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辈子的好兄弟!
一口气跑了几百米,终于跑回到父亲的坟前,看到眼前的一幕,刘青山也有点哭笑不得。
只见他们摆在地上的贡品,已经消失不见,酒瓶子也倒了,一只火红的大狐狸,正踉踉跄跄地,向灌木丛裡逃蹿。
跑出去二三十米,這只狐狸竟然一头扎进雪地裡,然后一动不动。
這是啥情况?
看到地上倒着的酒瓶,刘青山暗暗嘀咕:這家伙不会是喝醉了吧?
……
“哥,你可真厉害,把狐狸都抓住啦!”
看着刘青山肩膀上搭着一只软趴趴的狐狸走回来,彩凤儿立刻对哥哥充满敬佩,兴奋地叫嚷起来。
刘青山则撇撇嘴:“這家伙把供品都吃了,還喝酒,结果就变成這個样子。”
“啊,狐狸喝酒?”
老四吃惊地瞪大眼睛,然后就开始生气了:“坏狐狸,就知道偷吃东西!”
大伙都围着狐狸看稀奇,杨红缨還伸手摸摸火狐狸光滑的皮毛,念叨着:“這個拿来做個狐狸皮的毛领应该不错。”
“老姐,大哥說要保护动物的。”
山杏一贯最听這位老师兼老姐的话,不過這次却出声抗议。
小家伙心地太善良,不愿意伤害任何生命。
杨红缨拍拍山杏的脑瓜:“五凤儿,我只是试探一下,看看這只狐狸是不是装死,听說狐狸很会装死的。”
原来是這样啊,山杏的小脸儿這才绽放出笑容,就像是雪地中绽放的红梅。
望着這只狐狸,心情最复杂的就是林芝了,她脑子裡面,忽然冒出一個很古怪的念头:狐狸怎么会喝酒呢,不会真的是丈夫显灵了吧……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火狐狸的脑瓜:
“你们看,這只狐狸嘴巴和脸上的毛都白了,這是一只至少活了十多年的老狐狸,活這么久不容易,還是把它放了吧。”
刘青山点了点头:“娘,本来也沒想杀它剥皮,俺是担心它喝醉了在雪地裡冻死,這才扛回来的。”
這边天气太冷,冻死醉鬼的事,也常有发生。
就這样,刘青山一路把狐狸扛回家裡,直接扔到柴火栏子,這裡有個草窝,狐狸又有一身皮毛保暖,肯定冻不死。
家裡的大黄狗嗅到气味,龇牙咧嘴嗷嗷就要上去咬,被刘青山赶紧给拦住。
大黄狗就有点想不明白了:這咋還啥啥都不许动呢,梅花鹿不让咬,黄鼠狼不让咬,来了老狐狸也不让咬?
等他进屋之后,大姐刘金凤就一個劲吸溜鼻子:“三凤,你身上啥味儿啊?”
得,肯定是沾上狐狸的仙气儿啦!
刘青山自己嗅嗅,鼻子适应了,還真闻不到,赶紧跑外屋地洗漱一番。
等吃完晚饭,山杏跑进来汇报說:柴火栏子裡的红狐狸不见啦。
走了最好,养殖狐狸,虽然也在刘青山未来计划之内,可是這只太老了,他可不想给這家伙养老送终。
倒是林芝心裡,有些怅然若失。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八,刘青山又往公社送了一车菜,除了蔬菜,還有這個季节非常罕见的鸡蛋。
H县裡一样,孙洪涛书记,也把钱给算了。
這时候就這個风气,刘青山也不勉强,反正心意到了就好。
顺便去了一趟公社派出所,给几位公安发了些青菜,然后人家就把两辆车的手续递给他。
手续总算是办完了,這两辆车,沒手续愣是跑了這么多天,還县裡春城的各处跑。
只能說,当时对于机动车辆的管理,实在太松,那些吃拿卡要之类的事,還真沒有。
另外就是水库那边,除了青菜,又送了点其他年货:鸡蛋,白條鸡,猪头猪蹄子,灯笼挂等等。
于把头沒给他们算钱,而是给刘青山装了两大麻袋冻鱼,让他回去分分。
水库和夹皮沟也算是近邻,关系处好了,对双方都有益处。
跑到下午回来,把车送到生产队的空房子,意外的发现,张队长和老板叔他们都回来了,正在队部裡拿着算盘,噼裡啪啦算账呢。
“青山啊,吃完晚饭,咱们合作社该分红啦,乐乐呵呵分完钱,高高兴兴過個年。”
张队长嘴裡张罗着,然后就拽刘青山去他家吃晚饭。
“队长叔,俺家也做好了,等俺呢。”
刘青山小时候,跟大头二彪子他们,沒少在彼此家裡吃饭,基本上是迈门槛,吃一碗。
“家裡来客了。”
张队长不由分說,刘青山還以为是叫他陪客呢,也就跟着去了。
进屋一瞧,饭菜正往桌上摆呢,他们家,除了队长叔和婶子之外,還有队长叔的老爹,以及大头和一双弟弟妹妹。
对于這些人,刘青山当然都熟悉,不過呢,在炕边上,還坐着個有点眼生的大姑娘。
這就是客人?
看了一眼,刘青山就想起来了:這不是大头的对象刘文静嘛。
按照当地的风俗,只要是定了亲,逢年過节的,男方就会把姑娘接過来住几天。
就算睡在一起,也沒人說闲话。
“三凤,上桌。”
大头嘴裡张罗着,脸皮有些涨红,
你說說你,人家姑娘都沒不好意思,你抹不开啥呀?
刘青山也纳闷:大头的对象来了,叫俺陪客,是不是弄错啦?
再瞧瞧大头那德性,他心裡琢磨着:不知道這家伙昨天晚上,怎么睡的?
大伙上桌吃饭,张队长昨晚上就回来了,钱也都算回来,所以心裡高兴,陪着老爹喝了两盅酒,脸上红扑扑的:
“青山,一会等老板子算完账,咱们合作社就分红,這次能分不少钱呢,每家千八百块沒問題,哈哈!”
他也是有意在沒過门的儿媳妇跟前显摆一下,免得人家姑娘担心嫁過来受穷。
“那就好,大伙干劲肯定更足。”
刘青山听了也高兴,又问了问农学院的事儿,办得也挺顺利,反正把蔬菜都送到了,至于人家怎么分,那就不用他们操心。
等吃完饭,队长婶子乐呵呵地把刘青山给拽到一边:“青山啊,文静她妹妹,還惦记着你呢。”
原来是這么回事啊。
刘青山连连摆手:“婶啊,俺還上学呢,暂时不处对象,你赶紧告诉人家,可别在俺身上瞎耽误工夫。”
看到大头也吃完了,刘青山就赶紧拽着他就往外走,一起去二彪子家,說是春城的飞哥和刚子,给刘青山捎回来一些东西。
拉過去的蔬菜和猪肉,刘青山当然也给他们都备一份。
出了大门,刘青山就在大头肩膀上捶了一拳:“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干啥事啦?”
腾地一下,大头连脖子都红了。
嚯,這是有情况啊!
刘青山开始严刑逼供,大头则支支吾吾,讲述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他是昨天下午用自行车,把刘文静驮回来的。
等晚上休息的时候,爷爷出去找宿,把老少间儿的那個小屋子,给孙子腾了出来。
刘青山就嘿嘿乐:“這老爷子,着急抱重孙子啦。”
乐完了他又开始追问:“那一晚上你都干啥啦?”
大头又红头胀脸地不吭声,一直到二彪子家,也沒压出個屁来。
一听說小伙伴有這种好事,二彪子也来劲了。
他可不像刘青山這种過来人,也就是取個乐子,二彪子這种小生荒子,最关心這個。
“大头,俺们的政策是坦白从严,抗拒更从严,你就招了吧!”
二彪子嘴裡吼着,扭過大头的一只胳膊,還朝刘青山丢了個眼色。
刘青山也就配合他,扭住大头的另外一只胳膊,小哥俩给大头坐上了“土飞机”。
在前几年的特殊时期,批斗的时候,都整這個,小孩儿都学会了。
“俺說,俺說!”
大头也只能屈打成招,等后面两個人松开他,便张口說道:“俺们就唠嗑啦。”
啥,唠嗑,那种时候你竟然還有心思唠嗑!
二彪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后来呢?”
“后来唠着唠着,俺就睡着了。”
大头挠挠大脑瓜子,立刻引得二彪子一声怪叫:“你小子不老实,打小儿就這样,一撒谎就挠脑袋,再不說实话,就给你上大刑!”
大头是实诚孩子,肯定搞不過二彪子的,只能又說:“真沒干啥,就是摸了摸小手。”
二彪子当然不信:“你哄鬼呢,就沒那啥?”
大头使劲摇晃脑袋:“真沒干,真沒干,不信你问俺娘去,早晨起来,俺娘還掐俺一顿呢。”
“掐你也不多,你說你還是個男人不?”
二彪子這回信了,老少间就一墙之隔,要是真搞出来点啥动静,還是能听到的。
大头憨憨笑了两声:“都是上回三凤儿說的,怎么也得過了二十岁,才能干那事,嘿嘿。”
刘青山這才搞明白:原来根子在俺這呢,大头這家伙還真听话。
這事儿,還是哑巴爷爷告诉刘青山的呢,当时比划的时候,可费老劲了,刘青山才搞明白。
想想哑巴爷爷的身体,刘青山觉得這话肯定有道理。
再想想农村那些结婚早的,四十多岁就变成小老头儿似的,還是引以为戒的好。
二彪子终究有些不甘心:“大头啊,你個榆木脑袋,就算不那啥,也可以過過手瘾嘛,记着点!”
大头就一個劲点头嘿嘿笑,三個人裡面,他年龄最大,反倒从小就处于被领导的地位,
略带遗憾地翻過這一篇儿,二彪子這才拿出来一個深绿色的大提包:“三凤,這是飞哥和刚子他们,叫俺捎回来的年货儿,你看看吧。”
刘青山拉开提包,裡面东西還真不少,最上面是一封信,下边则是各种吃喝。
“這是茅台吧?”
看着那四盒酒,二彪子也瞪大眼睛。
酒应该是孝敬刘士奎的,還有奶糖,這個应该是给老四老五的,還有麦乳精啥的,這個应该是给林芝的。
“手表!”
這次是大头惊呼一声,他看到三凤拿出来一块锃明瓦亮的机械表,眼睛都被晃花了。
别看刘青山给家裡划拉不少东西,他自己還真缺一块手表呢。
最后還有一個小布包,打开一看,裡面是两捆厚厚的崭新大团结:两千块。
展开飞哥写的信,原来這钱是卖服装的分红。
主意是刘青山出的,启动资金也占了大半,所以飞哥在信裡說:刘青山占一半的股份。
這還是他们留了五千块钱当流动资金,否则的话,分红還有两千多呢。
“三凤啊,你這两位朋友,真是够意思啊!”
二彪子也不由得感叹一声。
刘青山笑着望望两個人:“都是一样的,你们不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嗎?”
“对,一辈子的好兄弟!”
三只手,牢牢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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