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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往事再提

作者:柳江桥
有了第一次荒山围猎成功的经验,再加上摆在眼前的胜利果实,荒山围猎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在将军的军营裡传了开来,况且此时正值休战期,将军被国王派到這裡驻扎。這一下将军的士兵全部都炸了锅,纷纷都要求去荒山裡进行围猎。但将军依旧沒有让全部的士兵都进山去围猎,但是這次派了五百人。进山的时候還带上了自己的次子,项明。 项明跟自己的父亲一起进了坷山后,也就开始肆无忌惮的猎杀低阶地兽。因为项明是嫡子,所以很受将军的喜歡。长子也就是项明的兄长,项成被将军留在了国都将军府。就這样,项明在跟将军,也就是是他的父亲项梁进行了为期一個月的围猎后,逐渐熟悉了荒山围猎的技巧。再加上老将军项梁一直有培养项明的意思,這样一来,项梁就调出了一千人让项明带着去坷山围猎。项梁這样做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把项明培养成下一個将军。军队的指挥权是很重要的,项梁能把這個军队的指挥权交出来就已经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拿到了這一千人指挥权的项明早已经是跃跃欲试了,一声令下,一千人直接浩浩荡荡的就奔着坷山去了,无疑,這将是一场声势相当浩大的围猎。但老将军项梁沒有想到,這一次自己亲手把爱子推向了一個火坑中,因为這连续两月的捕猎基本上把坷山裡低阶地兽的祖宗八代都杀的差不多了,老幼病残都被抓住之后,剩下的基本山就都是低阶地兽裡面的壮丁了。歷史上向来有一种物极必反的定则,就是压制的越狠,越让人无助,就越有极大的可能发生暴力反动。而现在剩下的這大部分低阶地兽的壮丁就有了這個想法,本来低阶地兽就是有灵智的,虽然他们的灵智跟人类修士中三五岁小孩的灵智差不多。要說人类修士中的三五岁小孩你打他一下,惹急了他都有可能跟你哭闹甚至是冷不防的咬你一口,兔子被惹急了還会咬人,狗急了還跳墙了。何况是這么一群占山为王的地兽,在怎說人家在普通的兽类中都是王者级别的存在了。這样一来,项明组织的那场千人围猎,也就顺理成章的撞在了這些准备反扑的低阶地兽的枪口上了。 這一天,风和日丽,正是一個围猎的好季节。可能地兽们也是這样认为的。项明的军队刚一进山就摆开了阵势,這次项明败的阵势跟他的父亲项梁平时围猎摆的阵势完全是不一样的。项梁平时围猎的时候摆出的阵势大多都是倒三角阵,這样的话,方便推进,也能在第一時間进行后撤。這是项梁多年征战才总结出来的比较合适的推进阵势。但是项梁的這個阵势有一個缺点,這個缺点就是不能对地兽进行一個比较密闭的围猎。鉴于這個阵型的缺点,低阶地兽很容易从两边直接逃跑。但這個阵型也是在项梁只带了区区几百人的基础上布置的,所以相对而言也是有其合理性的,但是今天的项明就不一样了。项明今天来坷山围猎可是足足带了一千精兵,一千精兵围一座山那可是绰绰有余的。所以项明就選擇了对于围猎来說作用比较巨大的半弧阵形,這样的阵形基本上可以保证项明带领着的军队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从坷山中推過去,而且在這個推进的過程中,低阶地兽是基本上不可能有逃脱的机会的,這個半弧型的阵形在這個荒山中就好像是一张硕大的渔網一样,這個渔網的作用是很大的,荒山中的低阶地兽就好像是湖中的鱼虾一样,這一網過去基本上就可以把這“湖”中的鱼虾全部一網打尽了,不過,這個一網打尽的前提是在這些湖中的鱼虾都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到的。“鱼虾”们越是挣扎的激烈,项明的收获就可能会越多。但是這次不一样,“鱼虾”们這次是准备要反抗了,不巧的是项明在进行這场捕猎的时候并沒有考虑到這個情况。 项明這次带领的一千精兵装备的全部都是劲弩和良马,基本上這些装备的作用都是用来追猎的,连长矛拿的都很少,即便是有也只是走在队伍前面举着大旗的卫队,其他人除了劲弩,近身的武器要么是短刀,要么就是宽刃剑,都是一切利于切割动物尸身的利器,但他们完全想不到這次的失败竟是這么的彻底,而且還是那种血淋淋的失败。 围猎一开始,果然场面就像是项明之前想的那样,各种低阶地兽全部都一阵乱奔,很多来不及闪躲的地兽都直接被撞倒在了原地。一看到這杂乱的情况,项明心中大喜,這可是一個能在自己父亲面前展示一把自己的好机会,项明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千载难的机会的。当即,项明就下令了,劲弩纷纷射向了奔跑中的低阶地兽。很快,低阶地兽就呈现出了一种溃不成军的现象,但却全部往山裡面跑去了。因为项明在山的外围,原本只要把外围已经猎到的低阶地兽全部收拾了這次就可以算是比较完整的围猎了。但是项明根本看不上這中规中矩的成绩,项明要的是刚刚出现在视野裡的全部低阶地兽。毕竟自己這次来是带了整整一千人,就這样回去的话多多少少還是沒有面子的,周离不愿意這样,手下那些第一次来到坷山围猎的年轻士兵们也不愿意就這样打道回府。在這种士兵们都很兴奋的情况下,周离又下了另外一道命令,這道命令就是所有的人全部进山继续围剿山中的低阶地兽。也就是在這时候,已经跟着项梁来了很多次的老士兵就开始反对项明的這個命令了,但反对的方式基本上就是给项明提议。沒有重装的防御和攻击装备還是尽量不要进到山的深处,而且這种阵形根本就照顾不到附近的单位。可在這种让人兴奋的情况下谁還听得了這些建议,让煮熟的鸭子飞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這些老士兵的建议就全部被当成了耳旁风,一千多人,此时直接浩浩荡荡的进山。 在正式围捕的时候,项明下令让军队以半弧型的阵形展开,這就意味着军队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就集合在一起。但是进山围捕又是一件迫不及待的事情,根本就等不了多长時間,不然先跑进去的低阶地兽就全部回洞穴了,只要這些低阶地兽回了自己洞穴,那想再抓住就很难了。先前围捕到的地兽尸体放在原地就可以了,反正也不可能在短時間裡消失,大可不必担心這個問題。在种种情况的限制下,那些老士兵的建议還是被项明忽略了,大军就继续以半弧型的阵型往坷山裡面推进了。很快,以前多人就进到了山裡面。本来他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捕猎,但是事实总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半弧型的军队阵形刚推进到了山裡面就发现瞬间从高处跳下来了许多低阶地兽,项明有一种感觉,這些低阶地兽跑山裡的时候似乎是把十裡八村自己的亲朋好友全部都叫過来了。就這一瞬间,跳出来的低阶地兽甚至都要比项明带的军队還要多,可是军队现在還是围猎时使用半弧型的阵形。低阶地兽一下子全部从山顶上冲了下来,這可是半弧阵形抵挡不住的。這样一来,兽潮完全是压制了项明半弧型军队,一時間皮糙肉厚而且有利角的低阶地兽把项明的军队一下就撞的溃不成军了。半弧阵型的弱点在這個时候就全部体现了出来,半弧阵形现在每一处都是弱点了,无论是兽潮撞在了那一处对于项明的军队来說都是惨痛的。 溃不成军的项明队伍這個时候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了,就连项明也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赶紧沿着山路往下跑。可以說项明的這次围猎是彻底的失败了,不仅损失了许多士兵,就连项明的命都差点不保了,可是事情发展的状况還是沒有吵着周离想象的情况下发展的,兽潮反攻后项明在卫队的保护下沿着山路下去后,突发情况又出现了。 在保护着项明的那队卫队裡面突然出现了十几個谋反的人,這些人杀光了其他的卫兵后把矛头直接就指向了项明,项明這才知道原来卫队裡潜伏着的人就是自己的兄长项成安插的人手,這些安插的人就是为了找机会把项明给灭口了。只有把项明灭了后项成才会成为唯一的将军府继承人,而且今天還是個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這些卫兵在這裡把项明灭口了后,完全可以把罪名推在反扑的低阶地兽身上,仅仅凭借這次兽潮就可以撇清自己的责任,简直是“天公作美”但是项明自然是不可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在杀了两個谋反的卫兵后,项明直接就从山路的左侧跳了下去,下面是千丈山沟,项明当时只是個沒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所以在跳下山沟后谋反的卫兵们并沒有下去查看周离到底是死是活。按道理說项明這样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了。這几個谋反的卫兵回去后就把项明坠亡的噩耗传了回去,至于其他四散而逃的士兵,逃回军营后都不知道项明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告诉了项梁,坷山上确实是发生了兽潮的反扑了。最后即便是项梁大发雷霆却也一点办法都沒有,最后派人去坷山寻找了几次项明的尸骨也是无果,从那以后,悲痛欲绝的项梁就再也沒有让士兵踏入坷山一步,坷山也就這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至于将军府内的继承权,无奈,最终只能落在了项明兄长项成的身上了。 故事讲到這裡,周离都有些震惊了,因为项明竟然跟自己的身世有相同之处。不過其中也還是有很多不同的,毕竟周离所在的平西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就是周离,根本不存在争夺继位权的情况。但周离還是微微感叹了一番,自己是王府之后,项明是将府之后,两人的命运同样也都是曲折离奇的。 “那后来呢,要說项明三年前還都是個普通人呢,怎么现在直接就是玄境修士了,而且還成了一個训灵师,而且還回到了這個地方,他的父亲跟兄长呢?這三年他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啊。”周离听到白灵讲述了一半的故事后,瞬间就来了兴趣,赶忙让白灵继续把這個故事讲下去。 “恩,那我再跟你說說后面发生的事情吧。”白灵顿了顿又說... 再說那天项明掉下了山沟后,竟然被刚好赶過来看山上情况的白灵给碰到了。這场低阶地兽发起的反击也是白灵发起的,所以白灵现在過来只是来看看自己的计划实施的到底怎么样了。白灵沒想到自己刚一過来就遇到了這個事情,项明竟然被自己人给陷害了。白灵本来是不想管這個事情的,但是白灵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這個人从自己的面前掉下去,這是白灵忍受不了的。所以白灵最后還是出手把项明给救了下来,毕竟当时白灵都已经可以化为人形了,再加上白灵对项明有救命之恩,况且因为身体的原因项明還在山中住了一段時間,其实项明在山中住着的主要愿意是白灵不放心就這样直接把项明放回去,可以說项明现在对自己的藏身之所已经了如指掌,要是把项明放回去后项明再带人上来直捣自己的老窝,這就有点放虎归山的嫌疑了。所以白灵强行让项明在這山裡又住了约莫两個多月。其实与其說是让项明在山裡住着,倒不如說项明被白灵软禁了,软禁了项明后白灵对待项明其实還是蛮好的,每天把食物什么的都会给项明送過去,况且白灵此时是刚刚化成了人形,对真正的人类還是很好奇的。所以,這样一来,白灵跟项明的接触自然就多了起来。两人的接触一多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发生了一些比较暧昧的事情。男的儒雅俊秀,女的娇美可人,日久生情這句话還是比较靠谱的,不管是人与人還是人与...人。 要說接下来两人的生活那也是相当的雅致,虽然這段美好的生活只過了两個月左右。 恰逢三月芳菲时,绿柳红花,山间的一处桃花树下,年轻公子雪衣轻袍,膝上放着一张墨琴正弹得入神,琴音雅致如春风拂過,让人听了都不觉想闭起眼睛来仔细欣赏一下這曲“高山流水”這弹琴的人俨然就是项明,日影婆娑,阳光打桃花瓣中慢慢穿過,俏生生的就落在了项明的的衣尾指尖,慢慢的温润着项明从宽大袖子裡伸出的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手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洋洋的暖意,再說最初白灵遇见项明的时候,就是這般暖人的光景,不過白灵那個时候却沒有兴趣去欣赏這风和日丽的天气。经過一瞬间的犹豫后白灵還是把坠崖的项明救了起来,也正是因为白灵的相救,才有了项明现在的闲情逸致。既然走不了,那项明索性留下来好好欣赏一下這山间的景色。项明现在就是這样想的,可以說项明這個人在某种时候還是很乐观的,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的话,估计早就疯了,毕竟被软禁的感觉可不好受。不過好的一点是项明现在并不知道白灵其实是一只化身成人形的狐狸,不過即便后来项明是知道了,也沒有說什么。显然项明并不抗拒這一点,可能感性的人从来都是跟着感觉走的。 一曲毕,项明抱琴起身准备走,回到自己应该住的地方。這個时候白灵却暗地裡有些失落离开,但具体白灵是因为什么失落,就不得而知了。就在白灵纠结自己到底要說什么的时候,却听身后传来了项明温润清朗的声音。 “姑娘可是喜歡這琴音?”闻言,白灵站在原地怔了怔,随后竟然笑着走上前回应道:“是我唐突了,要是...”“要是...如何?”白灵反问道。 “项明的意思我想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在项明說出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了白灵,自己现在是想回去了。毕竟项明不是那种乐不思蜀的人,而且回去后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项明去做個了结。就比如自己的兄长想要杀害自己...项明跟项成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两人的关系一向都是很好的,现在为了一個继承的位子,项成竟然对像项明下手,這是项明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了,至少项明自己一直都是把项成当作是自己的亲兄长的。這次回去就算不能把项成怎么样,项明也要问清楚项成为什么要做這样的事情。 “我知道,留不住你,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谢谢你陪我的這些天。”嘴角微动,白灵缓缓說道。 “多谢。”项明朝白灵笑着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這裡了。就在项明转身的时候,一整朵桃花落在项明的白玉发冠上,看到這一幕,就连此时的白灵也弯了弯嘴角說。“公子的名字,可愿告与白灵?” “我叫项明。” 說完這四個字,项明就转身离开了這坷山,项明知道白灵肯定会把之前布置下的幻阵全部都取消了。只有這样,项明才能毫无顾忌的走,况且白灵說放项明走就一定会放项明走的。 在项明走了后,整整半月,白灵总会想起桃花树下那個温润了岁月的人。“项明,项明公子。”白灵总是会在风和日丽的日子裡轻喃着项明的名字,每当想起项明后,白灵总是会弯起唇角,眉眼带笑。 临近五月的天也是越来越热了,毫无睡意的白灵起身又坐在了树下吹凉风,烟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白云,白灵望着天空却想着的是项明。“项明,你是不是也在看着天空呢?不对,你应该是在处理着你家裡的事情。”就在白灵想這個事情的时候。 一阵风快速的拂過,随之吼叫声就传入了白灵的耳中。依声而寻,一只通体火红的狮子风风火火的朝着白灵奔了過来,火狮的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染了它火红色的毛发但是却看不出来,這也是因为毛发的颜色跟它身上血的颜色是一样的。白灵赶紧跑到了火红狮子面前,神情紧张。 “小红,现在不要乱动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受伤啊。”面对白灵的询问,火红狮子只是唔唔的发出声音,但是白灵還是听懂了火红狮子到底想跟自己表达什么。 “什么!你說他被人追杀?那他人呢。哎呀!你把他放在外面干什么啊。下次你出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再被他们的流箭伤到了。走吧,跟我去看看他。”随着白灵手在火红狮子的身上摸了一下后,火红狮子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瞬间就痊愈了。伤口痊愈后,白灵就跟火红狮子去看外面的周离了。 等到白灵走到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收了重伤的项明。在给项明服下了一些药并把项明的外伤都愈合后,项明才告诉了白灵自己受伤的原因。知道這個愿意的白灵气愤不已,要去帮项明报仇,但是项明把白灵给制止了,毕竟有些事情是需要亲力亲为的,何况是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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