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结果, 初白沒等到陆年推门进来,反而听到了陆筠的声音。 “年哥, 我有话要对你說。” 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陆筠语调裡含着的期待和甜腻。 陆筠今天穿的很好看,脱掉了外面长款厚实的羽绒服后,裡面穿着一件白色薄羊毛衣, 掐腰修身的设计, 将她饱满圆润的地方凸显出来。配着同色系的小羊毛裙, 看起来楚楚动人。 也许是怕被陆年拒绝, 也许是怕错過這次, 再也沒有机会。 她满脸通红, 豁出去了一口气道:“年哥,我喜歡你,請你当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陆年显然沒想到她会有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跟陆筠不熟, 仅有的几次照面都不怎么愉快, 根本沒想到陆筠会有這样的心思。 “年后爸爸要送我出国念书,但我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回来。年哥,你可不可以等我?”陆筠伸手想要拉住陆年的衣角, 一脸的期待。 陆年不喜被人近身,陆筠伸出去的手扑了個空。 他抬手指了指外面,冷淡的道:“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陆筠愣了下, 看了眼陆年身后的房间, 是那只猫的地盘。自从陆依依摔猫事件后, 這裡就成了不容许她们踏足的地方。 但她又不是陆依依,根本不打算对那只猫做什么。难道在陆年眼裡,她的告白,她的感情,還不如一只猫重要嗎? 陆筠明白陆年话裡的意思后,她咬着嘴唇低下头,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却杵在原地沒走。 她知道,這一走,短時間内就无法再见到陆年了。最起码,她也要让陆年心裡留下一個深刻印象。 “年哥,我长這么大,头一回喜歡上的一個人就是你。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想将這份感情告诉你……” 陆筠怯生生的抬眼,纤长的睫毛上還挂着泪珠,她知道自己泫然欲泣的模样,是最容易让人心软的。哪怕是盛怒中的陆莫或者陆建国,每次面对她這样,也会软上几分。 可惜她的心思彻底落空了,陆年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将她当做空气。抬手拧开门,长腿一跨,进了屋。 陆筠面对被甩上的房门,楚楚可怜的模样再也挂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安慰自己。 陆年对女色不感兴趣也是好事,起码旁人也无法接近他。等她从国外回来,总是還有机会的。 虽然這样想,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在這裡干什么?” 就在陆筠打算再努力试一试时,陆依依从她身后冒出来。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陆依依以为陆筠是想替她出气,才来小奶喵的房间前探探。 她眼裡闪過不甘心,最后還是扯着陆筠往客厅走,压低声音道:“陆年在裡面呢,别鲁莽。好像出了别的事,哥喊我們先回家。” 陆筠将其他心思收起来,顺着陆依依的话点头,跟她一起离开了。 * 门内,陆年进屋后,看见小奶喵团成一团趴在枕头上,用毛绒绒的屁股对着他。 那姿态,透着一种不想搭理自己的气息。 陆年脚步微顿,站在原地想了想,自己有沒有哪裡惹到奶喵的地方。 他走過去,顺了顺小奶喵的毛,低声问:“不喜歡衣服嗎?” 他替奶喵准备的衣服被扔在一旁,无人问津。 沒看见小奶喵的人形,說不失望是假的。不過比起這個,显然小奶喵此刻的状态不太对。 陆年伸手将猫拎起来,“生什么气?” 初白被拎着,近距离直面陆年的脸,它忍不住细细的打量他。 虽然知道這家伙长得很好,但有那么吸引人嗎?让那個陆筠宁可枉顾血缘,都要往上扑。 “喜歡你看到的嗎?”见自家猫瞅着自己发呆,陆年低低的笑了。 他很少這样笑,這一笑,柔和了他身上冷淡的气息,让初白一时看呆了。 等回過神,它喵嗷一爪子拍在他的脸上,扭动着四肢想要逃离他的掌控。 陆年捏住它的后颈肉,将它按在怀裡,唇角微扬。 戒备心還是這么重,這一点,到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垂眼,看着怀裡毛绒绒的小脑袋,又扫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衣服,心底轻叹。 算了,慢慢来。 這次失败了,下次在努力就行了。 這一次,他和它還有很多時間。 * 陆家主因为突然传来的传真大发雷霆,来拜年的小辈们很有眼色的都告辞了。 大年初三,本该是一個安宁祥和的日子,却因为這突然传来的消息,让陆家主的心情不太好。 陆夫人端着点心进书房,见室内一片狼藉,书桌上扔着被捏皱的传真,她将点心轻轻放在桌上,拿起传真看了看。 這一看,怒气就上来:“這是什么意思?儿子才脱离危险沒多久,他们就将這些任务推過来,安的什么心!而且现在大過年的,這任务有這么急,非要儿子现在就去!” 陆家主阴沉着脸:“之前儿子昏迷时,那些人接了几個简单的任务做了,现在儿子醒了,他们以今年就剩下陆年沒做任务,将這個丢過来。一脸占理的模样,谁不知道他们是根本沒那個能力去解决!” 陆夫人皱眉。 這是龙组的任务,他们陆家和其他几個特殊势力在龙组裡都有人。 上面沒有特定指派的话,龙组的任务基本都是几家换着来做,看似公平,但谁都知道,這任务和任务之间,难度是不一样的。 现在推给陆年的這個,就是龙组裡标注a级的危险任务。 陆夫人问:“這個任务沒有转圜的余地了?” “龙组的章都盖了,還怎么转圜。”陆家主黑脸:“這是那几家联合起来给儿子下绊子呢。” 陆家有陆年,狠狠的压了其他几個势力一头,那些人想着陆年早晚活不长,這才沒有下狠手。不過一年年過去了,陆年每次感觉要熬不過去了,最后還是挺過来。 现在陆年都快二十了,那几個势力的耐心也快消磨干净了,开始隐隐有联合趋势,想要将陆家压下去。 陆夫人也清楚這些,她知道陆家主也不容易。 陆家内部有想要夺权上位的,外面還有不满陆家地位的。内忧外患,好在這两方目前沒有联合起来的迹象。 只是這個任务,注定跑不掉了。 陆夫人盯着传真,眉头越皱越紧。 传真上并沒有详细的任务內容,具体任务內容只能由接任务的人查阅。這传真相当于一個通知,通知陆年去龙组接任务,任务等级a。 那血红色的a,透着不详的气息。 陆年结了命契,一时半刻沒有性命之忧。 但命契另一端的小奶喵還那么小,a级任务险象环生,如果陆年在任务中受了什么伤,或者力量再次暴走,危险转移到小奶喵身上,那只奶喵很可能挺不過去。 陆夫人担心儿子,也担心小奶喵。 一時間,书房内的两人都沒說话。 過了一会儿,陆家主端心,唏哩呼噜的吃了。 吃完一抹嘴,拉住陆夫人的小手:“放心,不就是一個a级任务,咱们儿子不会有事的。” 见陆夫人张嘴,他连忙补了一句:“儿子不会有事,那只猫也不会有事。” 陆夫人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那是初白,别那只猫、那只猫的。” 陆家主只当老婆是在给他挠痒痒,笑呵呵的:“好,初白会沒事的。” 陆夫人這才满意。 见她這样,陆家主调侃了句:“你這样子我還以为你是把它当媳妇看呢,它和儿子年纪差的有点多,你這是打算替儿子养童养媳呢?” “你個不正经的,胡說什么,我是把它当闺女。真要是把她当童养媳,你不是要急死。”陆夫人怒了,改掐为揪,還捏着皮肉用指甲碾了碾。 陆家主夸张的喊了声痛,然后不要脸的赖過去让老婆给揉揉。 陆夫人被他這种厚脸皮逗笑了,轻轻感叹一声:“一点都不符合我心裡理想丈夫的模样,我怎么就嫁了你呢。” 陆家主横眉:“你心中理想丈夫是什么样?” “儿子那种。” “……” 陆家主嘟囔了一句,好吧,如果是儿子,他勉强忍了。 * 陆莫开车将陆依依和陆筠送回家,他却沒进家门,交代了句今晚不回来了,一脚油门,车子向远郊驶去。 陆筠怯生生的问了句:“爸爸說今晚有事要說,哥不回来行嗎?” 陆依依挑眉,“還不就是你我出国读书的事,哥他在不在无所谓的。” 說着,她撇撇嘴,咕哝了句:“又去看那個金丝雀,大過年的都還惦念着,至于么。” 陆依依的声音太小,陆筠沒听清,她追问了句:“什么?” 陆依依张口想說,又想起陆莫叮嘱過她,這事要保密。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口,咽下了话:“沒什么,我們进去吧。” 陆筠狐疑的看她一眼,难道陆莫還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 陆莫一直将车开到帝都远郊,這裡山清水秀,是规划好的一片高档住宅区。只是因为离主城太远,显得有些静谧空旷。 他将车停好,摸出许久不用的钥匙,进了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 打开门时,裡面传出点响动,像是一個人飞奔過来,迎接他的到来。 陆莫开门,门口果然站着個女孩,瓜子脸,细腻的皮肤有一种常年待在户内的苍白。 女孩個头不高,二十多岁的模样,整個人看起来小小的,像是南方女孩的那种纤细。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披在肩头,齐刘海下是一双如雾般的眼睛。 這双眼睛看到陆莫,猛然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了心上人,眼裡满是喜悦。 “陆莫,你回来了。”女孩的声音也是细细的,小心翼翼的开口,像是怕他一個不开心,就扭头走了。 陆莫扫了一眼她的赤足,皱眉:“怎么不穿鞋。” “我、我听到门响,一时忘记了。”女孩解释,生怕他生气,赶紧补了一句:“我、我這就回去穿。” 她說着,转身想往走回。 “算了。”陆莫拉住她,一個用力将她压在墙上,低头就咬上她的唇。 “唔。”女孩像是温顺的小鹿,哪怕背被撞得有点痛,也依旧乖乖的承受着他的吻。 察觉到陆莫开始脱她的衣服,她动了动,小声道:“能……能去床上嗎?” 她不喜歡,也不习惯就在玄关裡做。 “闭嘴。” 陆莫突然呵斥,“别出声,我今天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女孩被他吼了一句,有点受惊。 她咬了咬唇,听话的不再出声。哪怕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哪怕她觉得有点痛,宁肯死命的咬住唇,也不再让声音溢出来。 陆莫压着女孩,闭着眼动作着。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陆家离开后,他下面的火气越来越大。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很想发泄一番。 過年期间不好去找那些惯于玩乐的女人,陆莫想了想,只能将车开到他养的這只金丝雀這裡来。 平时他并不是十分喜歡和這只金丝雀上床,只因为她太過传统保守。稍微玩的出格一点,她就哭兮兮的看着他。 陆莫虽然床上玩的花样多,却不喜歡用强的。你情我愿才有乐趣,哭兮兮的仿佛他强x什么的,陆莫觉得扫兴。 可今天,体内那股火气让他顾不上其他,略显粗暴的发泄着自己的邪火。 两人就在玄关云雨了一番,结束后,陆莫觉得不够,将女孩拉进卧室又来了一次。 女孩从始至终都咬着唇,记着他的呵斥,沒有发出声音。 事后,陆莫起身去了浴室冲澡。 女孩躺在一片凌乱的床上,只觉得浑身黏腻。她摸了摸床单,想到陆莫不喜脏乱,爬起来换了一床新床单,還将陆莫的睡衣取了一套出来,摆在床边。 然后她拥着被子坐着,等着陆莫出来。 不一会儿,陆莫冲完澡,拉开浴室门。 女孩见他开始穿衣服,慌了一下,小声问:“陆莫,晚上不睡在這裡嗎?都快十二点了……” 陆莫套上外套,冷淡的回应:“不了,大過年的,外宿不好。” 女孩觉得有点难受,雾蒙蒙的眼睛泛起水汽:“……就不能陪陪我嗎?” 陆莫一愣,這只金丝雀一贯是最听话的,乖巧柔顺,从来不懂得要求什么。這话,到是出乎他的意料。 想到最近很长時間都沒過来,他转身走到床边,挑眉问:“想要我留下来?” 女孩点头,细细的道:“我最近学了很多菜色,做给你吃好不好?” “学做菜?你出门了?”陆莫眯了眯眼。 “沒有。”女孩摇头:“是钱婶来的时候,我請她教我的。” 钱婶是负责照顾女孩的帮佣,从洗衣做饭到购买生活必需品,都有钱婶负责。女孩很少走出這栋别墅,因为陆莫不喜歡她出门。 這栋别墅如果细看,会发现很多异常的地方。 门窗格外严实,除了一般家装的报警系统和监控,這别墅内安置的防卫可谓是严密。女孩有别墅的钥匙,却被叮嘱過不要随意离开别墅,钱婶每次离开都会将门窗检查好。 女孩与其說是养在這裡的金丝雀,更是被锁起来的金丝雀,只是她看似是心甘情愿的。 陆莫想着,总不能太過于冷落她。 他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中坐下,伸手将她搂在身侧:“做菜什么的就算了,我吃過了。今晚也沒什么事,陪陪你也好。” 女孩脸上露出笑容,小心的依偎在他怀裡,仰头吐露爱意:“陆莫,我爱你。” “我知道。”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忽然问:“小卉,你后悔跟了我嗎?” 女孩怔了怔,不懂他为什么這么问。 “不让你出门,也不让你见其他人,就這裡待在這别墅,你后悔跟着我,過這样的生活嗎?”陆莫低头看她。 “不后悔的。” 女孩抿唇,笑得像是阳光下灿烂的花儿一样。 “那你的哥哥呢?你也不想他嗎?” 女孩,也是方卉一愣,笑容浅淡了几分。 她的哥哥,世上唯一的亲人,却总是将她当做孩子看待,管束過多。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理解她的爱情。因为哥哥对陆家的厌恶和偏颇,让她连自己的恋人是陆家人都无法說出口。 明明陆家并不像哥哥所說的那样,陆莫从来都沒有勉强過她什么,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甚至三年前,和哥哥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的她,也是被陆莫所收留。她在安顿下来后,曾给哥哥发過消息,可在這几年间,他从未出现。 她的哥哥,已经放弃她了吧。 方卉略過了哥哥的话题,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外面那么多人想要对你不利,你怕那些人拿我威胁你。再說,住在這裡也沒什么不好,钱婶将我照顾的很好。我本来也就不爱出门,只是……” “只是?” “只是……只是你要是能常常回来就好了。”女孩還是沒忍住,吐露了心声。太久沒看到陆莫,這让她有点冲动。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太爱你了,陆莫。” 陆莫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低头亲了亲她。 “行了,我知道了,睡吧,很晚了。” 方卉趴在他怀裡,弯唇闭上眼。 只是在心底深处,她有一丝丝的失落。 陆莫,已经很久很久都沒說過,他爱她了。 * 這突如其来的任务,让陆年错失了初白变成人形的时刻。小奶喵在那股信任冲动消失后,也不肯再以人形露面。 对此,陆年沒有强求,应该說暂时沒工夫强求。 這让初白敏锐的察觉到,陆年可能要出远门了,而這一趟估计還十分危险。 陆家主和陆夫人平和的神色下有着隐隐的担忧,陆年是唯一神色正常的人,只是鉴于要和他的猫分开一段時間,這让他格外不舍。 他给小奶喵准备了一大堆东西,各种吃的喝的玩的,包括龙组量身定制的学习计划,一股脑的塞给奶喵。 然后揉着奶喵的头,轻声道:“我要出门一段時間,你乖乖在家。” 初白用爪子勾住他的衣角,表示自己要一起去,为了表达决心,它将自己往他怀裡蹭了蹭。 它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命契宿主要去干危险的事,它不跟着,万一他出事了,死的可是它! 更何况,這是难得一遇的,可以光明正大从陆家离开的机会。 比起守卫森严的陆家,在外面就算有陆年跟着,机会也大的多。 初白专注的想要陆年带上自己,完全沒注意到被自己蹭了蹭的陆年,像是被点穴了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手刚才在揉它的脑袋,此刻依旧僵在半空中,整個人看起来有些失神。 陆年還是第一次被他的小奶喵,主动的,如此亲近。 他知道猫科动物都是高傲随性的,就连猫科亚种人类都会带着猫的小性子,這些日子以来,除了自己强势的搂着它,小奶喵从来沒有如此主动的亲近過自己。 沒想到,被自己的猫如此亲昵的挨蹭,滋味是如此的美好! 陆年完全沉浸在他的猫的撒娇亲昵中,连此刻他们是在客厅,周围不仅有父母,還有一群帮佣的人都忘记了,眼裡只有在他怀裡踩踏磨蹭的,還小声柔嫩叫着的,他的猫! 陆家主一脸的惨不忍睹,儿子這定力不行啊,被只小奶喵撒個娇,就投降了。 陆夫人笑呵呵的,儿子果然是喜歡的,她沒看错。 其他帮佣的人低眉敛目的忙着自己的事,偶尔偷瞄一眼陆大少百年难得一见的样子,他们眼裡都有着一丝笑意。 初白将自己挤在他怀裡,肉爪爪搭在他的肩上,死死的巴住他不放,用态度表明了:出远门可以,带它一起走。 陆年沉醉了好一会儿,万分不舍的将奶喵从怀裡拎出来,交给母亲,然后转身回房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初白被陆夫人抱着,一脸震怒的瞪着他的背影。 碰上一個不解风情的饲主,它刚才的撒娇直接是对牛弹琴。 陆夫人好笑的揉了揉奶喵的脑袋:“初白,一会午饭想吃什么?螃蟹吃嗎?我给你剥壳哦。” 小奶喵吸溜了下口水,歪头盘算了下,吃了螃蟹再去追陆年的话,還来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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