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這叫做以毒攻毒
大车小辆的,将门外的停车场都挤满,甚至连采访车都被调過来。
记者们更是扛着长枪短炮,簇拥在门口。
在這個极为重视人权的国度,竟然出现這种事情,那绝对是大新闻。
甚至還有近百名热心群众,打着各种横幅,在门前示威。
人虽然多,但是沒有人乱吵乱闹,大家都默不作声,免得打扰到裡面的病人。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金牌记者琳达,也被派遣到這边,已经开始为直播预热:
“各位观众,我是你们熟悉的老朋友琳达,我們现在是在洛城郊外的艾滋病研究所前面,为您进行现场播报。”
“现在的情况是,這家研究所的大门紧闭,我們正在和一些主管机构进行联系,务必查清事情真相。”
琳达义正词严地对着镜头,侃侃而谈,忽然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只见大门裡面的草坪上,出现了两個小姑娘。
一個是十岁左右的黄皮肤小姑娘,另外一個更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你们是谁呀?”小六子领着尼莎,凑到门口。
小尼莎怯怯地望着外面那些人,心裡有点怕怕。
不過拉着六姐姐的手,小尼莎又鼓起了无尽的勇气。
两個小丫头都穿着小裙子,還挺可爱的,琳达就和蔼地问道:“小朋友,你们好,你们怎么会在這裡面?”
“我是跟着爷爷和大哥来的。”小六子也用英语答着。
“我,我是跟妈妈来的。”小尼莎一手抱着個小狮子玩具,怯生生地說着。
记者们估计,這俩小姑娘,就是裡面工作人员的家属,所以也沒太在意。
然后他们就看到,两個小丫头,竟然从栅栏缝隙钻了出来。
栅栏可以挡住成年人,但是两個小家伙比较小,所以能挤出来。
记者们等着也无聊,就看看能不能从小孩儿嘴裡套出话来,毕竟小孩儿說实话嘛。
“小姑娘,你這個小狮子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嗎?”琳达蹲下身子,面对着小尼莎。
“辛巴。”小尼莎最喜歡這個玩具了,因为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抱紧了小狮子之后,小尼莎這才又說道:“我叫尼莎。”
“噢,尼莎,你真可爱,我可以抱抱你嗎?”琳达有点爱心泛滥,因为眼前這個小姑娘,身上带着一种病态,惹人怜爱。
她顺手抱起尼莎,還在小家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问道:“你妈妈是這裡面工作的医生嗎?”
尼莎揉揉小鼻子,然后打了個喷嚏,对這位美女大姐姐身上的香水味有点過敏,她从小基本都是生活在医院這种环境中。
小六子就笑嘻嘻地替尼莎回答:“不,尼莎的妈妈不是医生,是這裡面的患者。”
什么?周围的记者都是一愣,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大记者琳达也吃了一惊,不過表面依然保持镇定:“噢,尼莎真是個乖孩子,知道来這裡陪着妈妈。”
长期面对镜头,琳达太清楚形象的重要。
小六子仰着头,又是呵呵两声:“不,尼莎也是一名患者,是這裡年龄最小的患者。”
哦我滴妈呀,噢买噶!
琳达双臂一哆嗦,差点把小尼莎给掉在地上: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我是不是抱她了?
我是不是還亲她了?
哦买噶,我要死啦!
這一瞬,琳达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栽倒下去。
在当下,艾滋病的常识還沒有普及,人们对這种疾病,也存在很大的误解。
就像是魔术师,当他宣布自己患上艾滋病之后,联盟裡面,就有不少球员表示,坚决不和他同场竞技,就生怕被传染。
一只手扶住了琳达的肩膀,随后一個声音传過来:“琳达,小心点,你還抱着孩子呢。”
琳达觉得這個声音有些熟悉,转头望望,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笑吟吟地从她怀裡把小尼莎抱走。
“芒廷先生,噢,原来是你!”琳达有点腿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刘青山靠了過去。
刘青山一只手抱着小尼莎,一只手把琳达扶稳,嘴裡還不忘叮嘱一句:“正现场直播呢。”
說完,還贴贴尼莎的小脸蛋,然后亲了一口:“尼莎,你今天气色不错,感觉怎么样?”
尼莎跟刘青山還是非常亲的,一只小手搂着刘青山的胳膊:“芒廷哥哥,我感觉很好。”
她的另外一只小手,還攥成小拳头,在刘青山眼前晃了晃。
刘青山也大乐,放开站稳的琳达,然后用大拳头,跟尼莎的小拳拳轻轻碰了一下:
“加油!”
琳达也终于有点恢复正常,她看到刘青山刚才的举动,好像和這個小患者也进行了亲密的接触,看来這种程度的接触,应该沒有問題。
沒准观众看到她如此表现,還会夸她是個有爱心的人呢。
琳达也是经历過大阵仗的,脸上很快又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芒廷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這裡?”
刘青山朝院子裡指了指:“這半個月,我师父一直在這裡面给病人进行治疗。”
“還有我呢。”小六子也凑上来。
“对,還有我的妹妹,她也是一名小医生。”刘青山拍拍小六子的脑瓜,小丫头顿时眉开眼笑的。
琳达有点明白了:“芒廷先生,您的师父,是在用中药给患者治病嗎?”
看到刘青山点头,旁边的记者早就等得不耐烦,一名男记者开始发问:“芒廷先生,据我所知,你们给那些患者吃毒虫,您能解释一下嗎?”
刘青山假装不认识对方:“您是哪位?”
“我是洛城时报的记者斯科特,毒虫事件,就是莪第一個报道出来的。”這名记者也一起陪着刘青山演戏。
“沒错。”刘青山很是随意地点点头。
可是周围的记者们却炸了营:原来竟然是真的,這下好了,大新闻啊!
刘青山又把怀裡的小尼莎颠哒两下:“尼莎,哥哥沒說谎吧?”
尼莎也很配合地点点小脑瓜:“尼莎喝了药之后,现在都好多啦,還有妈妈,现在也好多啦!”
记者们隐隐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琳达眨眨大眼睛:“芒廷先生,我們可以进去进行采访嗎?”
“当然可以,不過要遵守這裡面的规定和那些注意事项。”
刘青山点点头,這些记者,就是他放出风声,才招引来的。
尤其是那位第一個发现者,刚才那位斯科特先生,早就是刘青山安排好的,专门负责进行爆料。
既然要搞,当然要搞一波大的。
研究所的大门打开,记者们有秩序地鱼贯而入,在這种地方,每個人都畏首畏尾,不敢放肆。
先都经過消毒之后,再戴上手套和口罩,记者们這才被允许采访。
最吸引记者的,就是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药味儿,令大伙直皱眉。
顺着药味寻過去,来到一间制药室,正有几個人忙着煎药。
案子上摆着一拍燃气灶,每個灶子上面放着一口大砂锅,這显然是用来熬制汤剂的。
刘青山也跟過来,嘴裡還叮嘱:“别搞混喽,每一位患者的药物剂量都不同,大家都细致点。”
看到有记者拍摄,這些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仔细核对药包上面粘贴的标签,那上面写着姓名之类的。
“芒廷先生,可以打开药包,叫我們看一看嗎?”琳达凑到刘青山身旁,满脸期待地问道。
刘青山点点头:“当然可以,這又不是什么秘密,沒啥背人的。”
有工作人员打开一個個纸包,裡面都是各种各样的草药,记者们当然不认识。
但是他们认识混在裡面的几样东西:那长长的多足动物,可不就是大蜈蚣嗎,瞧着就狰狞可怖。
還有大蝎子,大斑蝥,一样一样,真是触目惊心啊。
琳达這样的女记者,更是直接捂住嘴巴。
不過琳达還是很有敬业精神的,强忍住心头呕吐的欲望:“芒廷先生,這些真的可以吃嗎,不会毒死人吧?”
刘青山拍拍身旁的小六子:“還是叫小大夫给大家介绍吧。”
小六子也不怯场:“就是要用這些有毒性的动物,才能杀死体内的病毒,這在我們中医中,叫做以毒攻毒。”
记者们望着這個可爱的小家伙,忽然都觉得有点可怕。
有一名记者嗤笑一声:“這么大的小孩子,也能当医生,简直是笑话,她考過医师,有行医执照嗎?”
刘青山瞥了那名记者一眼:“我們中医自有一套培养体系,拜托你不要用西医的标准,来评判中医。”
這個問題,也是刘青山最搞不懂的,就像后来,中医体系,非得往西医方面靠,长脑子沒有?
“可是,她還是太小了!”那名记者不服气。
刘青山笑笑:“小六子跟着师父,已经学医五六年的時間,而且還是言传身教,随时随地教学的那种,這最少相当于普通人学十年,你认为她行不行?”
记者也无语,于是不再纠结這個問題,继续问道:“這样的药物,经過专业机构化验了嗎,对人体会不会造成伤害?”
“我說了,中医自有体系,你们不能拿西医那一套标准来衡量。”刘青山有些不耐。
记者也咄咄逼人:“那用什么来衡量?”
“行不行,看疗效。”
刘青山也不再和這帮家伙纠缠,领着记者们,去医生办公室。
何博士和斯玛特博士都在這,围在哑巴爷爷身旁,還有好几名医生也都在,大家一起研究着病人的病例。
可以看出来,何博士和斯玛特等人脸上,都难掩兴奋之色。
刘青山进来之后,表明来意,在得到斯玛特博士的同意之后,记者就开始查阅病例。
病例都很细致,参加实验的七名患者,每天的情况,都如实记录在案。
斯玛特博士,也兴致勃勃地给记者们介绍:“大家可以对比一下,在服用了十五天中药之后,這几位病人体内的病毒,都大幅下降。”
“而且身体机能也开始恢复,照這样下去,再過几個疗程,他们就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准,這简直就是奇迹啊!”
记者们可以不信刘青山,不信中药,但是对斯玛特他们這些医生,却绝对信任:這种事情,肯定不会造假的。
何博士也插话道:“目前看来,孙老先生的治疗效果,甚至要强于我們研究中心发明的鸡尾酒疗法。”
“就像你们看到的小尼莎,在半個月之前,她是這样的。”
为了对比,何博士還特意留了影像,他叫人放了一段录像,除了小尼莎母女之外,還有其他五名患者。
還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看着小尼莎母女两周前,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记者们都惊得合不拢嘴巴。
刘青山对這种效果還是比较满意的:不服的话,一切用事实說话。
所有的傲慢与偏见,在事实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
随后就是采访那些患者,患者们当然最有发言权,他们身体的变化,自己感受最深。
每一名患者都表示:在服用中药之后,效果非常明显。
另外一個关键就是:中药是真便宜啊,平均一副药,也就几美金的样子。
這還是因为在這個国家,要是在华夏那边,价格估计连一半都用不了。
苏珊娜更是声泪俱下,搂着小尼莎,面对镜头,数次泣不成声:“是孙老先生救了我們,感谢芒廷先生,感谢六,她是我們的小天使……”
记者们也无不动容,从最初的愤怒和怀疑,到现在的震惊,他们這一路,就跟坐過山车似的。
而那些最初沒有准备采用中药治疗的几十名患者,现在也都强烈要求:我們要喝汤药!
至于毒虫什么的,只要能治病,就算吃活的毒虫又有何妨?
何博士還表示,鸡尾酒疗法,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目前已经跟孙老先生研究出一個合理的方案:
在采用鸡尾酒疗法治疗的同事,也给病人服用一些温补身体,滋补元气的汤药,這样可以极大程度上,解决鸡尾酒疗法毒副作用的麻烦。
這個主要是针对一些比较固执的老外,他们始终不肯吃那些带有毒虫的汤药。
记者们散去之后,自然又是铺天盖地的报道,一時間,引发巨大的争论。
有力挺中药的,也有继续怀疑的,估计這种争论,還要持续一段時間。
而魔术师先生在看来這些报道之外,心中也怅然若失:或许我真的出现選擇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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