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章 特大倒卖器官团伙案(7) 作者:形骸 一楼堂屋。 屋裡共三人,除了紧身裤以外,還有一個将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青年,发廊小弟似的,一直坐沙发上玩手机。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汉背对门坐着,大汉面前是個蜂窝煤炉,炉子上一個铁饭盆裡不知煮着什么,大汉手拿筷子在饭盆裡挑挑拣拣,偶尔夹一筷子送进嘴裡,立即被烫得直哈气。 紧身裤很恭敬地冲大汉道:“涛哥,這是一哥带回来的人。” “来发财的?”被叫做涛哥的大汉头也沒回地问道。 “是是是。”闫儒玉谄媚地上前一步。 “既然想发财,就得守我們這儿的规矩,知道嗎?” “当然当然……嗯,那個……呵呵,我问一下,都有什么规矩?” 涛哥总算回头撇了闫儒玉一眼。 “第一條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明天带你去体检,钱不是那么好挣的,病秧子我們不要。” 闫儒玉喜上眉梢,“你们還给体检?好啊,我自己可舍不得花钱弄那玩意儿。” 涛哥挥挥手,示意可以结束谈话了,又一门心思关注起了铁饭盆裡的东西。 紧身裤领着闫儒玉出了门道:“楼上還有一個空床位,你小子运气不错,不過,你得先……” 闫儒玉弯腰捂着肚子道:“有厕所嗎?我這忍半天了,不行了。” 紧身裤皱眉,“事儿真多!” 抬手指了指楼梯拐角处,“赶紧去。” 闫儒玉刚进厕所,就听紧身裤不耐烦地问道:“哎,你大的小的?大的我就不站這儿等了。” 闫儒玉不好意思道,“麻烦你了,帮我拿点纸。” 透過卫生间累累缝隙的木门看到紧身裤走了,闫儒玉赶忙掏出手机,给吴错发了最后一條短信:已入狼窝,拖住一哥! 脱裤子,蹲下,打开手机上的游戏开始玩。 紧身裤回来,一边将手中的纸透過门缝递给闫儒玉,一边道:“对了,你得把手机交上来,這儿不让跟外界联系。” “那不行!我還打游戏呢。”闫儒玉立即炸毛,对他来說,網瘾青年那就是本色出演。 “打什么游戏?!打游戏重要還是赚钱重要?”紧身裤恶狠狠道:“小子,第一天来别给我找麻烦。” “总得让我把這把打完。”闫儒玉接過手纸继续蹲坑,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 “咱们商量商量呗,要不你把手机卡收走,手机给我留下,玩玩单机游戏還不行嗎?” “少他娘的废话,你赶紧的,老子沒工夫等你!” “行行行!” 闫儒玉用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勾住手机,双手叠着手纸。 啪嗒—— 万万沒想到,“一不小心”手机竟然掉进蹲坑裡了。 “我靠!手机!”闫儒玉立即炸毛,大声嚷嚷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在那儿催催催,我能急死忙慌把手机掉进去嗎?!” 门外的紧身裤也沒想到会发生這种事,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厌恶地骂道:“草!你還敢說我?!” 闫儒玉顾不上门外的叫骂声,随便擦了两下,提上裤子,抓起竖在地上的皮搋子就要去捞手机,可那皮搋子哪能够得着蹲坑下方的深洞。 “妈的混蛋!开门!”紧身裤在门外又叫又骂,惊动了一楼屋内的涛哥和花毛。 涛哥走過来问道:“怎么了?” 闫儒玉开门,在院子裡四处寻找,总算从角落找到一根木棍。 他一边拎着木棍往厕所走,一边对涛哥道:“大哥,手机掉进去了,我得赶紧捞。” 刚走到厕所门口就被涛哥一把揪住领子,“手机掉了?” “大哥!再不捞手机就泡坏了!” 涛哥不理他,却对紧身裤道:“你看见他手机掉进去了?” “看见了。” “呵呵,”涛哥松开抓着闫儒玉的手,“下水道有转弯,东西掉下去就别想往上捞了,我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等你赚钱了换個新的。” 闫儒玉仍不死心,拿着木棍冲进厕所捅咕半天,失望道:“還真有转弯,你们這儿有沒有铁丝?弄個铁钩子兴许還能把捞上来……手机沒了是真不行啊,不說别的,想给一哥打個电话都不行。” 紧身裤的耐心显然已耗尽,他不耐烦地将闫儒玉推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哪来那么多屁事?!赶紧走,上住处呆着去!” 闫儒玉骂骂咧咧,却也只能无奈地往楼上走。 上到二楼是一截走廊。走廊上方扯着一根晾衣绳,有几條红的蓝的黑的内裤、秋衣秋裤挂在上面。 走廊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是四扇门,显然一共四個房间。引起闫儒玉注意的是,每扇门上都挂着一把巴掌大的锁头。 紧身裤走到第三扇们前,从口袋裡掏出一串钥匙去开门锁。 钥匙的叮当声引起了屋内一些人的注意,有人凑過来拍打着门,叫嚷着:“放我們出去!” 紧身裤粗暴地也拍了几下门道:“再叫唤老子拿你们喂狗!” 转而又对目瞪口呆的闫儒玉道:“沒事,就吓唬吓唬他们,你别跟他们一样,好好听话,轮到你了自然让你发财。” “是是是。”闫儒玉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裡却在暗自琢磨:第4扇门裡面一点动静都沒有,沒人嗎?那为什么要挂锁?裡面锁着什么呢? 容不得他多想,紧身裤已经打开了第三扇门,“进去吧。” 闫儒玉走到门口一看,房间的窗子被封死了,光线很差,味道還不如楼下厕所。地上凌乱地躺着几個一次性饭盒,裡面的剩饭已经发霉,還有烟盒和烟蒂。 屋内有四张高低床,总共8個床位,6個人,有坐有站,麻木地看着门口的闫儒玉。其中一人从地上捡起一枚烟蒂,旁若无人地点燃,抽了两小口,直到几乎烧到滤嘴才不舍地又丢掉。 “這……”闫儒玉露出为难的表情,“要不……還是先等一哥回来吧……” “等什么等!”紧身裤一把将闫儒玉推进了屋,咣当一声关门上锁。 “真他娘的可笑,到了這儿指望天王老子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