猫那么爱财,用钱砸绝对能砸到她愿意为止。 黑猫老二也是這样想的,他的性子一贯沉默。此刻也就沒开口,只是和老三一起,不解的看着大哥。 黑猫老大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来之前我去找過方峥,他和咱们家的血缘已经太远了,也不肯多說。但他看在小四伤的不轻的份上,到是透了一句。” 黑猫老大顿了顿,“方峥說,初白很爱钱,赚钱很快,但花钱的速度同样快。” 黑猫老二和老三沒听懂,啥意思? 老大瞅了一眼自己两個笨弟弟,骂了句:“蠢蛋,你们都被她表现出来的表象骗了。真要是爱财如命,会花钱如流水嗎?别忘了她以前可是将丹方和炼丹手决毫不在意的公布在小說裡。一分钱沒要,就這样白白公布给大家看的。” “而且黎家倒了,她多得是可以用丹药赚钱的机会,各大势力都觊觎着,可她却沒有像黎家那样垄断敛财,而是和龙组合作,将一些丹药出售给龙组和上头。若是她愿意,那些各大势力给的价格绝对比龙组高。” “初白救了生命力被耗空,濒临死亡的方卉,還让方卉的状态恢复到全盛时期,這简直堪比神迹了,可她甚至沒有问方峥要钱。這样的人,你们觉得是用钱可以砸动的嗎?” 初白所呈现出来的底蕴,越是接触就让人觉得這只猫不简单。 偏偏自家弟弟還以为那是個用钱就可以砸动的暴发户,這都什么眼神。 黑猫老二和老三被說的垂下头,略感羞愧。 老大叹了口气,“明天带着小四上门,都给我乖顺一点。” 一般這种人,可交好,不宜得罪,吃软不吃硬。真要威逼她的话,老三的爪子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三個加起来打不打得過那只白猫,都不一定。還不如哄着她点,顺着一点,他直觉觉得這样更有用。 虽然初白将大妖怪的气息收了起来,也不会威慑到低于她的血脉的妖族。但黑猫老大凭借這么多年的经验,在接近初白时還是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那是一种从骨子裡,从血脉深处泛起的颤抖感觉。 叫嚣着危险和臣服……這還是他从出生到现在,头一回感受到的。 所以在整個過程中,他对初白表现的尤为客气。哪怕他也恨不得今晚就让小四得到救治,在衡量之后,也忍下来沒开口。 现在想想,忍下来是对的。 * 回到家,黑猫一二三轻手轻脚的进入小四的房间,想看看弟弟的情况。 床上的黑猫比他们三個都要小上一圈,黑色的皮毛干枯黯淡,尾巴从根部断裂,伤口处的血却止不住,黑色的邪气不断在那边翻涌。 见他们回来了,黑猫忍住想要喊出声的痛苦,颤巍巍的抬起头,软软的喊了一声:“哥哥。” “小四,再忍一忍,明天早上就带你去治疗。” 老大摸了摸幼弟的头,低低的安抚。 這次小四吃了大亏,栽在了楚恒之手上。 以往他们也觉得小四的性子太骄傲,天资优异让他一路都顺风顺水,难免自大起来,忘记了小心谨慎的行事。 他们觉得让小四吃吃亏也好,但谁也沒想到這個亏吃的如此惨痛。 一直疼爱的弟弟被伤成這样,黑猫一二三都很愤怒。暗自在心裡发誓,等治好了小四,他们绝对要找楚恒之算账。 “那個初白能救我嗎?” 小四的声音有些虚弱,被邪气反噬,深入骨髓的那种痛,让他几次都想开口让哥哥们杀了他。 活生生的感受這种痛楚,让這個从出生就沒遭過罪的少年根本无法忍耐。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明天一大早我們就過去,只要再忍耐一個晚上。” “嗯。” 床上的黑猫听到哥哥们的保证,在痛楚中微微放下心。他蜷缩着闭上眼,心裡默念,只要再忍一個晚上。 * 第二天一大早,黑猫三兄弟带着弟弟上门。 卡着時間,刚到八点,黑猫老三就上前敲门。 今天他们是以人形来的,三兄弟长得都不差,虽說沒有帅到明星的地步,但放在普通人裡也算是佼佼者。 尤其老大怀裡還抱着一個人,公主抱,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看不清脸,但细瘦的身形和被抱着的姿势让人想入非非。 初白住的小区并不算管控严格的高档住宅,早上八点又是人流高峰,上班的,上学的,早起买菜的,吃早点的人络绎不绝。 看见這三個高大的男人抱着一個人去敲初白家的门,不少人都默默的想着。 那裡住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上门的就沒有一個水准线以下的。那种凌厉的气场和穿着,跟他们這种普通小区根本不配套么。 目送那几個人进入初白的屋子,走道裡、电梯裡的众人才收回视线,开始八卦起来。 * 屋内,初白打着呵欠,显然還很困。 她指着沙发,“把人放那,让我看看。” 黑猫老大将小四放在沙发上,将小四头上的帽子摘掉。 少年刚刚满十八岁,脸孔上還犹带着少年稚气。五官到是很精致,也许是因为還沒长开,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丽。 初白看了一眼,称赞道:“比你们长得好看多了。” 沙发上的少年容貌长相和他的三個哥哥比起来,出挑太多。 這话让三個当兄长的直接挺起了胸膛,骄傲的附和:“自然,小四是最好的。” 初白:“……” 啧,三個弟控。 被放在沙发上的少年到是沒开口,也许是痛的厉害,他紧咬着下唇,一直盯着初白看。 对上视线后,少年低哑的问:“你能治好我嗎?” “要看看才知道,把衣服脱了。” 初白走過去,扫了扫他。 既然身上有伤,自然要看伤口。被邪气反噬,浑身上下都会有症状,包的這么严实怎么看。 黑猫老二和老三想說什么,在老大的眼神示意下,将话憋了回去。 小四在大哥的帮助下将上衣脱了,還属于少年的身材有些瘦弱,以往的白皙不见了,整個上半身都遍布着黑紫,血管暴起,看起来有些恐怖。 初白低头仔细看了看,看起来的确很像是被邪气反噬。不過…… 她指了指少年的裤子,开口道:“裤子也脱了。” 少年凝视着初白那张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精致脸孔,因为痛楚而惨白的脸色听到這句话,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黑猫老三终于憋不住了,他挡在弟弟和初白之间,眼神犀利的犹如在看女流氓,压抑了半天才挤出声音:“初、初小姐,就算治疗也不需要脱裤子吧,我弟弟才刚刚成年。” 看了小四的上半身還不够,還要看下面,男人的那种地方是能给人随便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