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咱们都是一家人!
尤其是刘青山的目光,无比锐利,瞧得金胖子下意识地哆嗦一下。
他师出名门,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晓這個行当裡一些隐秘的规矩,一瞧這架势,金胖子就知道犯了忌讳。
他刚才休息的时候,喝了杯茶,看到刘青山几個人在這边,就悄悄凑過来。
金胖子就是专门鉴定书画的,所以下意识地說了那么一句。
结果刘青山他们的反应這么大,金胖子心思灵敏:难道這個竟然是真迹不成?
要是這样的话,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唰的一下子,金胖子汗都下来了,使劲眨巴两下眼睛:“這個肯定是明清时候的高仿,赶紧包起来。”
白二爷他们也不說话,依旧盯着金胖子。
刘青山心中也飞速转過一個個念头,思考怎么把這件事妥善解决。
当务之急,必须堵住金胖子的嘴,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显然已经知道這幅画的来历。
如果再有渠道的话,打听到岛国那边博物馆失窃的事情,那就更可以确定。
刘青山也神情严峻地望着金胖子:“金大哥,咱们敞开天窗說亮话,這幅就是真迹,是我从岛国购买回来的。”
“只不過目前還不能见光,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這件事,绝对不可以外传。”
金胖子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连点头保证:“青山老弟放心,你能把這种国宝弄回来,我們搞這一行的,高兴還来不及呢。”
這一点,倒是和白二爷一样的心思,应该也是绝大部分人共同的想法。
金胖子大概觉得這样還不足以取信于人,他卡巴几下小眼睛:
“青山老弟,不如把這幅画尽快洗白的好,我在欧罗巴那边,有一個相熟的古董商,可以安排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许多来历不明的收藏品,其实都是通過這种手段来洗白的。
到时候刘青山出面,将這幅画拍回来,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展出。
至于岛国那边会不会前来索要,估计肯定会的,不過按照国际惯例,是肯定要不回去的。
而且這本来就是华夏的东西,算是物归原主。
刘青山也知道金胖子的心思,于是顺势点点头:“金大哥,要是能办成這件事,那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金胖子這才轻松下来,抬起胖手摆了摆: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這些见外的话,我還有一個請求呢,這两幅画,原本是清宫旧藏,我老师对這两幅画一直念念不忘呢,”
金胖子拜了個好老师,就是那位出身清朝皇族的大书家,
刘青山想了想:“沒問題,不過范围千万不能再扩大。”
和那位老先生,也算有些渊源,毕竟山海斋开业的时候,店名就是老先生亲自给书写的。
好嘞,金胖子乐呵呵地点点头,他也是故意搬出来老师的名头,给自己增加一分保障。
谈完之后,白二爷亲手把两幅画包装起来,外面并沒有贴标签,這是见不得光的。
就算进了博物馆也暂时不能展览,先放地下室收藏,等洗白之后再說。
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多,刘青山催促了几次,這才收工。
大家都换了衣服,清洗一番,這才去野菜厂吃饭。
剩下六名退伍兵保安,轮番换饭,這裡的守护,還是比较严密的。
刚走到青山镇和县裡公路的岔路口,就看到一排大卡车,向這边开過来。
刘青山停下脚步,他瞧出来,這些车是毛子那边的卡车。
最前面的卡车也靠边停下,随后车门一开,一個人跳下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装,便大步向刘青山走来。
刘青山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他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李铁那一贯冰冷如铁的脸上,也想笑,可惜表情太生硬,笑得跟哭似的。
可是刘青山不在乎,他结结实实给李铁来了個拥抱:“铁子,真想你啊!”
李铁也点点头,沒有說话,只是用手使劲拍打着刘青山的后背,他在国外待了差不多了两年,当然更想。
想当年,李铁牛,李铁,還有胡伟司令三個,都跟着哑巴爷爷习武。
三人裡面,李铁牛憨厚,现在也娶妻生子;胡伟最机灵,如今已经在沪江那边,成为杨红缨最得力的助手,管理着大工厂。
只有李铁,沉默寡言,但是刘青山知道,李铁对哑巴爷爷和他這個名义上的大师兄,最为敬重。
“回来就好,以后那边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好了,铁子以后你就跟着我。”
刘青山拍拍李铁肩膀,他身边,正需要李铁這种兄弟,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
“好!”李铁张嘴吐出一個字。
“铁子,给你介绍一下,這是我未婚妻吴桐;桐桐,這是李铁,一家人。”刘青山给引见了一下。
這两個人,以前在刘青山家裡,也见過一次面,不過现在关系不同了,当然要重新介绍。
李铁的目光之中,也现出一抹柔情,嘴裡叫了一声:“师嫂。”
這個称呼把吴桐叫得一愣,随即眼中笑意盈盈:“铁子兄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吴桐温婉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李铁使劲点点头,心裡认可了這個小师嫂。
几辆大卡车都已经停稳,押车的退伍兵都跳下车,過来和刘青山打招呼。
“大伙都辛苦啦,正好一起去吃饭。”刘青山一瞧這架势,就知道车上运送的,肯定是黄金以及俄料玉石之类的。
這会儿人多嘴杂的,刘青山也沒有声张,就叫古俊山领着其他人先去食堂。。
刘青山领路,把车都开到博物馆院裡,交代保安一声,便带着李铁和這些退伍兵,一起去野菜厂的食堂。
食堂這边早就预备好酒菜,大伙一共坐了三张桌。
古俊山,白二爷,金胖子和李研究员還有鲁大叔他们坐一桌,都算是同行,比较有共同语言。
帮忙的那些人坐一桌,剩下李铁他们坐一大桌。
刘青山陪着金胖子和李研究员等喝了几杯酒,就又到李铁這桌招呼。
這桌最安静,大家当兵的时候都养成习惯,吃饭基本不說话。
而且也沒人喝酒,他们押送的都是值钱的物品,免得喝酒误事。
刘青山也就沒敬酒,以茶代酒,跟這些退伍兵碰了一杯。
李铁低声向他汇报:這一次的货物,果然和刘青山猜测的查不到,有十吨黄金,十几吨俄料玉石。
出发的时候,李铁联系海明珠,才知道刘青山回了老家,所以李铁就拐到這边。
“大伙晚上就在野菜厂的宿舍好好休息,等我這边的东西都包装完,咱们一起进京。”
刘青山想了想,正好就一起去,這样更安全,這几天時間,就叫這些退伍兵,进山溜达溜达。
秋天的山裡,当然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不過前提是,千万别打猎,這些退伍兵,一個個身手了得,而且专门进行過野外生存训练,都厉害着呢。
等吃完饭,大部分人就安排在野菜厂的招待所休息,刘青山则带着鲁大叔和白二爷以及李铁等人回夹皮沟。
天已经黑了,刘青山和李铁各开一辆吉普车,老帽儿上车就嚷嚷:“今晚我就上山看师兄去。”
“我也去看师父。”李铁也真有此意。
于是到了夹皮沟之后,李铁开车拉着老帽儿,继续进山,以两個人的本事,当然不需要担心。
刘青山则陪着白二爷,先去张春雨家。
张春雨噔噔噔跑进院裡:“爹,大哥大嫂,我师父来啦!”
屋裡跑出来几個半大小子,都是挨着肩膀排下来的,围着张春雨叫三哥。
而张老汉和张春晓两口子,也急火火地迎了出来。
院裡有门灯,所以一片雪亮,张老汉看到白二爷,立刻亲热地抓住白二爷的双手:
“老哥,這几年可谢谢你了,快点进屋,哈哈,你能来俺家,真是太好啦!”
白二爷立刻感受到這种发自内心的热情:“徒弟相当于半子,所以咱们都是一家人!”
刘青山也在旁边溜缝:“对,是這個理儿,我张大爷家一窝小蛋子,不在乎這一個半個的。”
众人一起大笑,然后把白二爷等人让进屋裡。
至于鲁大叔,来過夹皮沟几回,算是老熟人。
张家新盖的五间大瓦房,屋裡也有伊红英收拾得干净利索。
把白二爷让到炕沿上坐了,张老大给二爷敬烟,伊红英沏茶,那几個小蛋子则忙着往上端水果和松籽榛子之类的干果。
“哈哈,大家就都别忙活了,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气。”
白二爷也瞧得心情舒畅,感觉真沒白花心血培养這個徒弟,這一家子都是懂得感恩的。
“大爷,您尝尝俺们山裡的榛子。”
张家老五从柜子底下,搬出来一個专门砸榛子的大铁家伙,上面有大小不同的几個坑。
這时候還沒有那么方便的开果器,农村都用這东西。
把榛子放到坑裡,上面用個家什轻轻一砸,榛子坚硬的外壳就裂开了。
白二爷也是盛情难却,尝了几粒,满口生香,還真是好东西。
喝了口茶之后,白二爷打量一下屋裡,彩电,冰箱這些高档的家用电器都十分齐全,看来日子過得不错。
他也知道夹皮沟的情况,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要是换成别的地方,就這一窝小蛋子,都能把這個家给吃穷。
那句老话怎么說的了: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聊了一会儿家常,白二爷晚上就在這裡住了,刘青山也就和鲁大叔告辞。
随后的两天,大家又起早贪黑忙活,总算是把這些老物件都包装完毕。
然后从县裡的统一食品厂调来十辆大卡车,這才算是把东西都装好,外面再用網兜一罩,每辆车裡都有一名退伍兵押运,确保万无一失。
再汇合李铁的车队,浩浩荡荡,一起出发。
卡车大队后面,還跟着两辆吉普车,有刘青山和李铁以及老帽儿等人坐镇。
就算這样,刘青山還是不放心,又把师父也請来押车。
哑巴爷爷也正好要去首都,汇合米国那边的代表,一起采购治疗艾滋病的中药,所以也就带着小六子一起随行。
经過三天的长途跋涉,车队平安抵达,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路上,除了扎了两次车胎之外,总体還算顺利。
偶尔遇到一些小故障,司机都是汽车兵出身,很快就排除。
当晚车队就在影视城這边驻扎,旅途劳顿,大伙都累够呛,早早休息,只是把金胖子和李研究员等人送回家。
刘青山把准备好的两個大信封,分别塞到二人手中,劳务费是必须的,后续還要麻烦人家呢。
這些藏品,都需要开具鉴定书。
李研究员推辞一下,也就收了,等他上了车,金胖子才把信封交還给刘青山:
“青山老弟,咱们的关系,就不用這個了,你要是再见外,我就把那事满世界嚷嚷去。”
见他說的真诚,這是真当成朋友相处了,刘青山也就沒有再勉强,大不了,以后找机会再弥补好了。
等到第二天,李铁先带人去把黄金什么的,和海明珠完成交割。
而刘青山也跟着去了,這俩地方都挨着。
博物馆的改建已经完成,不過订做的陈列架之类的,還沒有就绪,但是运回来的這些物品,已经可以入库。
不光是這次运過来的,還有琉璃厂宅子那边,也有一批;還有史家胡同老宅子裡,也同样有不少。
“還真得办個博物馆,不然的话,這么多物件儿,真沒地方放。”
鲁大叔乐呵呵地說着,等博物馆成立之后,他就是名义上的馆长,当然高兴了。
足足忙活了一天,算是全部入库,大伙也算是彻底轻松下来。
刘青山這才回琉璃厂的家裡住了一宿,结果第二天就接到金胖子的电话:
“青山老弟,我师父要去你那裡,不知道方便嗎?”
“好,我這就开车接你们。”刘青山当然满口答应。
金胖子說不用,他老师也有轿车接送,问明了地址,就撂下电话。
刘青山也开车拉上师父和小六子,一起赶過去。
当初,那位老先生的眼疾十分严重,几近失明,是哑巴爷爷出手,這才控制住病情,這次,正好就当复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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