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又出什么幺蛾子 作者:半支烟头 南初开始沒回過神,等回過神的时候,她的声音提高了些:“你說什么?” “两千万是笔大数目,你帮我把赌债還了,爸真的会努力工作,可能一辈子我還不起這個钱,但是有多少,我都会给你们存着,就当是爸的愧疚。” 南建天說的断断续续的:“对不起,南初……” 南初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她冷静的问着:“对方告诉你两千万已经還了?” “是。”南建天似乎還心有余悸,“他们今天来了,把借條也已经還给我了。” “好,我知道了。”南晚說完,就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她就這么站在阳台上,心乱如麻的原地来回走着。 是谁還的两千万,南晚心裡再清楚不過,那是陆骁。但陆骁他妈的凭什么這么做,這么做就觉得她一定会恬不知耻的再回去嗎? 但南初却不能否认,陆骁的两千万,解了燃眉之急。 可她和陆骁之间,却怎么都牵扯不清了。 南初真的快抓狂了,一直到南晚回来,她都沒办法从這样的情绪裡回過神。 一直到楠哥找上门,南晚收拾好行李,上了飞机,都還在浑浑噩噩之中。 …… —— 同一時間。 陆骁和韩熙媛的订婚,成了江城最大的话题。 记者密密麻麻的围着洲际饭店,在订婚典礼结束后,想采访和陆骁,但陆骁却拒绝了采访,直接送韩熙媛回了韩家。 “骁……”韩熙媛有些错愕的看着陆骁,“不是应该去新买的公寓嗎?” 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就算住一起也沒人会說什么,订婚只是一個仪式,结婚的時間其实也已经定了,就在三個月后。 他们住一起,是所有人默许的,包括陆骁的母亲徐敏芝在内。 结果,陆骁只是很冷淡的看着韩熙媛:“熙媛,我們只是未婚夫妻,并不是已婚夫妻,住一起不合适。” “可是……”韩熙媛還想反驳几句。 但在陆骁的眸光裡,韩熙媛到嘴的话吞了回去,她知道陆骁从来不喜歡有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 “听话。”陆骁安抚了下韩熙媛的情绪,“公司還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有一個国际会议要开,嗯?” “好。”韩熙媛软软的笑了。 這是第一次陆骁主动和自己說行程。 一下子就平复了韩熙媛看起来有些焦躁的心,她踮起脚尖,就這么主动的亲了一下陆骁。 陆骁抄在裤袋裡的手紧了紧,很快就拉开了韩熙媛。 韩熙媛低着头,有些娇羞:“那我能去公司找你嗎?” “嗯。”陆骁应了声。 這下,韩熙媛是真放心了,她落落大方的站在原地,陆骁则头也不回的上了车,驱车离开。 他不能否认的是,今天真的被南初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的。 就算是在订婚典礼上,陆骁都是心不在焉的。 看着站在身边的韩熙媛,宴会现场男人艳羡的目光,他是烦躁的。 陆骁的脑海裡,在那一刻,只剩下的像小猫一样在自己身上呜咽的南初,不时的伸出爪子,狠狠的挠你一下,抓的你生疼生疼的。 這五年,陆骁始终以为自己才是那個掌控者。 结果,在事情越来越脱离控制范围的时候,南初却成了抓着那根控制线的关键人。 在南初挑衅自己的时候,陆骁差点问南初:“你敢不敢跟我去领证。” 但這话,最终被理智吞沒在喉咙口。 “shit……”陆骁低咒了一声,车速不由的开快。 他哪裡都沒去,按照对南初的了解,小姑娘绝对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在洲际酒店等。 恐怕他一走,南初后脚也跟着走了。 何况,在王楠给自己的行程表裡,南初现在已经是在飞往美国的航班上。 最终,陆骁回了办公室。 他站在落地窗边,一根接着一根抽烟,连窗户都懒得开,沒一会,整個办公室都是烟雾缭绕的。 烟灰缸裡,星星点点的火花一点点的熄灭,沒一会,整個烟灰缸就满了。 在陆骁抽完一盒烟后,他顺势打开抽屉,准备再取一盒烟。 忽然—— 躺在抽屉的一份检查报告却让陆骁的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這才想起,這是那天晚上,南初发烧的时候,医生送去抽血的检查报告。 只是后来南初沒事,這份报告被送来的时候,陆骁就随手丢在了抽屉裡。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在报告上翻了翻,然后陆骁的眼神就跟着微眯了起来,看着血检报告上,几個特殊的值,上上下下的…… 瞬间,陆骁的脸色跟着冷了下来。 下一瞬,他抓起报告,直接开车就去了瑞金。 …… —— 医生被陆骁盯的浑身发毛,颤颤抖抖的看了眼报告单上的数值,然后說道:“陆总,哪裡有什么問題嗎?” “這些数值是怎么回事。”陆骁问的直接。 医生再看了一眼,那是常规妊娠的指标。 然后,医生的心宽了宽,才說道:“陆总,這是流产后,還在恢复期的妊娠指标。恢复的好,基本十天半個月,指标就会回到沒怀孕的状态。差一点的,差不多一個月,都会回到初始状态。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结果,陆骁的声音更冷冽了:“你說,這是流产過才有的指标?” “是。大概在流产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医生又被吓的冷汗涔涔的,“基本接近正常水平了。” 他怎么都沒想到,這一個月前就出来的血检报告,陆骁现在站在他的面前怒吼。 “你确定?”陆骁阴沉着脸,又问了一次。 “再确定不過。”医生很肯定的点点头。 瞬间,那张检测报告被陆骁揉成了一团。 那個时候,南初住院了,外面传的热闹,說是南初去流产了,怀了易嘉衍的孩子。 陆骁沒信,是因为知道南初不可能在和他关系沒牵扯清以前,做這种事情。 南初虽然寡淡,但也不是莫名其妙牵连人下水的人。 何况,這事后来就被易嘉衍抹的干干净净的。 但南初却只字不提。 陆骁想起了南初出院的那天,他在江滨的小公寓逮到南初的时候,那张苍白到吓人的脸,還有手心冰凉却又不断的冒着冷汗。 每一個画面,都让陆骁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而在接下来的時間裡,南初三番五次的见到陆骁,除了沒羞沒躁的话,剩下的就是撇清关系。 用尽办法的和自己拉开距离。 南初,你真的是够可以的! …… 陆骁开着车,那张检查报告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又摊开,就這么摆在仪表台上,刺目到了极点。 “给我查南初一個半月前,在横江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什么。”陆骁双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蓝牙耳机一闪一闪的,阴沉的命令着。 而后,他挂了电话,直接给王楠的手机打去。 王楠接到陆骁的电话时候,吓的差点尿了:“陆总,您……您找我有事嗎?” “她人在哪裡?”陆骁问的直截了当,冷冽的语调一点遮掩都沒有。 王楠觉得自己的心脏真的会被陆骁和南初吓出来,這之前不是還挺好的,现在怎么一转眼,陆总又是一副阴森的模样。 “现在在拍杂志封面,昨天洽谈了好莱坞的制片方。明天下午江城還有一個访谈节目要做,所以今晚的飞机回江城。” 王楠一点都不敢怠慢,飞快的說着南初的行程。 结果,陆骁一句话都沒有,就直接甩了电话。 王楠:“……” 南初正好拍完一個阶段,中场休息,看见王楠的脸,咬着薯片,叫着:“楠哥,你鬼附身了?” 见王楠沒反应,南初手裡的薯片在王楠面前晃了晃:“喂——” 王楠回過神,凶神恶煞的:“你又怎么得罪陆总了!” 南初夸张的捂住小心脏:“陆总又要封杀我了?” “你沒得罪陆总,为什么陆总又怒意滔天的给我打了电话!”王楠差点骂出声,再看见有人看向他们的时候,他声音压低了下来,“姑奶奶,您不能消停点嗎?你们分了手,你就安分点,别再惹陆总了成么。” 南初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想了很久,都沒想到自己哪裡又得罪了陆骁。 然后她了然的点点头,王楠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在摄影师叫南初的时候,南初快速的塞了最后一块薯片,含糊不清的冲着王楠咬了舌根。 “噢……我想起来了,陆公子订婚的时候,我亲了他一脖子的草莓。”南初笑嘻嘻的,沒個正经样,“会不会是东窗事发了?” 說完,南初就跑了。 要真东窗事发了,南初大概能高兴死,她就這么小心眼不要脸的人。 王楠差点一口老血吐墙上:“……” 這南初和陆骁不是彻底分了嗎?這算什么? …… 接下来,南初的拍摄很顺利,只是心思有点被王楠的话给带跑了。 就算真的是陆骁订婚的那一天,自己惹他了,但也是陆骁主动的。 对陆骁的了解,這种事,不可能過了两天,才对自己发火的。 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嗎? 南初的心隐隐的浮上一丝不安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