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少年的“血气方刚” 作者:MissGalesaur 回到西横街18号咖啡馆后,沐凡的脑子裡,挥之不去的是齐芷蕊和辛子安在一起說笑的画面。她把自己关在房间裡,来回踱步,心裡面沒有一点思路,很是杂乱。 当李子寒询问她时,她沉默片刻后,低声說道:“青春年少的懵懂感情,会是将来的一段美好回忆。可偏偏,我們身上承担着期望和责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所以,我們的青春只美好在一瞬间,最快乐的那一瞬间。” 一旁的李子寒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询问,似是默认了她的话。他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沐凡,突然觉得她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有时候你觉得她有人类一样的七情六欲,可有时候你又觉得她把自己的情感收拾得很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不管是怎样的她,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抽离其中,看得透透的。 “有什么需要我效劳嗎?店长大人。”李子寒打趣地问道。 沐凡笑着說道:“呵呵,你倒是会耍贫啊。不過,确实有事情需要你去调查一下。這次委托比较特殊,是初三学生,有個叫辛子安的男孩,就读于恒阳中学。你去查查看,尤其查一下平时和他往来频繁的人。” “行啊,晚点给你消息。” 到了下午,沐凡便去了齐芷蕊的家裡。但自开门后,齐芷蕊就一直微低着头,眼神有些慌乱,有些紧张,连說话的声音都是比较小声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受到了刺激。 沐凡有些疑惑,這個样子的齐芷蕊很是反常。她看了看齐芷蕊的屋子,還是和先前一样,沒什么变化,只是桌上的草稿纸被胡乱涂画了,的边角像是被蹂躏過,褶皱得厉害。 “最近是压力大嗎?看你好像,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沐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但這番话却让齐芷蕊更加慌乱了些,“啪嗒”一声,正在倒水的齐芷蕊不慎将水杯打翻了,而后紧张地擦着茶几。 “可能最近考试比较多,一天考三四场的,有点累。嗯......只是有点累。”說到后来,齐芷蕊的声音愈来愈小,手却還在擦着已经擦干的茶几。 這种种迹象,哪像是学习压力造成的。沐凡觉得齐芷蕊不敢看她,是因为心中瞒了什么事情,她处理不来却不能让他人知道的事情。沐凡不在看着她,以免她過度紧张。她扫了一眼齐芷蕊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個台历,极其明显的是,她用红笔着重标注的考试時間,以及贴在日历上的倒计时天数。 沐凡思忖片刻,柔声說道:“芷蕊,压力大也要注意休息的,要劳逸结合。” 齐芷蕊听到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起身将杯子递给了沐凡,神色不再和刚才那般慌张。她轻声应了一声,而后坐在了书桌前,将桌上的草稿纸胡乱折了几下,扔在了脚边的垃圾桶内,继续写起了她的作业。 屋子裡只剩下笔尖和纸张摩擦的声音。沐凡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她,许是晃神出现了幻觉,沐凡似乎看到了齐芷蕊有那么一瞬间,在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着,沐凡看了看時間后,又看了看仍在埋头做习题的齐芷蕊。今天的见面,让沐凡十分肯定的是,齐芷蕊有事隐瞒,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芷蕊,我們谈谈心吧。” 齐芷蕊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身体一怔,有些僵硬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像是许久不用生了锈的机器人一般,慢慢地转向沐凡這边。只那一眼对视,沐凡看到了她不愿相信的事实,那是扰乱齐芷蕊心绪,她极力隐藏着的秘密! “我该怎么办?昨晚和子安发生了关系,被人知道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沐凡读出了齐芷蕊的心中所想,這一信息如同一击重创直打在沐凡心上。她微微张了一下嘴,却不知该說些什么。齐芷蕊反常的举动,都源于内心的恐惧和无助,可沐凡又能怎样,点破還是不点破,对于這個女孩都是伤害。 “你应该多多休息,不要乱想什么。现在這個节骨眼,更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今天,你這份试卷做了2個多小时,平时1個多小时就写完了的试卷,今天用得時間過长了。要是累了,就去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直到离开齐芷蕊的家,沐凡還是沒有点破齐芷蕊的小秘密。她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来阻止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 “喂,子寒,你那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這個辛子安,成绩真不赖,但从初一下学期开学后,沒多长時間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原因确实是和他的父母有关。起初,只是逃课,去網吧打游戏。只不過,后来在網吧后门,意外撞见一群小流氓在打群架。可能是英雄情结附身吧,他帮着其中一方把对方暴揍了一顿,就這样认识了一群小混混。時間长了,也就成了现在這個样子的辛子安。但他对照顾他的奶奶非常好,是個孝顺的孩子。” “那他的人际交往呢?沒什么特别一些的人嗎?”沐凡略微急切地询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李子寒略显严肃的语气,让沐凡心中有丝丝不安。 “辛子安有一個死对头,是邻校高中的一個高二学生。這個男生呢,可活脱脱是個小流氓,初中的时候就抽烟喝酒打群架,還骚扰女学生,但即便這样,他也沒事。我查了他的背景,可真是大有来头啊,他的爸爸是咱们s大的副校长,母亲是南洋集团财务部的经理。但可能是因为父母工作忙,不怎么管他,所以变成這么個样子。不過,前几天他和辛子安打了一架,受了重伤,好像還住院了。” “叫什么名字?” “嗯......叫顾庚。” 听到這個名字时,沐凡楞了一下。李子寒口中說出的這個名字,她似曾相识,那是在齐芷蕊的梦境中听到過的名字。 “子寒,去找辛子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他,然后暗中看着他。” 沐凡突如其来的指令,让李子寒顿了一下,“啊?现在?” “现在。” 李子寒被沐凡叫去看着辛子安,着实是想不明白沐凡让他這么做的原因,一個小混混打架都成家常便饭了,能出什么事? 就在李子寒這样想着时,一群痞子模样的年轻人拿着棍子往小巷子跑去,领头的那個倒是很醒目,是一個手臂上裹着石膏的男生。待在车裡的李子寒看到這场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血气方刚,一股子莽劲啊!带着伤還要打群架,电影看多了吧。” 待這群小混混离开后,李子寒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說不上来。他随手打开了放在副驾座椅上的档案袋,翻看着什么。 “很眼熟啊,那小子。”翻着翻着,李子寒停在了其中的某一页,“顾庚!那小子是顾庚!糟了!” 反应過来后,李子寒迅速下了车,向小巷子跑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辛子安,识相点就自己跪在地上,我這帮兄弟呢,一人一棍子伺候你,不会多打的!不识相的话,就不止一人一棍了。” “呵,你可真行啊。你說你一個手下败将,躲医院裡多好,又沒人笑你,你還就偏偏来找我,被我打了個狗吃屎,還嫌不够丢人啊。” 辛子安的话,瞬间激怒了本就暴躁的顾庚,他的眼神裡充满了杀气,握着棍子的手攥得紧紧的,“咯咯”作响。 “我自有办法让你跪下!兄弟们,往死裡打,谁打轻了我打谁!” 說完,七八個人抄起棍子就往辛子安那边跑,辛子安這边虽然人手少,但稍稍能够抵抗,局面有些僵持住了。 站在辛子安边上的小跟班舒川呢,神色有些慌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他看了看身边的辛子安,轻声說道:“哥,我,我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辛子安還沒反应過来舒川话裡的意思,腰上就一阵刺痛,疼得他站不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啊,血?怎么会有血?啊,哥,怎么会......不是這样的,哥,我,我沒想這样的,哥!” “哈哈哈......辛子安,這滋味如何啊?你不是不跪嗎?哈哈哈......你的小跟班啊,也不過如此,给点钱就能把你卖了。你個傻子,還tm把他当兄弟!真是够蠢的!” 顾庚看着一声不吭的辛子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懒散地走到辛子安面前,慢慢俯下身,看着因为受伤而面露痛苦神色的辛子安,发出了一声轻蔑得意的笑声。 就在這时,辛子安突然抬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然后猛地扑向尚未反应過来的顾庚,用膝盖重重地压着他裹着石膏的手臂,对着他的脸一顿暴打。一時間很是混乱。 “拉开......他啊......快拉......开啊!” 辛子安被四五個人拉住,這才使得躺在地上的顾庚逃脱,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眼神凶狠得似要杀人。 辛子安被四五個人牵制住,挨了几记重拳,扔在了地上。因为疼得动弹不得,额头渐渐布满了汗水,脸色也变得惨白。跪坐在一旁的舒川吓得话都說不出了,只能在一旁抖抖索索地扶着辛子安,声音带着哭腔。 “来吧,一個一個来,一人一棍!”顾庚看着如同死鱼一般的辛子安,嘴角露出了残暴可怕的笑。 舒川看到其他两個被牵制住的兄弟,已经被打晕了過去,此刻他们俩孤立无援。他突然好后悔,为了给妈妈筹到医药费,竟然答应了這個混蛋的要求,害了把他当兄弟的辛子安。可他也沒想到,顾庚给他的小棍子带有机关,击打上去后会有一把小刀弹出,导致辛子安受伤流血。 “我跟你拼了!呀!”舒川突然叫喊着向顾庚跑去,却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就你,一個垃圾!现在演什么兄弟情义啊,你数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兄弟情义呢?你们,把他拖到一边解决掉。重点是這個辛子安,這小混蛋可得好好伺候。” 說完,顾庚举起手上的铁棍向辛子安砸去,脸上满是愤怒和恨意。 “呜...呜...呜...”一阵警笛鸣叫声打断了正准备下手的顾庚。 “走啊,快走!两辆警车呢!快!” 听到警笛声,小混混急急忙忙地丢下棍子跑了。留在原地的辛子安“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渐渐乏力,之后便陷入了昏迷。 待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