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被魔鬼吞噬的灵魂 作者:MissGalesaur 文件夹裡面有3個子文件夹,命名的文件夹名字像是英文缩写。 “第一個文件夹裡面,一部分是丁琦和纪兴文的日常照片,一部分是丁琦的個人独照,从拍摄角度来看,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的,還有一個文档,內容看起来像是行程表,具体是谁的,暂时沒有头绪;第二個文件夹裡是丁琦和张德川的不雅视频和照片,還有此次论坛裡的不雅照也在裡面,我已经看過了,确实是做過修改的,可以证明程珊是清白的;第三個文件夹,是一段视频,卢瀚海和丁琦的不雅视频,看拍摄角度,应该也是偷录下来的。” 李子寒黑进卢瀚海的电脑,所查出来的這些东西,虽然让人颇为意外,但也在沐凡猜想之中。 卢瀚海在念中学时,意外喜歡上摄影。于是,他的父亲攒钱,在他毕业时送了他一台摄像机。可是這台摄像机意外地记录了他母亲的出轨,還不慎传上了網。卢瀚海认为是自己的错,导致了父母的离婚,心理逐渐扭曲,他变得不爱和人說话,把網络当做心灵寄托,這也是他对于计算机如此精通的原因。 “人啊,犯下的罪,该還的总是要還的。子寒,把必要的东西整理好,交给警方吧,這事情事关学校声誉,他们会联系校方解决的。” “那個中毒事件呢?应该也是卢瀚海做的,這事......” “有些事情,何必追究得太仔细呢。”女人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指腹轻轻敲打着手裡的咖啡杯,眸色清澈,像是看透了一切。 第二天,警方就联系了s大副主任,协商作出了相关处理。在校生卢瀚海匿名發佈不良信息,记大過一次,在校生丁琦涉嫌散布谣言,记小過一次。 “沐凡姐,学校给的处分,未免太......” “呵呵,因为是百年老校啊。既然张德川能背锅,干嘛不让這样一個身败名裂的恶人背锅呢?张德川潜规则女学生是事实,被学校开除理所当然,本就声名狼藉的人了,再泼一次脏水不会有什么本质区别。警方破了案,学校也严惩学生来展示它的威严,对谁都好。” 沐凡明白了太多太多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多得让陆菲误以为她是看破尘世的仙人。可有时,她又离她很近,近得像是普通人家的大姐姐。 “姐,這次,谢谢你。程珊是我朋友,刚开始我很抱歉,我有些耍性子了。总之,委托费我会打工来還的,還有,真的谢谢你的帮忙。”陆菲低着头說道,拨弄着手指,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不怪你,你有這样一個朋友,很幸运。委托费不用给我了,你呢,也帮了我不少忙,以后......” “沐凡,快走,出事了!”李子寒着急地冲进了房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连门都沒来得及敲,“程珊刚打电话给我,說是纪兴文被人绑架了,那個人還给她发来了一段视频。看样子,像是什么实验教室。還有,卢瀚海和丁琦,都失踪了。” “沐凡姐,這......” “陆菲,看好店。還有,打电话给程珊,让她待在宿舍,哪裡也别去。” 之后,沐凡便和李子寒驱车赶到了s大。路上,沐凡仔细看了视频,简短的20s,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纪兴文,身上似乎带着伤。录像的人疯狂地笑着,嘴裡不断說着:“就要成功了,很快就结束了......” “s大的实验教学楼有新旧2座,旧楼共5层,每层14個教室;新楼也是5层,還沒正式投入使用,但一部分器械已经搬进去了,内部具体什么构造并不清楚。暂时不能确定具体的实验教室。”李子寒的话,让沐凡陷入了沉思,她反复看着视频,试图从视频裡的其他场景中获得些有用的信息。 “這是......升旗台上的国旗。這個高度,教室应该在4楼或者5楼朝北的一面。” “可是两栋大楼都有满足這种情况的教室啊。” “他能进去实验室,要么有钥匙,要么教室门是开的。一般实验楼裡的教室钥匙都有保卫看守,学生上课要借用教室,也是需要证件抵押的,不然钥匙是不会轻易被借走的。他此刻应该减少曝光,所以他不会去借钥匙。况且他還绑了人,应该会选一個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新楼尚未投入使用,教室门极可能是开着的。” 說完,两人直奔新楼。沐凡虽然推测出来了卢瀚海绑架他们的地方,但是总觉得哪裡不对劲,可又說不上来。 另一边,程珊接到了陆菲的电话,虽然陆菲让她安稳地待在宿舍,但她怎么坐得住,视频裡,纪兴文身上带着刀伤,不断渗着血。她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实验楼4509,你一個人来。不然,难保纪兴文身上会不会多几道血淋淋的口子。”而后拿了一把折叠刀,离开了宿舍,向实验楼跑去。 实验教室裡,虽是白天,但光线并不好。卢瀚海在洗手台上摆弄着什么,脸上是狰狞可怕的笑。 “你安安稳稳地和丁琦在一起不好嗎?非得這么帮着那個什么程珊干嘛?我的丁琦,那么伤心,都是你!要不是你,纪兴文!一切都不会发生......不過,既然已经這样了,那就按我的想法来吧。哈哈哈......” 纪兴文抬头看了一眼接近疯狂的卢瀚海,发出一声嗤笑,眼裡满是嘲讽,“呵,你tm,就是個垃圾!你认为我抢了丁琦,你嫉妒我,你仇视我,那就光明正大竞争啊。你這個胆小鬼,玩儿背地裡那一套,算個屁!” “砰”的一声,纪兴文挨了一记拳,发出一声闷哼。昏迷過去的丁琦,听到大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桌上,而眼前的這幅景象,更是让人胆寒。 “兴文,你怎么,流血了?......是你,是你把我迷晕了,你要对我們做什么?” 卢瀚海看到丁琦醒来,眼裡的愤怒瞬间消失了,他笑着走到丁琦身边,手刚要碰到她,却被丁琦躲开了,“你干什么?你個疯子,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许对兴文下手。你這個恶心的魔鬼。” 丁琦眼眸中掺杂着愤怒和恐惧,還带着那一丝丝不可忽视的厌恶感。卢瀚海迟疑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了丁琦的双臂,受到惊吓的丁琦奋力挣开,却被死死抓住,挣脱不开。 “他那么对你,你還這样护着他,为什么?你来找我帮忙,要我用不雅照陷害程珊,我做了。我還帮你对付了欺负你的张德川,你看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們不是已经发生关系了嗎?你看,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给。为了你,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可纪兴文他呢?他做了什么值得你這样对他好!” 卢瀚海說着說着,用力地摇晃着眼前不敢直视他的女子。可是,女子却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裡念叨着:“够了,够了,不要再說了!闭嘴!不要說了......” 一旁的纪兴文听到這些,不禁发笑,那笑容是那样的无奈,“原来竟是這样,你们俩......呵呵,是我傻,丁琦,是我,是我傻!” “不是,不是這样的,我是真的太爱你了,我糊涂了,才陷害程珊的。兴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会有下次了。”丁琦将抓住她的卢瀚海猛地推开,半跪在纪兴文身边,眼眶渐渐湿润,哽咽地解释着。 而此刻被推开在一边的卢瀚海看到這样的画面,突然大笑起来,眼裡满是愤怒,他将半跪在地上的丁琦一把拉起,在两人的拉扯中,丁琦看到了一张可怕得吓人的脸。 “啊.......啊,脸,你的脸。好可怕,你這個丑八怪,你别碰我!” 卢瀚海用刘海遮住的额头暴露了丑陋的伤疤,看着很是狰狞,丁琦的强烈反抗激起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他不断念叨着什么,整個人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不管丁琦如何喊叫和反抗,他只顾用桌上废弃的麻绳绑住她的双手,将她吊起。女子的双脚只是稍稍离地,她哭着喊着挣扎着,换来的确实男子疯狂的几巴掌,而后,丁琦被打昏了過去。 “卢瀚海,你做什么!”纪兴文的喊叫并沒有制止男子疯狂的举动,他将女子的衣服撕开,扯落而下,他看着赤身裸露的丁琦,放声大笑,声音无比悲伤。 “我的丁琦啊,你怎么能這么不听话呢?放心,我来帮你,我会帮你找回你原本的样子的,那么美丽,那么高贵,你的身体应该......” “住手!”突如其来的一声制止,让有所行动的卢瀚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缓缓转過身来,看清来人后,露出了狂妄的表情,“人来齐了。”程珊将刀指向卢瀚海,她双手紧紧攥着,有些发抖,眼神却很坚定。 纪兴文虚弱地抬了抬头,眼中看到的人有些重影,“程珊嗎?快走,快去报警!快啊!” 程珊看到脸色惨白的纪兴文被绑在椅子上,身上還流着血,她将绳索割开,试图将他从椅子上扶起来,“纪兴文,你撑住啊。” “你挺能撑的啊,纪兴文,那就先从你开始好了。”說完,卢瀚海便拿起桌上的浓硫酸快速向纪兴文走来,程珊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将纪兴文推开。 “不要!”纪兴文无力地看着這即将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随后,是女孩痛苦的呼喊声。 沐凡在察觉找错地方后,匆忙赶到,所看到的這幅局面,不禁让人心悸胆寒。卢瀚海想用硫酸在丁琦身上画画,疯狂的举动被沐凡阻止。她让李子寒将受伤的三人送医,眼看着几近疯癫的卢瀚海被送进警车,梦境中卢瀚海悲伤的過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儿时的一场大火,造成了卢瀚海额头的毁容,家境普通的他沒办法进行修复手术,遭到周围人的嘲笑,渐渐患上了自闭症。后来,摄影這個兴趣渐渐让他开朗起来,但母亲出轨的证据又被意外地录了下来,這让他的心理发生了变化。在那之后,卢瀚海开始疯狂迷恋美丽漂亮的事物。碰巧丁琦的出现给了他心灵慰藉,可這种心灵慰藉是短暂的。极度自卑的他,只能暗中注视着丁琦。 丁琦的請求,对于這样一個人而言,那都不算什么,他碰到她后,疯狂了,彻底疯狂了。为了她,他什么都不在乎,连人命都不算什么。 几天后,s大的校园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卢瀚海得到了法律的制裁,丁琦也遭到了退学的处分。程珊脖颈处被硫酸烧伤较为严重,纪兴文想要陪她治疗,两人双双退学。 送完两人上车,陆菲一路上沉默不语。李子寒向沐凡使了一個眼色,沐凡不禁笑了笑,她看了看后座的女孩,似有意味地說道:“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后座的女孩沒有接话,眼角滑下了一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