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大德曰生 第十一章:阚龙象的风姿 作者:龙鳞道 “哇,真的是好好看呢...” 鹿小鸣踮着脚尖朝着那车鸾张望着,而后很惆怅的拍了拍沈煜的胳膊:“胡子大伯,你說少城主会看上她不?” 沈煜对她翻了個白眼,到底是谁挑谁你都沒搞明白,你還和我聊個啥劲啊? 转念一想,他又低着头,轻轻的问道:“你是看上那少城主了?否则在哪游医不行,非要来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儿?” 鹿小鸣俏脸一红,连忙摇头:“哪有啊...我只是...只是觉得他真的蛮帅的呢!” 沈煜呵呵一笑,不再多问,這小丫头心思单纯,估计自己都沒弄清怎么回事呢。 但得到了劫运珠之后,他对這方面倒還是有所了解的。 气运加身之人互相之间会有种特殊的吸引力,碰到一起之后,往往就是爱恨缠绵。 但如果真纠缠在了一起,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一方吞噬了另一方。 如今,阚龙象乃是橙运,鹿小鸣则是赤运,双方之间强弱分明,鹿小鸣被其吸引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随着车鸾的接近,八位金殿卫开始策马加速,到了迎宾台前才齐喝了一声:“公主殿下代王出巡,一概人等跪地相迎,阚城城主何在?” 這些专职给国主开道的金殿卫都是精挑细选過的,每一個都人高马大、声如洪钟,一声齐喝,宛如平地起惊雷,威势惊人。 原本就跪了一地的平民吓的浑身一哆嗦,脑袋都快夹到裤裆裡了。 就连那些也算见過世面的官绅也是双腿发颤,先前有不少還在抬着脑袋偷瞄,此时一個個跪的笔挺,半身几乎全部匍匐在地。 阚城城主提前做過工作,对這套仪式早已熟记在心,三跪九叩之后,才起身准备从最前方一位金殿卫手中接過一份诏书。 而后還得双手承起,转身朝着都城的方向再次叩首,直到那时,公主代王出巡的流程方才完成,所有人就可起身。 但是,還未将诏书接到手中,却又听见一声大喝:“此人为何不跪!” 那领头的金殿卫手持长刀,遥遥一指,方向正是阚龙象。 “還是来了...” 一旁,宫将军暗叹了口气,道:“邢瞳,這位便是阚家佳子阚龙象...” 曲国的金殿卫,又被称为君子卫,有资格加入其中的,都是整個曲国权势家族中最出色的子弟。 這一位,便是出自曲国三大家之一的邢家。 一路同行而来,邢瞳的心思,宫将军又怎会不知道? 此时,他话虽然沒說的太白,但意思却很明显了。 這一位,乃是公主看重的人,你就算想撒气,也不能当着她面,悠着点得了。 邢瞳狞笑了一声:“将军,我管他龙象龙猪,殿下代王出巡,不跪就是不敬王上!按律当斩...给老子跪下!” 话音未落,他便已提疆纵马,执刀一挥,朝着阚龙象当头劈落。 人借马势,风声呼呼,刀影如雪如霜,竟然毫不留力。 喊着跪下,但看那去势,明明是想要对方的性命。 宫将军瞳孔一缩,還未反应過来,后方的车鸾上便已传来一声惊呼:“住手!邢瞳,你敢!” 邢瞳充耳不闻,双臂肌肉坟起,反而再添三分力气。 這次,小公主代王出巡,他得到消息之后,硬是抢了這份差事,为的就是這一刻! 什么真龙降世、什么第一美男,死了就一钱不值! ...... 邢瞳在曲国都城素有勇名,可不是什么银样镴枪头,也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汉。 虽然阚龙象全盔全甲,将整個人都罩在了裡面,但這一刀他已用尽了全力,只要劈中,哪怕是顽石都能一劈两段,一层薄薄的银盔又有何用? 但眼见着刀锋即将临头,阚龙象却似乎被吓傻了一眼,一动不动。 “搞半天,原来是個绣花枕头而已!” 邢瞳心中顿时一松,冷笑不已,這种废物,就算斩杀了又能怎样? 原本就是他不敬在先,难道国主還真会因为一個死人而激怒邢家? 說不定公主殿下见到自己的勇武,還会另眼相待呢! 至于自己抗令不遵,回头哄哄也就好了! 女人嘛...不都是這样?嘴上說着不要,心裡可诚实的很呢! ...... 远处,鹿小鸣轻掩着小嘴,惊呼出声,沈煜却是微微颔首,对气运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這位金甲战士,原本也有一些淡淡的赤运在身,但一出手之后,便已烟消云散。 而那公主殿下一驾临,阚龙象头顶的橙运已然越发浓厚,如今已有小半向黄运转化。 “气运的变化应该是要满足一定條件的...那金甲战士遇到了阚龙象,直接就被碾压,而阚龙象的变化则大多是来自那位公主。 如果我沒有出现,今日阚龙象便能定下驸马之位,可谓是一步登天...气运自然也就如火上烹油,越来越旺。 如果他再能将我身旁這位鹿小鸣收为己用,和药神门搭上关系,這气运還会更上一层楼,如若成了真正的黄运,這曲国只怕就真要换主了!” “劫运珠有個特性,执掌者不会被对方的气运所影响,那么对我来說,如果碰到這种人,是否可以先助其养运?等其巅峰之时再行劫取? 這其实就和养猪一样,不喂肥就开宰,总是有点亏啊!” 沈煜有些神游天外,邢瞳却有些不妙。 当那一刀即将劈中时,他心中突然警讯大作,眼前忽有寒芒闪過。 阚龙象终于动了! 這一动,便犹如蛟龙出海。 不知何时,他矗立在身后的长枪已然落手,只是一抖,便抖出了一個米许的枪花。 ‘嘡嘡嘡嘡’的脆响声如同爆竹一样响起,每响一声,邢瞳手中的长刀便要重上三分... 几声過后,他虎口一麻,长刀脱手而飞,還未等他反应過来,一條枪影便呼啸而来,直接扫在了他头盔之上。 ‘嗡’的一声巨响,邢瞳顿时便失去了知觉,整個人被這一枪直接扫得斜斜飞起。 阚龙象不慌不忙,再次出枪一带一收,便将他拦腰揽住,轻轻落地。 从头到尾,他连吭都沒吭一声,等邢瞳一落地,便又收枪肃立,那种云淡风轻的高手风范,显露无疑。 直到此时,众人才回過了神,那些官绅生怕惹祸上身,脸都憋红了也沒敢吱声,反倒是远处偷偷看着的那些平民轰然叫好。 阚龙象在阚城威望不低,就好比沈煜前世,有位姓刘的大老板,也是出身贫寒之地,先不說为人如何,但至少在家乡父老心中,那便是骄傲。 此时见他长了脸,有几個激动的大妈,趴在那屁股扭的和磨盘一样,就差沒跳起来欢呼了。 猝不及防之下,剩下的七位金殿卫根本都未曾来得及有何反应,等到邢瞳倒地,這才惊怒交加的围了上去。 七人手中长刀纷纷出鞘,将阚龙象围在了中央,但想起先前公主那一身娇叱,却還在迟疑是否真要出手。 “不得无礼,退下!” 宫将军朝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邢瞳看了看,又迅速的朝着车鸾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终于還是出声将他们拦了下来。 這位阚龙象确实不凡。 邢瞳的武艺在都城年轻一代中已算得上是翘楚之辈,但在他手中却连一個回合都撑不下来,而且那超然的气度更是令人心折,沒看见公主殿下双眼都发光了嘛? 這门婚事,看来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