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同归于尽 作者:西子翊 “郁可暇!”蓝城的眼睛裡几乎要冒出火来,郁可暇似乎很享受這個样子,一直微笑的看着蓝城。 “啧啧啧……别這么激动嘛,你要知道,你现在在我手裡。要是你让我不高兴了,万一把你妹妹承受的东西让你也试试呢?你和你妹妹不同,你好歹也算是個名人,說不定還能卖個大价钱呢~” 蓝城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激动的情绪慢慢的冷静下来,她尽量让自己去忽略大屏幕上放着的视频,声音冰冷,“你想怎么样?” 郁可暇笑了笑,伸手在唇边一指,“嘘,别着急嘛,這么精彩的东西难道你不想好好看看嗎?我可是花了好大的价钱的呢,你要是不看,等一下我毁了,你就再也沒机会看见了哦。” 郁可暇的表情好像一個无辜的孩子,她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蓝城,似乎是在为蓝城好。 蓝城深吸一口气,知道郁可暇现在的脾气已经变得有些病态,闭上眼,不再跟她說话。 郁可暇见蓝城对自己說的话无动于衷,突然生气起来,一下子冲到蓝城的面前,狠狠的将蓝城的头抬起来,逼她看着自己,“怎么,不忍心了?不敢看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嗎?你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将颜司瀚夺走了嗎?你不是還要和他结婚嗎?呵呵……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蓝城打量着自己面前情绪明显不对劲的郁可暇,有些疑惑,虽然沒有說什么,但是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同了。 “别用這种眼神看着我!”郁可暇在接触到蓝城的眼神的时候突然发起怒来,她抬手便给了蓝城一個耳光。 蓝城被扇得别過脸,不去管自己脸上的疼痛,转過头来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郁可暇似乎有些害怕這样的眼神,突然开始回避她,然后生气的将一旁的一把椅子踹倒在地上。 “不许用這样的眼神看着我,谁也不许!你以为你自己是個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下手?我找上门去求你,你竟然還给我脸色看,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是嗎?哼!” 蓝城皱着眉,并沒有回答郁可暇的問題,因为她知道這句话明显不是說的自己。无论什么情况下,郁可暇都不可能上门来求自己的,但是她說的似乎又是她被负面新闻缠身的那件事,蓝城皱了皱眉,想了想,觉得肯让郁可暇卑躬屈膝的,估计只有瑞太太了。 “你见過瑞太太了?” 蓝城试探性的开口,她刚一說完,郁可暇的脸色就变了,转過身来轻蔑的看着她,“什么瑞太太?不過是個老女人罢了,她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凭什么教我应该怎么做?她以为她自己是谁?难道還想凭着和郁北山的那么一点点的交情就来左右我嗎?” 蓝城皱着眉,觉得郁可暇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奇怪了,她以前认识郁可暇的时候,觉得她对自己的父亲似乎是很尊重的,虽然后来她和郁可豪一起联手三番五次地加害自己,但是關於這一点她還是坚信不移的,但是她现在却…… “郁可暇,這样称呼自己死去的父亲的名字,你就不怕他泉下有知会伤心嗎?” 郁可暇愣了一下,蓝城分明看见她的眼神裡闪過一丝不忍和害怕,但是一瞬间就被愤怒所取代,她挑了挑嘴角,语气颇为嘲讽,“伤心?他会伤心嗎?他怎么沒有想過我会伤心呢?我也是人,也会伤心,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郁可暇越說越激动,她走到桌旁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平复了一些,然后她拿着杯子,突然陷入了沉思,“你知道嗎?我是怎么绝了郁可豪的后的?” 蓝城摇了摇头,她觉得郁可暇绑了自己在這裡,却和自己說這些,非常的奇怪,她一会儿放蓝海的视频让她伤心,一会儿又說起自己的伤心事来了,难道她身边就沒有一個可以倾诉的人嗎? “是酒。”郁可暇拿起酒瓶,邀功般对着蓝城笑了笑,“我知道他的公司要撑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想逃,知道他需要一笔钱。我骗了他,說要给他一笔钱,然后……我太了解我這個哥哥,他一旦有什么高兴或者是不高兴的事情,都喜歡喝酒,可惜啊……他根本不会品酒,爸爸說過他多少回,他从来不听。” 郁可暇自斟自饮的又喝了一杯,笑嘻嘻的对蓝城說,“我很会品酒,但是我不喝,因为……因为司瀚哥哥不喜歡……他不喜歡我喝酒。” 蓝城沉默的看着郁可暇,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這样脆弱的、无助的样子。 她似乎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情绪变得有些疯狂,最近這一段時間的事情,可能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以前的郁可暇,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无论是在逆境還是顺境,她从来沒有在别人面前表现過脆弱的样子。 可是今天,她却在自己最讨厌的仇人的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脆弱。 蓝城沒有說话,只是一直看着郁可暇。 郁可暇也不說话了,只自顾自的喝酒,大概她觉得喝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将瓶子无所谓的扔在地上。 洋酒的酒瓶都是厚玻璃做得,郁可暇摔在地上,竟也沒有碎,只是裡面剩下的酒液,慢慢的流了出来。 “你知道嗎?你不能和颜司瀚结婚,他是我的!他答应過我爸爸,要一生一世的照顾我的!” “是嗎?如果你不将坏事做尽,我想颜司瀚也不会真的完全放弃你的。郁可暇,你真的觉得颜司瀚和你断交是因为我嗎?” 郁可暇似乎不想再听下去了,将杯子裡的酒尽数泼在蓝城的身上,“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不会放弃我的。我以前不管在怎么耍脾气也好,他从来都不会真的生气,可是你出现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我从来沒有在他的眼睛裡看到過的那样的眼神,竟然会出现在你的身上,我不允许,不允许别人动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把他从我的身边夺走!” 蓝城垂下眼,当初自己何尝不是這样羡慕着郁可暇?羡慕着她拥有了颜司瀚的所有的目光,羡慕她有一個正大光明的陪在颜司瀚身边的位置。 原来,自己也有被人羡慕的时候。 “就算是有我的一些原因,但是你自己呢?你自己难道一点問題都沒有嗎?你和郁可豪做了些什么,难道還需要我来多說嗎?你给我的那一杯让我的声带受损的水,你递過来的那個孩子!那些不都是阴谋嗎?更别說你对我父亲,对阿海做的這些事情!” 郁可暇在听见蓝城提到那個孩子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有些慌张的摇着头,“不是的,那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哥哥帮我处理的,他說既然他已经是個必死的孩子了,何不如拿来作为你和颜司瀚反目的工具?所以我......我才会......和我沒关系!” 蓝城看着郁可瑕,当她提到這個孩子的时候,她的眼角竟然有泪,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母亲是狠心的。 蓝城沒有說话,郁可瑕却突然转過来,握着她的肩說,“你知道嗎?我已经得到我的报应了,那個孩子的债我已经還了!”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說起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茫然。甚至看起来是那么的害怕,好像有什么恐怖的、她无法面对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我已经偿還了我应该還的债,你的债,你也应该還了!”郁可暇在說完之后便诡异的笑起来,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疯狂,似乎想到了什么能够让她兴奋的事情,才会变得如此激动。 蓝城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郁可暇走到房间的一角,掀开一层黑色的棉布,裡面是两個白色的大桶。 蓝城抽了抽鼻子,觉得這個味道似乎有些熟悉,她一进来便觉得這個厂房的味道有些怪异,现在遮盖住的棉布被揭开之后,味道散发得更加的大了。 她想了半晌,终于在郁可暇将桶裡的东西费力的倒在墙上的时候,回味過来這究竟是什么东西。 酒精! 蓝城心脏一跳,顿时有些慌起来。 她又一次挣扎了几下绑在身上的束缚,死死的盯着郁可暇问:“你究竟要干什么?” 郁可暇好像沒有听见她的话,不慌不忙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都倒在墙上,尽量确保着每個地方都被泼到,最后才慢悠悠的转過来,好笑地看着蓝城,“难道還不够明显嗎?我准备放火啊。” 蓝城冷着脸看着郁可暇,“你觉得杀了我之后你可以全身而退嗎?你竟然愿意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你不是最尊贵的千金小姐嗎?” 蓝城一面說,心裡一面打着鼓,這個时候她多么希望颜司瀚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至少她還觉得有点希望,郁可暇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疯了,做事情根本沒有顾忌任何的后果了。 “换?不,你确实沒有那個资格和我去换什么命,但是我也不想做一個被审判、被追捕、惶惶不可终日的人。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去死,那句台词怎么說的来着?哦,对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