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她沒有底线 作者:向晚贺寒川 “您把她想的太厉害了。”陆言岑不以为意。 陆母說道:“你可别忘了,她当年绑架贺总以后,全身而退,而且她最近跟贺家的对峙中,也占据了有利位置。這种人,你真觉得我們能得罪起?” “她现在能跟贺家平分秋色,不過因为有人要对付贺家,后面有人帮她而已。我們跟贺家不一样,那個对付贺家的神秘人跟我們沒有利益冲突,也不会帮姚淑芬。” 所以根本沒必要怕姚淑芬。 陆母一想,他說的倒也沒错。只要他们帮向晚假死的事情不暴露,那個神秘人就不会对付他们,是她把姚淑芬想得太厉害了。 “好好照顾病人。”陆母朝病房那边瞥了一眼,低声道:“小心点,我先走了。” 陆言岑点头,然后回了病房。他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对向晚来說有用沒用,但還是大概讲了一下。 “如果陆医生是因为我,才拒绝给她丈夫治疗,沒必要。”向晚隐晦道:“她沒有底线,你最好不要得罪她。” 她跟姚淑芬接触并沒有多久,但从目前几次看来,姚淑芬是個睚眦必报的狠人。 “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拒绝她,只是不想给這样道德败坏的人治疗。而且我是医生,别人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对我怎样的。”陆言岑說道。 這话倒是不假,陆家跟向家地位差不多,但陆父是研究原子弹方面的专家,国家重点保护人物。 而陆母跟陆言岑都是医学专家,人一辈子多多少少会有個病,一般只会跟這样的人家交好,轻易不会得罪。 知道不是因为自己,向晚也就沒什么心理压力了,沒再劝說。 况且,她心思也不在這块。 “向小姐是不是想问什么?”陆言岑见她欲语還休,主动說道:“只要不涉及医学机密,我都可以說。” 向晚舔了舔干涩的唇,沒忍住,问道:“贺寒川,還有我哥跟嫂子他们怎么样?” 她跟贺寒川是情侣,会问另一半的情况很正常,也在预料之中。但陆言岑說不清为什么,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压下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說道:“收到你的死讯后,他们的状态都不大好。贺总因为你的事昏厥了一次,這個我也說過了。” “据我所知,他们三個到现在都還沒回去一趟,连衣服都沒换。還有小道消息說,贺总连公司都沒去,现在一心一意给你报仇。” 向晚垂下眸子,心裡說不出什么滋味。 哥哥嫂子的反应,她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想到贺寒川的反应会這么大。 她一直以为,以他的心性跟能力,知道她死后,他会生气会难過,但也会制定缜密计划,将幕后的人一網打尽。 照他现在這样子,恐怕姚淑芬他们会乘虚而入,该怎么办才好? “改变主意了嗎?”陆言岑问道。 向晚犹豫了下,還是摇了摇头。 换成他们任意一個出事,她也会這种状态,但是,她真的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病房。 贺寒川只是看了几眼江清然在监狱中的痛苦生活,便把平板扔到了一旁,重新把向晚的骨灰抱到了怀裡。 思念,如野草般肆意蔓延,除之不尽,只能任其生长。 林娜璐已经开始筹备向晚的葬礼了,向宇在這裡陪贺寒川。 “老子以前還觉得你說喜歡晚晚是在诓人,冤枉你了。”向宇从未想過,他们向家会死的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他爸一個植物人,那种孤独,压抑,几乎要让他崩溃了。 他把一瓶酒推到了贺寒川跟前,然后拿着另一瓶酒碰了一下,举着瓶子往嘴裡灌, 白酒,辛辣又绵醇,平日裡還觉得享受,现在只剩下痛苦。 贺寒川小心翼翼地把骨灰放到一旁,沉默地拿起酒,跟向宇一般往嘴裡灌。 喉咙、肠道還有胃裡一阵火辣辣的,焦灼而难受,却不想停下。或许喝醉了,会比现在好受一些。 “你說,是不是老子他么做的错事太多了,所以才有這种报应?”向宇擦了把眼角,“老子要是死了,也他么沒有這么难受!” 他举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贺寒川沒有应声,只是仰着头,把小半瓶酒灌入肚中。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哪怕死后会成鬼魂,他也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可为什么出事的偏偏是向晚? 這是对他的报应嗎? “一個被江清然害死了,一個被车撞成植物人了,一個被人引导自杀了……怎么就他么沒人来害老子?” “我妈這辈子都怕得罪這個,怕得罪那個,小心翼翼了一辈子,最后被她自己给害死了!我爸算是罪有应得,那晚晚呢?她做错什么了?” 向宇猛灌了一口,也不知被酒刺激的還是难過,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贺寒川依旧沒有应声,只是目光空洞的,一口一口喝酒。 是啊,向晚做错什么了呢?大概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了他,所以才有了這一连串事情…… 是不是……他不回应她,不把她强留在身边,就不会发生這些事情了? 一旁,手机震动声不断响起,但两人谁都沒管,只是一口一口喝酒。 酒味浓烈扑鼻,可为什么头都有些疼了,脸和身体也有些烫,可理智還那么清醒? 砰! 门被打开了。 李副总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闻到病房内浓郁的酒精味时,愣了一下,才焦急地走過去,去夺两人手中的酒瓶。 “别动……我……我的……嗝……酒……”一瓶白酒下肚,向宇早就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李副总沒理会他這個醉鬼,夺走他的酒瓶后,把贺寒川的酒瓶也夺走了。 贺寒川面色酡红,看样子也醉了,但被夺走酒瓶也沒闹,只是静静抱住了向晚的骨灰。 “贺总等下,我去给你们两個弄点醒酒的东西。”李副总把两個酒瓶扔到了垃圾桶裡,冲坐在地上的贺寒川說道。 他压根沒打算争取一個醉鬼的同意,說完就准备走。 但還沒走到门口,就被贺寒川喊住了,“不用醒酒,回来。” 听声音,好像很清醒。 李副总眼底闪過一抹惊喜,连忙走到他跟前說道:“贺总你沒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