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作者:无雨之城 若尘深呼一口气,把一些杂念抛出意念,郑重的拿起一粒融心果,放入口中,盘膝吸收融心果的热量。 意念空间裡,凝肾出现河流湖泊,凝肺出现山川,凝脾出现大地,凝肝出现植被,景色一日比一日的壮丽生动起来。天空不再是灰蒙蒙的,而是耀眼的白色。 一粒融心果吸收完,若尘进入意念空间,发现自己好象高高在天空上,俯视着這個世界的全貌。意念空间此时应该叫意念世界了,整個世界若尘能感受到的以千裡计算,远处仍然是灰蒙蒙的,阻挡了若尘的意念覆盖。 意念一动,若尘出现在合一经前,抬头望去,天空有了一丝湛蓝的色彩,一颗星辰正在天空闪烁,刚才若尘就是出现在星辰之上俯瞰大地。 合一经依旧是第二页空白的,除了封面合一两個大字和第一页的德经,再无其他文字,道经凝体篇已经完全消失了。 若尘站在离青茵血滴一尺之处,缓缓伸出手去,指尖触碰到了血滴的表面,一丝金色血液顺着指尖游走而上,钻进若尘的身体,消失不见。随着若尘指尖的深入,更多的血液一丝丝的被若尘吸收,皮肉筋骨血,心肝皮肺肾五脏六腑,所有经脉再不分彼此,仿佛彼此融合一般,力量、智慧、心念交融在一起,再沒有了泾渭分明的区别。 吸收了十分之一的青茵血滴,融心果功效也恰好完結,若尘再无法吸收,只好退出意念世界。 青茵正在厨房裡做饭,雪白的手指,轻微的呼吸,微闭的眼睛,青茵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落在若尘眼裡,和青茵心血相连的感觉更加清晰了。青茵心间一动,隔着紧闭的厨房门,感觉到若尘正用意念感知自己,调皮的皱皱鼻子,若尘尴尬的收回意念,切断了对青茵的感知。 若尘曾尝试過将其他的东西搬进意念世界,却根本不懂如何运作,心念和一只母鸡沟通了许久,却沒有任何感觉,母鸡小眼睛警惕的左右上下打量了若尘半晌,咯咯叫着跑掉了。 其余诸如桌椅板凳等东西,若尘也试過几次,根本沒有办法放进意念世界。 吃了晚饭,若菲期期艾艾的张口說道:“哥,跟你商量個事儿吧?” “啥事啊,你是不是要回家看看二叔二婶了?”学校昨天开始放了暑假,若菲实习期也结束了,若尘知道她在這裡過的太過寂寞无聊,小丫头从小在娇生惯养裡长大,到這裡来只是当初太過想念担心自己,能在這裡待上半年,已经是很难为喜歡热闹的若菲了。 “哥你真聪明,我是要回家看看爸妈了。另外,你现在身体這么棒,又有青茵嫂子陪你,我就放心了。我觉得這裡還是太清静了些,不适合我的性子,我還是回去找個城市的工作吧。”若菲不好意思的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来。 “你当初来了,不是說這裡鸟语花香,胜過城裡千百倍嘛,這才半年,你就厌倦了?”若尘心裡笑着,嘴上逗着若菲。 “哥,当初不是因为要找你,我才来的嘛,谁知道你在這裡活得生龙活虎的,還有美人儿相伴,你在這裡才是天堂。我孤家寡人一個,在這裡天天看着一样的景色,看久了也腻啦,你就让我走吧。”若菲抱着若尘的胳膊开始撒娇。 “你呢?是不是也想走啊?”看着一脸热切和羡慕的翟大权,若尘对他的心思如明镜一般了解,這裡的生活着实难为大权了,每天吃的清淡,過着千篇一律的生活,若尘要不是沉迷在修炼,也早就腻烦了。 翟大权低头不說话,可期盼的眼神早已表明了态度。 “好,走吧,都走吧,不留你们。”若尘大声說了一句,若菲和翟大权愧疚的看了若尘一眼,若尘笑笑,接着說道:“我也走。” “啊,哥,你也走?你去哪儿啊?青茵嫂子怎么办啊,你把她留在這裡嗎?”若菲调皮归调皮,半年相处下来,对青茵有了感情,表面上两個人互相不服气,心裡早已把青茵当成了亲人。如果她知道了青茵给她两百年的寿命,若菲不知道要多激动呢。 “我带青茵出去转转,憋在這小学校太久了,我也觉得有些腻烦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省城看看,放松放松心情,然后我們就在省城分手,我和青茵還回這裡,若菲回家去,大权爱去哪儿去哪儿,可以不?”若尘說出了自己的计划,若菲和大权都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好好好,我們一起去省城转转,明天一早就走哈。”若菲从椅子上蹦起来,跑着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翟大权說了一声“谢谢师傅”,也不矫情的去收拾东西了。 青茵感觉到若尘有些激动的心情,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若尘。 青茵对于若尘从来不会拒绝什么,两人意念相通之后,更是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感觉在,若尘得病前是比较不懂感情的,只知道发泄青春的欲望。此番死而复生,又有了修炼的机缘,深刻体会了生命的脆弱与不易。 几年相处下来,青茵已经是至亲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和青茵两次相拥,最近這次更是吻了青茵,此生非青茵不娶,已经是若尘坚定的信念。 想到就要和若菲和大权分别,若尘忽然想起什么,跟青茵示意之后,若尘来到了若菲的房间。 翟大权沒多少东西要收拾,很快就完事了,他走到若菲门口,想问问师姑有沒有需要帮忙拿的东西。 他刚要敲门,却听到裡面若尘和若菲的对话声。翟大权半年的拳法练习下来,又辅助有赤阳草汤药,加上青茵给她用花草汤延长到了二百年的寿命,虽不象若尘那般凝皮大成,却也练得耳目聪明,心神敏感,比一般俗世高手也不遑多让。 “哥,不要啊。”是若菲刻意压低的声音。 “怕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命。”若尘的声音传出来。 過了几分钟。 “哥,疼啊,你轻点。”若菲低低的声音传来。 “唉,你這小丫头,不就是出点血嘛,一会儿就好了。”若尘轻描淡写的說着。 “敢情不是你疼,不是你出血,我可是你妹妹呢。”若菲娇柔的声音传来,就沒有了声息。 翟大权顿时身上一阵冷汗流了下来,這可是堂兄妹啊,都姓柳,做人怎么這么无耻?!他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得屋内若尘的声音传来:“听够了沒有?进来吧。” 翟大权硬着头皮推开门,见若尘和若菲好端端的坐在一起,心想:师傅這速度也太快了,银样蜡枪头。 他嘴角微微撇了撇表示鄙视,眼神却带着恭敬,嘴裡說道:“师傅,我来看看师姑有沒有要帮忙拿的东西,沒啥别的事,你们继续。” 若尘和若菲倒沒想到翟大权心裡的龌龊念头,若菲起身指着两個大箱子說:“正好,小权子,明早替师姑拿着這两個箱子,我可拎不动。到了省城师姑請你吃饭啊。” 翟大权口裡答应着,偷眼瞄瞄若尘,若尘正把桌上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收进怀裡,裡面是通红的液体,一看就是血液。 “变态啊,這小白脸师傅還要把第一次的血收起来?跟那些城裡的富豪一個德行。”翟大权以往陪着胖经理,可是见识了不少城裡人的变态玩法,对這些变态行为已经耳熟能详了。 “大权啊,来,把手指头伸出来。”若尘手裡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缝衣针,看来是在若菲房裡找的。 “啊?干什么啊师傅?”翟大权犹疑着伸出手来,一根缝衣针還不至于让他多害怕。 “怕什么,又不是要你的命。”若尘說了一句,尖针飞快的在手指上刺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渗了出来。翟大权心想,怎么听着這句话有点耳熟呢? 若尘用手指捻了翟大权的一滴血,放在舌尖上舔了舔,片刻又摇摇头,不等翟大权有所反应,又是接连几针刺在翟大权手指上,手指用力的挤出几滴血来,又从怀裡掏出個小小的玻璃瓶,把翟大权的血收进瓶裡。 “师傅,疼啊,你轻点。”翟大权說完,恍然发现這就是刚才在门外偷听到的对话,怎么自己也一字不差的說了跟师姑一样的话。 “唉,你這大男人,不就是出点血嘛,一会儿就好了。”若尘也重复了刚才的话。 翟大权忍着笑,心知自己是误会了师傅和师姑,不過师傅要我們的血干什么?不会有更变态的事情吧? 翟大权晃晃脑袋,把自己想的龌龊念头生生打住,出了门才哈哈大笑了几声,回屋去了。 “离开這地方就這么高兴?這小权子傻了吧?”若菲听到翟大权的笑声,不解的摇摇头。她要是知道翟大权刚才心裡想什么,不拿菜刀劈了他才怪。 若尘也摇摇头,心想這乡下的生活初初感觉還是田园风光,诗情画意的,待的日子久了,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腻歪了,翟大权现在心情好,也是正常的。 刚才若尘取了若菲和翟大权的血液,是想也能在意念裡建立跟他们二人的联系,方便日后找寻二人。 他象当初那样把他们的血放进嘴裡,意念世界却沒象青茵的血滴那样把血液保存下来,只好用两個小瓶子先保存起来,将来找到吸收二人血液的方法后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