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作者:无雨之城 既然說是给苑芷买东西,若尘就站在当中,让她仔细观看。 伙计又拿過一個目錄玉简给若尘,裡面将二楼的物品都陈列其中了,介绍也比标签中详细。若尘见這迎春楼虽不大,做生意的手法却非常老到,心下十分佩服。 “若尘,你看這個可好?”苑芷轻声叫着若尘,站定在一個玉匣前。若尘走過去一看,只见标签上写着:挪移符。价格是五百块下品灵石。若尘检视目錄玉简,只见介绍中写着:挪移符,无境界限制使用,激发后可瞬间挪移百裡,乃万符宗出品。 伙计见苑芷选定了挪移符,心中一阵高兴,做成這笔生意,自己的提成可有二十五块灵石呢,相当于平时半個月的收入了。 苑芷本不想买這么贵的东西,若是要些便宜的胭脂花粉,不见自己的身份被重视,又太過直接暧昧;灵草灵丹,炼云山很多,又要费事保存,也不合适用作道侣间的互赠礼品;选来选去,還就是這個灵符最为合适。 若尘见苑芷喜歡這個灵符,五百块下品灵石,自己身上尽有,让伙计将灵符玉匣拿给苑芷,却沒着急付帐,想起自己从地球過来,应该就是传送挪移之类的原因,便存了打探的念头。 苑芷打开玉匣,若尘也上前一起观看,只见灵符是一块不知什么兽类的皮精制而成,一寸大小,皮薄如纸,色做浅红,半透明状,上面灵气流转,刻有精美复杂的纹路。苑芷见了這漂亮的挪移符,爱不释手。 “這小小的符,真的有瞬间挪移百裡的能力?”若尘问伙计,带了一丝质疑的口气。 “客官有所不知,万符宗出品的灵符,那是绝对的品质保证,這裡就是万符宗的独门印记,旁人可冒仿不来的。”伙计指着灵符下方一個小小的红色卐字标记,信誓旦旦的說着。 苑芷和若尘互看一眼,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伙计的說法。其实他俩都不懂符纸的印记是什么意思,此刻也只能相信伙计的话了。 伙计收了玉匣,拿出一條红色丝线,嘴裡說着吉祥话道:“红线穿灵符,挂在颈间最是稳妥,又时刻可以记起送礼之人,姑娘好眼力。”說得苑芷娇嗔不语。 若尘便拿過红线,将灵符绑好了,替苑芷挂在颈间,苑芷心如小鹿冲撞,无比欢喜,若尘肯买這么贵的灵符给自己,又帮自己挂上,自己這一份情,总算是沒白费。 怕回家被爹娘看到,苑芷又背转身去,将灵符红线放入内衣裡遮住,這才笑吟吟站在若尘身边。 “這符要用时,注入灵气既可激发,可以两個人使用,真是适合二位的最佳情意物品。”饶舌的伙计做着介绍,三個人都沒想起,若是使用挪移符,那肯定是逃命的时刻,哪裡還会想到什么情意不情意。 “這位兄台,我有個問題想請教。”若尘沒付灵石,抬手朝伙计施了個礼,言语恳切的說道。 “客官請讲。”伙计忙活半天,见若尘還沒有付帐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陪着。 “這万符宗可有更远距离的挪移符?万符宗在何处?”若尘问道。 “這個,恕我见识不高,并不知晓。”伙计是真的不知道,有些心虚的回答。 “這位仁兄,你要问的問題,伙计是不知道的,我来回答你。”只见二楼一個房间中,走出一個筑基修为的人来,三十来岁的样貌,身穿迎春楼道袍,气宇不凡,步履从容,笑吟吟的冲若尘說道。 “客官,這位是我店掌柜,万道长。”伙计替若尘介绍了,向掌柜的施了個礼,下楼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在下万客来,乃是這间迎春楼的掌柜,還未請教客官贵姓。”万客来請若尘坐下后,抱拳向若尘施礼。 “在下柳若尘,炼云山弟子。這是我苏师妹。”若尘回礼后,又把苑芷介绍给万客来。苑芷听若尘叫她师妹,心想這是在人家店中,若尘如此介绍才合规矩,也就不作声的陪着若尘坐在一边。 “方才柳兄问万符宗所在,又打听远距离的挪移符,难道柳兄以前不知道万符宗?要那远距离挪移符却是做何用处?”万客来不回答若尘的問題,先问若尘两句。 若尘情知自己不交代個大致底细,万客来說不定不跟自己說方才的問題了。 “是這样,在下确实是第一次听說万符宗,至于远距离挪移符,不瞒万掌柜,我不是南瞻部洲人士,来自一個很远的地方,方才跟贵店买了個挪移符,心想是不是有更远的挪移符,可以助我回到家乡,這才向贵店伙计打听,万掌柜勿怪。”若尘說的十分客气。 万掌柜沉吟片刻,见若尘言语间不似作伪,這才一笑,对若尘說道:“柳兄勿怪,坊市人多嘴杂,我也是不得已才如此小心。那万符宗也不在南瞻部洲,乃是北俱庐州一個隐世门派,坊间虽多有万符宗灵符出售,却是甚少有知道万符宗来历的人。不才正是万符宗弟子,来這南瞻部洲主持生意往来的。迎春楼各大部洲均有分号,却无人知道這是万符宗的产业。” 若尘听了,心裡感觉很是诧异,按說這等隐秘之事,万掌柜何以对自已一個陌生人不加隐瞒的全部告知呢? 见若尘疑惑,万掌柜哈哈一笑,继续說道:“万符宗制符之术冠绝四大洲,本身实力却不甚高,所以才選擇隐世不出。四大陆的迎春楼掌柜,都有一個任务,那就是结交各方真正有实力的修士,广结朋友,万一有事,也可互相做個照应。” “噢,那何以见得我有实力呢?”若尘不解的问道。 “柳兄,我店中有一观测阵法,柳兄和苏姑娘进坊市之时,柳兄不用令牌、轻而易举的进入护阵,我在阵中已看到了,此是其一;观测阵可以显示各人修为,苏姑娘是炼气七层修为,阵法显露无疑;而柳兄虽在外人看来是炼气一层修为,而阵法显示却是沒有修为,這可不合常理,想必柳兄身怀绝世的修炼功法,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我乃是提前结交柳兄,给万符宗多寻個助力,還望柳兄勿怪。”万客来一番话說出来,若尘心中惊涛骇浪一般,自己的阵道修为也不算初入门了,被人观察却毫无知觉,更是被看出了身有隐秘修炼功法。 见若尘脸色有些不对,万客来忙說道:“我是真心想结交柳兄,绝无半分欺骗,阵法乃是一個前辈高人所制,据說前辈有一本书,名曰阵,只是我修为低浅,无缘得见前辈风范。前辈和万符宗交好,制作了一批此类阵法赠送万符宗。阵法只能观看修为,却不知道柳兄所炼功法,我也绝不会泄露柳兄秘密,還請柳兄放心。” 若尘见万客来语出真诚,自己也不能把万客来杀了灭口,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开声說道:“那阵法,可否容我一观?”阵书,此刻就在若尘神识世界之中,乃是若尘修习的重要道法之一,若能得见阵之前的主人所布阵法,那自己必定获益良多。 若尘沉迷于修炼,听万客来說有這种阵法,恨不得马上就能观看学习,忍不住就提了出来。 万客来见若尘這样說,知道若尘心中沒有芥蒂,很是高兴,爽快的說道:“柳兄研习阵法,正该给柳兄一观才是。等下我就带柳兄去观看,方才的問題,我還要给柳兄解释了才好。” 若尘也想到远距离挪移符還沒听万客来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安坐在椅子上听万客来继续說道:“远距离挪移符,我也未曾亲眼得见,只是听门内长老說起過,一张挪移符,瞬间将人送出千万裡也不是难事,只是制符材料难得,存世极少,不知道可否满足柳兄所需?我可修书一封,請门内长老代为寻找。” 千万裡,那也是极为远的距离了,但是若尘感觉地球距离四大陆,可不止千万裡路程,一张挪移符只怕难以让自己回到地球,十张八张的倒有可能,但万客来又說材料难得,存世稀少,只怕搜集起来,沒那么容易。 见若尘不为所动的样子,万客来也感到诧异,问道:“难道柳兄的家乡,距此地超過了几千万裡?” 若尘好不容易遇到能回地球的挪移符,见万客来谈吐间语气真诚,诚心结交自己,当下也不再隐瞒,也不再顾忌苑芷在座,她总不会出卖自己,将自己来到南瞻部洲的情形对万客来讲了,又拿出那块八卦牌给万客来观看。 万客来听若尘說只是注入灵气,就被一阵白光包裹,来到了不知多少千万裡的南瞻部洲,看着手中的令牌,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沉吟片刻,将令牌還给若尘,朗声說道:“为兄曾听說有大能,可将神识留存物品之中,凭神识力量就可斩杀对手,恐怕這令牌之内的白光,也是神识传送,才将柳兄弟挪移至此。我倒不曾听說,四大洲的修士有這等修为高深之人,說不定是上界仙人才有這种手段了。” 若尘听了,心中暗自叹息。坐在一旁的苑芷,這一天听若尘說了這么多的秘密,心中有些着恼,又有些忐忑起来,连万客来都說若尘不是一般的修士,不知道他還有多少秘密瞒着自己,自己又该不该继续对若尘心有所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