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一個小小的下马威
张杆子走在当街的道上,迎面碰到张大帅,向他询问。
“当然是去闹洞房。”张杆子抄着袖,一溜小跑。
张大帅都被他给气笑了:“你有点出息好不好,闹洞房是年轻人的事儿,你跟着掺和啥,走,上俺家喝茶水去?”
张杆子還不大乐意:“上你家嘎哈,你家有新媳妇啊……”
此时此刻,在刘青山家裡,聚了一屋子的青年男女,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大家并沒有闹得太過火,只是象征性地叫刘青山和吴桐表演了几個小节目。
然后大姐就端来两碗宽心面,叫弟弟和弟媳品尝。
“哥,面條有点硬,生不生啊?”小老四按照大姐教好的话,问了出来。。
刘青山当然知道规矩,笑呵呵地回答了一句:“生!”
就是借這個字音,表示结婚之后,多生娃。
大伙一阵哄笑,便全都笑嘻嘻地告辞,热闹了一天的屋裡,终于清静下来,只剩下刘青山和吴桐,在炕沿对坐。
屋裡寂静无声,二人四目相对,同时一笑。
刘青山轻轻拉起吴桐的手,口中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吴桐也含羞点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正在柔情蜜意之时,忽然从地上传来点响动,只见一個小黑孩从柜盖下面的布帘裡爬出来,小嘴裡嘟囔着:
“一点也不好玩,我困了,找爸爸睡觉去。”
不用說,肯定是小五他们捣鬼,留下小迪丽听窗根呢。
刘青山也不觉好笑,抱起小迪丽来到门外:“小五,要不要你闺女啦?”
黑暗中闪過几條人影,果然是小五他们,一個個笑嘻嘻的。
小五抱過小迪丽,嘴裡還问呢:“跟爸爸說,你都听到啥了?”
小迪丽晃晃脑瓜:“听不懂。”
诗经上的句子,她当然听不懂。
大伙只能散了,心裡未免有点失望。
刘青山插门回屋,就开始各处查看,什么水缸后边,柜子底下,都找了個遍。
吴桐忽然笑着指了指装被子的炕琴,刘青山侧耳一听,裡面传出来嗤呼嗤呼的轻响。
于是轻轻拉开门往裡一瞧,好嘛,小火已经在裡面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
“還真是防不胜防啊。”刘青山也无奈地摇摇头。
這时候,外面传来轻轻敲窗户的声音,随后刘金凤的声音响起:“三凤,小火在這沒有?”
“在炕琴裡睡着了,就叫他在這睡吧,别折腾了。”刘青山回道。
小火還是被他老娘给裹上被子抱走了,大姐当然不会放個小电灯泡在這,刚才回到家发现小火不见了,這才找過来。
“這回可以安心睡觉了。”刘青山和吴桐洗漱完,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
“三凤,那时候果然是你给我做的人工呼吸,我就一直怀疑嘛,呜呜。”
吴桐很快就說不出话来,相爱的人,一起做相爱的事……
等到三天之后,刘青山和吴桐离开夹皮沟,正式开启蜜月之旅。
“人家度蜜月,都是去大城市,你们倒好,偏偏去非洲那么荒凉的地方。”
大姐嘴裡叨咕着,主要是听說非洲那边很乱,有点担心。
“放心吧,我們這么多人呢。”刘青山安慰着家人。
随行的人员,有哑巴爷爷和小六子,另外就是李铁和李铁牛哥俩。
等到首都那边,還有一個几十人的团队,汇合之后先奔赴港岛,队伍会再次壮大,宋一针的弟子们,也都会随队前往。
再有就是beyond乐队的成员,也要一同前往,他们去過几次非洲。
参加婚礼的各路人马,也基本都散去,老四老五要上学,也在第二天就随着大树下的歌手们一起返回。
能請這几天假,已经是老师看在她们成绩比较优异的份上。
王二作家也领完奖,同车返回,等回去之后,還要帮着山杏一起琢磨书稿。
他下定决心,要帮着老五弄出来一部惊世骇俗的作品。
刘青山告别了家人和乡亲们,乘车离去,后边是大伙的祝福声:“一路顺风啊!”
……
一月五日,刘青山一行人顺利回到首都。
休整一天,一月六日,刘青山陪同哑巴爷爷,前往红十字会,受到热烈接见,并办理完相关手续。
一月七日,队伍整合完毕,首都中医学院,联合几家中医院,抽调精英,组成了一支四十人的队伍,正式启程。
這些医生,大多四十多岁,都是年富力量。
太年轻的欠缺经验,年龄太大的,担心太過颠簸,身体承受不起。
除此之外,還有李铁精心挑选的十名退伍兵,也加入到這個队伍之中,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共同组成了一支将近六十人的队伍,飞赴港岛。
在這裡又汇合了宋一针的十二名弟子,然后转机前方非洲的最南部,他们的行程,就从那裡开始。
临行前,宋一针老先生再次請求随队,考虑到他的年龄,哑巴爷爷最终還是沒有答应。
飞机经過将近二十個小时漫长的飞行,這才抵达目的地。
主要是中途经停了几個城市,比较耽误時間。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毕竟乘坐這個航班的乘客,人数比较少,刘青山他们這支队伍,就占了一多半。
降落地是约翰内斯堡,這裡是第一大城市,是整個国家的经济、贸易中心。
刘青山一行携带的行礼比较多,裡面有首批带過来的中草药。
后续還有更多,需要通過海运,大约一個月之后才能运到。
另外也带了不少吃的,方便面和火腿肠都沒少带,万一這边沒吃的呢?
不過刚才在空中俯瞰约堡這座城市,高楼林立,一派繁华,好像比欧美发达国家的大城市也差不多。
“不是說好有当地组织接站的嗎?”
等出了机场,又等了一阵子,也沒看到接站的人影儿,刘青山不免有些奇怪。谷銐
家驹笑着說道:“老大,這边的人,很多时候是不靠谱的啦。”
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好在這裡的官方语言是英语,完全可以交流。
就是带来的货物比较多,得多雇几辆卡车,才能运到市区。
看到他们一伙人聚拢在這,很快就有黑叔叔過来招揽生意,有开出租车的,還有骑摩托车驮人的。
最牛的是一個黑小伙,据他說自己叫卡鲁,竟然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跑出租。
刘青山和他们交流一下,說是需要卡车,那個黑小伙卡鲁就自告奋勇,說他能联系上,然后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沒影了。
大伙都人困马乏的,坐在路边树荫下等候,退伍兵从货物裡取出几箱水,每人发一瓶。
這月份,這边正处于夏季,又是有名的阳光之城,真不是一般的热。
初来乍到,大家就体验到一個小小的下马威。
等了一個多小时,大家都等得心焦,只见卡鲁又蹬着自行车跑回来:“来啦来啦。”
骑到近前,飞身下车,然后从刘青山手裡抢過来半瓶水,咕嘟嘟喝了個底朝天。
喝完之后,晃晃空瓶,嘴裡嘟囔了一声“留着装水好像很不错”,就塞进自行车的一個兜子裡。
总算是看到希望,大伙都站起来,然后就看到从远处的草原上,驶過来几辆牛车,還是大木头轮子的那种。
“卡鲁,這就是你說的车?”家驹也是一脸哭笑不得。
“牛车很稳当的。”卡鲁一挥手,只见十几名身着破烂的黑大汉,就开始往牛车上搬东西。
“這帮家伙不会要抢吧?”李铁牛瞪起大眼珠子。
刘青山抬手阻止他:這光天化日的,应该不敢吧?
把牛车都装得满满登登的,队伍這才出发,沿着公路走了几裡路,就拐上了茫茫草原。
“這是往哪走?”刘青山立刻觉察到不对,因为机场距离市区也就是二三十裡,已经隐隐可以望见远处的城市。
而现在的方向,则是背离约堡那边。
“按照我們這裡的习俗,来了贵客,当然要先去部落裡面做客。”卡鲁将自行车靠在身上,手上比比划划地說着。
然后就觉得后背一寒,一把冰冷的尖刀,抵在他的身上。
是李铁出手,声音比刀锋還要冰冷:“别耍花招,否则送你去见上帝。”
卡鲁连忙高举双手,表情夸张地嚷嚷着:
“噢,不要动手,你们不能伤害我,不然的话,你们的脑袋会被砍下来当酋长的战利品,你们的肉会被部落裡的人煮成鲜美的食物。”
這家伙刚說完,就看到草丛中涌出来上百人,一個個头插长羽,赤裸上身,腰间围着皮裙,手持短矛和盾牌,嘴裡嗷嗷怪叫。
有的干脆就是胯上绕了一圈皮穗子,随着身体的扭动,裡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這下子可把随队的那些医生给吓了够呛,一個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张宏医生嘴裡叫嚷:
“听說這边有食人族,原来是真的,我要回国,我要回国。”
队伍立刻一阵慌乱,对于這片未知的大陆,大家本来就心怀忐忑。
结果刚下飞机,就遇到這种事情,恐慌情绪立刻被无限放大。
宋一针的弟子杰瑞嘴裡大叫:“我是米国公民,你们這些野蛮人,不能伤害我們!”
大师兄黄玄亭连忙拉了他一把:你当面說人家是野蛮人,万一他们真野蛮一個给你看呢?
随后黄玄亭看向刘青山:“小师叔,我們怎么办?”
虽然他年過四旬,但是依然称呼刘青山为师叔。
刘青山也面色凝重,跟這些土著,你就沒发讲道理,更不能去讲什么法律。
不過也不至于像那個叫卡鲁的家伙說的那么严重,食人族或许存在,但绝对不是距离文明社会這么近的地方,那小子肯定是吓唬人呢。
他决定還是先和卡鲁沟通一下比较好,那些土著說的语言,他明显听不懂。
于是一把拽住卡鲁的胳膊,将他拉到身旁,嘴裡吼起来:
“我們是受国际红十字会的委托,来這裡治疗艾滋病的,這是受到你们政府保护的,你明白不?”
沒法子,刘青山不得不大吼,因为那些土著围着他们,嘴裡发出嚯嚯的吼叫,十分吵闹。
给刘青山的感觉,就好像看西游记的时候,妖王手下那些小妖出场似的。
土著们還挥舞着手裡的武器,伸腿拉胯的,跳着十分原始豪迈的舞蹈,气势倒是很足。
他们拿着的盾牌,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子制成的,短矛敲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竟然十分富于韵律。
卡鲁晃晃脑袋,伸手抻抻自己的耳朵:“那就更好了,我們经常接受红十字会的救助,你们带来的物资归我們,然后放你们走。”
說白了,就是遇到打劫的了,而且還是明抢。
“我們带来的大多是药物,不能当食物。”刘青山也是哭笑不得。
刚才吓得脸色煞白的张宏大夫猛的跳過来,指着卡鲁的鼻子大吼:
“不行,那些药材是我們用来治病的,谁也不许动!”
他刚才都快要吓死了,不過一听說有人要抢药材,立刻就变成一副拼命的架势。
這也叫刘青山想起了一则笑话,說是民国时候,阎老西儿的部队打了败仗,宁可缴枪,也不肯交出随身携带的醋罐子。
卡鲁的脸上竟然露出几分鄙夷:“别以为我們好骗,你们带来的那些植物种子,還有虫子之类的,那不是食物是什么?”
刘青山也彻底无语:這些土著,啥都吃啊?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用武力解决好了,刘青山也不是好惹的,反正双方都沒有热武器。
而冷兵器之间的较量,他们這边有李铁牛、李铁這种高手,還有哑巴爷爷這种大宗师级别的人坐镇,谁怕谁呀?
于是叫那十几名退伍兵做好防护,刘青山则招呼李铁牛和李铁一声:“咱们师兄弟今天正好活动活动手脚,不過别把人打死打残。”
“好,俺早就憋不住啦!”
李铁牛大吼一声,刚才敲击盾牌的声音,令他浑身血液沸腾,战意澎湃。
李铁则一言不发,手中的匕首突然消失,身体化作一道利箭,向前冲去。
刘青山口中也发出一声长啸,把那些土著的怪叫给压了下去,对方的气势,竟然为之一顿。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兄弟三人已经冲到对方近前,开始战斗。
這是一场人数悬殊的激战:三对一百。
哑巴爷爷则静静地站立在那裡,给三個徒弟观战,他的脸上,依然是平和的微笑。
加油啊!吴桐一只手也攥紧小拳头,默默地给刘青山鼓劲,另一只手,则拉着跃跃欲试的小六子。
她也想不到,這次的蜜月之旅,一开始居然就充满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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