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鬼子六 作者:八九燕来 为了预防在山洞中可能出现的情况,云崖暖沒有吃背篓内的干肉,選擇在河水的边沿抓小鱼充饥,现在有了钢盔,做起饭来不要太简单。 草草的喝了些鱼汤,吃了两伟小鱼,四個人开始忙碌起来,到处收集大树分泌的树脂,沙树柏树的最佳,這是云崖暖交代的任务,只寻找树脂,越多越好。 四個人在树林裡慢慢搜集,树脂這东西在森林裡到处都是,但是体积都很小,大的不過小指甲大小,小的還沒米粒大,只能积少成多。 可心在一颗大树上用指甲捻下一小块树脂,笑着问云崖暖:“收集這么多树脂干嘛?你要做人工琥珀啊!” 這话不是无的放矢,所谓的湖泊蜜蜡的原材料,就是树脂,不過云崖暖现在哪有這個闲心,当然他也知道,可心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话。 云崖暖笑道:“是啊,多弄一些树脂,把你做成琥珀,還是沒穿衣服那种,估计能卖個好价钱!” 這句笑话换来可心的拈花指,再云崖暖的胳膊上留下一個通红的痕迹。 玛雅這個小丫头现在话比以前多了不少,她不明白弄這些树脂有什么用途,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找点食物来的实在。 云崖暖答道:“這些树脂是用来做火把的,咱们不知道要在山洞裡走多久,多积攒一些树脂做火把,一来可以照明,而来可以烧水,還能用来防身,树脂這东西助燃起来很厉害,能够尽量减少木头的消耗,但是却可以长時間燃烧。” 玛雅這才点了点头,可心赞赏的看着云崖暖道:“以前觉得你這人,就是一個力气比较大的匹夫,沒想到你還是有些鬼子六的!” 云崖暖被她的口音逗得大笑:“是鬼子六,你好好学学普通话吧,丢人!” 可心做了個鬼脸给他。 戴安娜听着這個新词自己完全不明白,她虽然能說汉语,但是对一些特殊词汇還是很难理解的,比如說鬼子六。 “鬼子六是什么意思?”戴安娜问道。 “就是鬼点子多,夸我聪明的!”云崖暖拽拽的說道。 “鬼我知道有鬼精灵這個词,可是我不明白,聪明和六有什么关系!”戴安娜无奈的耸了耸肩說。 云崖暖也不知道這個方言的出处,于是无奈道:“我們北方多這么說,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真心說不清楚。” 可心一边找着树脂,一边說道:“關於歷史的东西,你想知道,那還是要问我,這個大头兵不学无术,能知道什么!哈哈!” 云崖暖赏了可心一個脑瓜崩,疼的可心追着他打。 戴安娜看着俩人打闹,便问道:“那你快說說,這個词是怎么来的!我也学习学习!” 云崖暖也分散她的注意,免得被她追着打,于是也急忙說:“对对,快說說是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意思,還真不知道這個词怎么来的!” 可心這傻丫头成功被分散注意,端出教授的架势,清了清嗓子說道: “這個词其实出现的時間并不算太长,是清朝晚期北京传出来的词。其源头是道光皇帝的第六個儿子奕?,這個六皇子足智多谋,才智非凡,在当时整個王室裡面,那是数一数二的。 他先后经历了道光,咸丰,同治,光绪四個朝代,封恭亲王,但是這個人情商很低,不会奉承,所以最终沒得到皇位,歷史评价說,如果当年是這個恭亲王奕?做皇帝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半封建半殖民地,而会成功過渡到君主立宪制。 這個人可以說是有远见的,主张学习西方,大力支持李鸿章办理洋务处,還设立了总理衙门,期望能够通過学习,最终赶超西方,一雪大清前耻。 然而他的這些行为,是在稀释当时满清贵族的权利,所以被王室所排挤,认为他背离祖宗,但是又不的不佩服他的聪明才智,所以就在背后骂他鬼子六和六洋鬼子,這個词也就是那個时候传播开来的。 所以這個词有褒贬两层含义,第一個是說這個人有聪明,有手段。第二個是說不成大事,终究是小聪明,所以鬼子六這個词,最适合咱们云大队长了!” 戴安娜点了点头,可心很高兴戴安娜和自己一样,认为云崖暖是小聪明而开心,对着云崖暖正做鬼脸的时候,戴安娜又补充了一句:“用皇子比喻我們家云,勉强对的上身份了,這個可以!” 可心一個鬼脸僵在脸上,迎面是云崖暖笑的快要抽筋的表情。 树脂虽然很容易寻找,但是想要短時間找到足够用的树脂却也不容易,而且到底多少够用呢?谁也不知道。 云崖暖煞费苦心,想了很久,终于又鬼子六了一次,他找来几根弹性很好的树枝,然后用树皮搓绳,绑成了一個圆形的灯笼骨架,找了一根硬木用军刀切掉一小截,中间挖了一個窟窿,作为灯笼的地垫。 然后在河裡找了一個有内凹的鹅卵石,镶嵌在硬木地垫的窟窿裡,把降落伞的伞包打开,在边沿用军刀切掉一大块做成灯笼的外皮包好,用树皮搓的绳子系在一根硬木杆上,這就算完成了。 只需要用树皮搓足够的植物纤维绳,在石头裡放上一块树脂,就能保证灯笼的长時間燃烧,他们弄得這一小堆的树脂,恐怕足够烧上三天三夜了。 降落伞是白色的,亚光的表面,可以让灯笼裡面的光线更均匀的散发出来,又不会刺眼,可以說,照明效果要强于火把许多,当然,火把還是要准备的,毕竟在必要的时候,火把能作为武器,野生动物对火有天然的恐惧。 石洞就在身边,随时可以躲进去避雨躲风,云崖暖沒有准备制作帐篷,四個人就围在篝火边,附近弄了些干草打了地铺。 可心本来已经躺下,可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爬起来,把云崖暖叫醒。后者睡得正迷迷糊糊,不知道者死丫头又要干嘛。 “鬼子六,咱们最好找点能做记号的东西,要有味道,還要有颜色!”可心很认真的說道。 云崖暖在部队多年,早养成了睁眼就清醒的习惯,一听這话,马上明白了可心的意思,心裡也觉得确实有這個必要,而且立刻有了主意。 “走,咱们就在附近多采些野花,不要碾碎了,越完整越好。”云崖暖說道。 “颜色是有了,也够醒目,可是野花花香恐怕不足以引起主意啊!”可心說道。 “沒事,你忘了咱们有烛九阴的蛇头油,那东西的味道大着呢!”云崖暖很庆幸自己爱捡破烂這個习惯,本以为是用来做伤药的,沒想到现在就有這么大的用途。 可心的担忧是正确的,在山洞裡,你不知道将遇到什么情况,岔路,回旋路等,所以要固定距离留下记号,要有颜色和味道,這样一旦出现情况,原路返回就容易得多。 不得不說,這小丫头越来越像一個合格的探险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