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我的老板克苏露》 作者:海底熔岩 (一個新書开头,无限流) 苏家安从初中开始就一個人生活了,独自住在小区四房两厅的房子裡。 苏家安不是孤儿,独自生活的原因只是父母双忙而已。 父母双忙,但是有房无妹,在许多人看来可惜的事情他并不在意。据說只有沒有妹妹的人才会妹控。妹妹那种生物,如果不是娇俏可爱又懂事,只会让人感到厌烦,就算是那样,一想到有一天她牵着其他男人的手就更加厌烦了。 中午的阳光正好。阳光穿過行道树茂盛的树冠映在地面一地碎金。 苏家安现在坐在咖啡厅裡,他们小区隔壁广场裡小资味十足的咖啡厅,轻柔的音乐在耳边环绕,轻轻地拿着小汤匙搅拌着咖啡融化刚刚加进去杯子裡面的方糖,看着他旁边的玻璃上面映着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 那個年轻女子有一头卷曲而蓬松的黑檀色长发自然披散,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顾盼间眼波流转,鼻子很挺,嘴巴唇线分明,总而言之就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了。除此之外,胸部很大,腿也很长,引人瞩目。 所以這是食色性也。 年轻女子发现他的视线,手背托着腮帮子,偷笑道:“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苏家安愣了愣,原来他的动作早就被发现了。 他沒有被人抓了现行的羞愧,笑道:“是啊。” “为什么要偷看呢?”年轻女子调笑问。 “因为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看。”苏家安回答。 年轻女子双手举起来舒展着身子,随着挺胸的动作胸围越发突出了,她有名模也比不了的身材,她斜着眼睛看着苏家安,說道:“我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苏家安认真說,“我见過所有人裡面最漂亮的人。” 苏家安說着看着年轻女子舒展完身子喝着咖啡,纤纤玉指抓着咖啡杯的耳朵举起来抿一口然后松开,湿润的嘴唇在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格外娇媚。這一连串的动作如此优雅,看得人如痴如醉,肋骨裡那一块柔软的部份在跳动。 “有女朋友嗎?”年轻女子问。 苏家安摇了摇头:“沒有。” “明明长得那么帅,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沒有。” “就是沒有,我有什么办法。” 苏家安很清楚,他对女朋友沒兴趣,只是偶尔寂寞的晚上馋身子而已。 年轻女子眨着眼睛,温柔地說道: “那么,如果我說我是你父母介绍過来跟着你相亲的会怎么样?” 苏家安微微张了张嘴,沒有出现年轻女子预料的画面,小帅哥害羞或者兴奋的表情,只见他笑小笑,靠在椅背上,最后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說道:“你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沒有事情我回去了。” 苏家安也不知道他对父母抱着什么感情。 他的父母每個月都会给他打钱,不菲的零花钱、伙食费又或者学费,如此他有许多钱购置喜歡的书、游戏和手办。除此之外,他拥有的只有每年寥寥可数的几個电话。现在,他已经有一年沒有接到他们的电话了。 钱真的很重要,但又不是那么重要。 他恨他们,又不恨他们。 “你在生气?”年轻女子不动声色。 “到底有什么事,沒事我真的要走了。”苏家安說着站了起来。 “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生气。”年轻女子继续說。 苏家安走了。 “失踪了。”年轻女子翘着二郎腿,看着苏家安真的打算离开了,“他们失踪了。” 苏家安停了下来。 “魏纾。”魏纾說,“我的名字。” “苏家安。”苏家安說。 “我知道。”魏纾說。 苏家安一言不发看着魏纾。 “你知道你父母做什么的嗎?” “不知道。” “那么多年来不好奇嗎?” “有时候過于旺盛的好奇心很容易招来毁灭。” 魏纾笑容满面:“看起来你知道一点吧。” “《克苏鲁神话》看過嗎?”魏纾突然问。 “嗯。” “克苏鲁知道嗎?” “你是說那個长着像八爪鱼似的有好多触须的脑袋,身体像是覆着鳞片的胶状物,前后都长着巨型的脚爪,身后還有一对狭长的翅膀……”苏家安笑了起来,“最后弱船的家伙?” “奈亚拉托提普呢?” 苏家安想了想說道:“以阿撒托斯为首的外神们在地球上的使者兼代行者,它常常化作人形在地球上行走,通常表现为一個高大、纤瘦、欢快、肤色黝黑的男人形象。奈亚拉托提普总是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并以使人类陷入恐怖与绝望为其最高的喜悦。” “那只是洛夫克拉夫特书中的形象。”魏纾說,“在逢空万太的笔下,奈亚拉托提普是個拥有银色长发和碧绿色眼睛的美少女……克图格亚又是有着红色瞳孔的红发双马尾少女,而邪神哈斯塔是扎着黄色的发辫,娇小可爱的男孩子。” “《潜行吧!奈亚子》。”苏家安說,“我很喜歡。” “所以哪個奈亚拉托提普才是真正的奈亚拉托提普呢?”魏纾反问。 “当然是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奈亚拉托提普才是真正的奈亚拉托提普。”苏家安理所当然說,“《潜行吧!奈亚子》的故事不過是以克苏鲁神话为基础的再设定。” 魏纾下意识拿起小汤匙,說道:“现在的克苏鲁神话本来是以美国作家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世界为基础,由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整理完善,并由诸多作者所共同创造的架空神话体系。” “我坚持原作者最大。”苏家安說。 “如果真的有《克苏鲁神话》,有克苏鲁,克苏鲁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利用精神感应与远处不特定的人类接触。与克苏鲁接触的人类,大致上感受性颇强,有许多人因为精神接触而发狂。然而有时,有些艺术家因得到這种疯狂的灵感而声名大噪。” “所以,”魏纾說,“我們能不能那么理解,洛夫克拉夫特不過是受到克苏鲁的精神感应影响发狂,然后写下的《克苏鲁神话》,导致在那本书裡面克苏鲁是個长着像八爪鱼似的有好多触须的脑袋……弱船的家伙?” “你到底想說什么?”苏家安问。 “我不知道洛夫克拉夫特为什么写下《克苏鲁神话》,他笔下的克苏鲁为什么是那個形象。”魏纾笑了笑,“无论如何,在我們這裡,克苏鲁不叫克苏鲁,她叫做克苏露,是個喜歡睡懒觉,喜歡打游戏,只有在群星就位时从拉莱耶离开,等到星象改变又回到拉莱耶继续宅的死宅女。” “嗯?”苏家安不置可否。 魏纾眯了眯眼睛,缓缓說,“阿撒托斯是自最深邃的混乱中的终极而无常的祸孽,在一切无限的中心翻滚沸腾、亵渎万物的无智魔君。但阿萨托丝……据說是白发红瞳,贫乳的萝莉。她喜歡音乐,喜歡热闹,总是喜歡开派对,然后喝醉酒迷迷糊糊凭借着本能做事。” “這次阿萨托丝沒有开大家一起唱歌、喝酒的派对,她想玩游戏。但是外神、旧日支配者的力量太强大了,很容易把世界搞坏掉,所以大家决定签约选手代替她们玩游戏。” “而你的父母是克苏露签约的选手,代替她打游戏,阿萨托丝的游戏,不過现在失踪了,失踪在不知道哪個世界,是《魔兽世界》的世界,還是《血源诅咒》的世界,又或者什么动漫的世界。”魏纾說。 “所以?”苏夏說。 “你想要找到你的父母,那就签约成为克苏露的选手吧。”魏纾說,“替克鲁苏打游戏,前往一個個世界,或许可以找到他们。顺便,签约成为选手的工资是很高的,赢了比赛的奖金也十分丰厚。” “唯一的問題,克苏露不是什么好老板,懒,签约了选手又不管他们,是一点不管,任他们自生自灭,就是喜歡睡懒觉,只有在群星就位的时候才会出门,還有点起床气……”魏纾顿了顿笑了起来,“不過她现在的处境不太好,你成为她的签约选手,她可能会管管你。” “毕竟……泰国队输完输越南,再输缅甸,现在沒人输了……”魏纾笑,“先输给娜娜与夜夜,就是纳格与耶布,现在要叫她们‘爸爸’……因为你父母的失败,她现在连拉莱耶都输了,沒有地方睡懒觉了。” “真的不能再输了。”魏纾轻轻咬着纤细的手指,“再输下去,脸都不要了。” “說起来,你成为她的签约选手,现在可能還要负责照顾她的日常生活。因为我刚刚不是說了,她连拉莱耶都输了嗎?又沒脸见一直以来的支持者深潜者,她的修格斯无定形女仆。” “怎么样?”魏纾双手捧着腮帮子,“你答应嗎,你愿意成为克苏露的签约选手嗎?你的父母一直以来干得很好,虽然最后失踪了,你是他们的孩子,相信你也不差。” 魏纾十分荒诞,但是有一個声音告诉苏家安,她說的全部是真的。 苏家安沒有立刻回答魏纾,问道:“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克苏露嗎,否则凭什么带她克苏露找我签约。” “克苏露实在太懒了,她甚至懒得找签约选手。既然如此,沒有办法只能帮她了。”魏纾轻点胸口,“而我,我是奈亚拉托提普,也就是奈亚子签约的选手……现在知道了嗎?” “知道。”苏家安回答。 “說說看。”魏纾朝着苏家安伸了伸手。 “在《克苏鲁神话》当中,奈亚拉托提普,服从于阿撒托斯,在宇宙中执行他的命令,遵照他的意志行事……你也說了,是阿萨托丝想玩游戏,奈亚子作为阿萨托斯的使者,她肯定不愿意看到有人拒绝阿萨托丝的游戏。” “然后,奈亚拉托提普是混沌与混乱的象征,亦不同于大多数对人类不感兴趣的外神,奈亚拉托提普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他似乎总是插手文明的发展,一步步把文明引向繁荣昌盛,又一步步把一切引向终结,他被视为疯狂、混乱和毁灭的变形因素。” “由此推论,奈亚子是個乐子人,是個教唆犯……克苏露现在输惨了,哪又怎么样,她肯定乐意看到克苏露输得连裤衩都沒有……克苏露沒有签约选手,那就帮她找……克苏露连拉莱耶都输了,连房子都输了,沒关系,還是可以借钱……” “我理解得对嗎?”苏家安问。 魏纾鼓掌。 “其实当你找上我。”苏家安盯着魏纾說,“我就沒有拒绝的权力吧。我现在拒绝的结果,无非是在你们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以后,然后阴错阳差、走投无路然后同意。” “谁知道呢?”魏纾耸了耸肩膀,“不要偏见,我們也不是恶魔。” 奈亚子的签约选手,可能不是恶魔嗎? “沒关系,我同意。”苏家安說,“我想要找到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