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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哪一個

作者:妄想宅
“话說,您的原则,似乎都不见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原则,這种东西,我似乎并沒有多少,虽然我一直觉得我是挺有原则的,但是這個原则却一直在变化,搞得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算做有原则的人還是沒有原则的人。结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 “是因为什么?”解诸道。 希北风道:“是因为论语,也是因为你们,当然,說到底,最后還是因为我自己。算了,不說了,反正将错就错。继续看下一则。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這個我是觉得,是所谓的对人对事的問題。一個坏人,其实說到底他不是讨厌你,也不是喜歡你,而是喜歡或者讨厌你做的事情对他产生好的或者坏的影响。” “但如果我无意间对一個好人做了不好的事情,事后想弥补对方也无法弥补,只能求对方的原谅呢?”解诸道:“說到底,他還不是要看我做的事情到底对他怎么样。” 希北风道:“但是,如果事情沒有错,人沒有错,只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而错了,那我相信仁者即使是恨你,也绝不是因为觉得你這個人干了坏事,才讨厌你,說到底的话,不会因为那件坏事讨厌你,只不過是因为你刚好做了那么一件坏事,让他受到伤害,而恨你。” “结果還是恨我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虽然你不是恶意,但說到底還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不能因为他是個仁者,就要求人家对你一点意见都沒有吧?当然了,我觉得一般来說,仁者也不会因此而有多恨你,以至于煞费苦心地对付你。” “那到底所谓的仁者,该是個什么概念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大概是只存在于心裡的仁者吧。” “……” 解诸道:“這說了跟沒有說是一样的吧。” 希北风道:“好了,看下一则,苟志於仁矣,无恶也。立志于仁,就不会做坏事了。這個說法太肯定了,总有阴差阳错好心办了坏事的情况,不過从主观上来說的话,立志于仁,确实不会想着去做坏事了。” “算了,放過你。”解诸道。 “那就多谢了。”希北风道:“看下一则,讲的是富贵取之有道,贫贱去之有道。君子,无时无刻不是谨守仁道。怎么說吧,一個字,累。” “确实很累。”解诸道。 希北风道:“在我看来,其实内心深处有仁的人,经過一番教导之后,就能把仁這個字完完全全地贯彻到平时的行为之中。這才是上乘的,如果說必须要靠着這么几句话,提醒自己,在关键的时刻不要忘记仁,那就是中等。再接着說的话,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才能在日常的一些普通行为上遵守仁,那就是下乘了。不過无论如何,這三种,做到任何一种,都可以称之为仁。只不過,除了第一种之外,另外两种,实在是累。人生都已经那么累了,還要时刻记着那么一個字,怕不是能累死人啊。” “所以,老师您就彻底放肆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有放肆,只不過是当個守法公民而已,至于再多的真的是做不来了,累啊。” “您继续吹。”解诸道。 希北风道:“真不是吹,而是真的累,所以干脆减少人际来往,少了跟别人的接触,就会少了许多烦恼,不過這毫无疑问是一种逃避。但有句话說的也挺不错的,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除非哪一天无路可逃,才不得不正面应对。” “這么活着,還像是個男人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动不动就像是個男人嘛?男人可是很累的。如果有下辈子,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愿意继续当男人。反正我是……” “额,您想当女人?”解诸道。 希北风道:“抱歉,反正我是一定還是要当男人的。” “那您還那么說。”解诸道:“怕不是心裡真的有点想,只不過不好意思說出来。” 希北风道:“想嘛,倒是其实有考虑過,不過一想到女人每個月要来大姨妈,還要生猴子,啧啧,我觉得還是算了。再者說了,還是男人安全一点,想怎么浪,基本就可以怎么浪,除非姿色实在倾国倾城,否则的话,也不用太過担心自己的菊花不保。但女人就不一样了,有句话說得好,关灯蒙被子,都一样。” “您這說法,還真是,污……”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什么好污的,這更說明,女人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沒有多少姿色,就很安全了,其实不然,除非是玩得起的,而且心理還有点跟别人不一样的,否则還是保守一点,晚上不要瞎浪,白天不要一個人去偏远地方,毕竟你永远不知道,身边那個人是人面兽心,還是人面兽心。” “怎么都是人面兽心。”解诸道。 希北风道:“本来人就是野兽,让我去一個沒有人烟的地方待几天,說不定我就回归原始状态了。” “什么状态?”解诸道。 希北风道:“裸奔状态啊。” “真不害臊。”解诸道。 希北风道:“那是沒有人的情况下嘛,不過沒有多少那种机会。” “怕不是心理变态。”解诸道。 希北风道:“变态归变态,人之常态啊。继续看下一则,讲的是人是不可能沒有余力去行仁的。但其实也不能這么說,一個人生在强盗窝,不行仁,才能活着,那這么讲的话,他是不是就绝对是個恶人了呢?论迹不论心吧。按心来說,其实每個人都可以行仁的,但是环境不允许的情况還是很多,不過這种情况,再多也沒有一般情况多,所以說来說去,行仁還是可行的。大家行仁吧。” “不该是批判一番的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累了,不批判了,再者說了,批判,不過是为了更好地去理解,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以批判为目的,反而会走向错误的道路,既然一句话,大体上是对的,那就去在适合的情景下去应用那句话。如今這句话,我觉得沒有错,大部分的人大部分的時間都有能力行仁,那就在咱们的日常,多多行仁便是。” “可是,之前不也還是說,行仁很累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累啊,但事到临头,你能不行仁嗎?当然了,咱们也可以适当降低标准,例如說,不作恶,便是行仁。冷漠,虽然是冷漠,但是也可以算是一种仁了。” “冷漠也可以算是仁?”解诸道。 希北风道:“许多时候可以,当然了,例如看到一個人快死了,你還不去看一看他到底怎么样了,這就不仅仅是冷漠,而是冷血了。” “冷漠和冷血,程度不同,但性质差不多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性质差不多,但是程度的差别,就已经很大了,我觉得,人可以冷漠一点,但是冷血就可怕了。冷漠的时候,不過是不在意别人情绪,冷血,那是不在意别人的命。不過具体到底什么情况是情绪,什么时候是情绪影响了命,其实都难說,难說啊。” “那還怎么說,反正冷漠随时能变成冷血,那就干脆冷血一点好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可,不可,人血总归是热的,我怎么能劝你冷血呢?” “這么纠结。”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办法,最近念头不通达。” “這么說以前念头就通达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以前不是念头通达,以前是沒有念头,或者說是以为有了念头,但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念头,也就谈不上念头不通达了。毕竟都是浑浑噩噩過日子。算了,不說這個,继续看下一则。观過,斯知仁矣。考察别人的错误,来对比自身,看有沒有什么過错。這個其实也不好說。” “那就别說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道理,继续看下一则,朝闻道,夕死可矣。還是這句话够味道,不過我觉得朝问道,晚上可不想死,除非已经把事情办妥了。但事实上,人的一生太短暂,根本办不了什么事情。就像学习知识一样,学得越多,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甚至于到了最前沿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撞到一面墙了,前面在沒有路,想要走過去看看,那就只能靠自己和同仁们,一点一点地往前推。至于能不能推過去,就难說了。有些难题,难倒了几代人,甚至于還要再难几代人,天知道会不会有被解开的一天。” “所以說,朝问道,夕死可矣,其实也是假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在某個方面来說,可以是正确的,例如,当你解开了困扰你数十年的难题的时候,想必那個时候,也是觉得夕死可矣,但是呢,你稍微让他缓一缓,說不定他又会给自己找出另外一道难题,然后继续犯难,那個时候你再问他,愿意不愿意死?自然是不愿意的,因为不满足啊。他肯定還想继续解开下一道题,但這就是個无穷无尽的东西,世界是永远都不会有被完全解开的一天的。” “這话绝对了吧。”解诸道:“虽然之前也扯過了,但是我還是觉得,世事无绝对。” 希北风道:“那也包括你刚才說的世事无绝对了。其实這些都是扯,至少以我目前的短浅目光来看,世人是无法解构世界的。或者說,還远远不够。盲人摸象,想彻底弄清楚宇宙世界,真的是不要太难了。世界多大,人探索的地方多大,除非能完全探索完,否则你怎么肯定,在你這個地方适用的规则,在另外一個地方也适用呢?那么問題来了,人能够完全探索完世界嗎?” “大概是不能。”解诸道。 希北风道:“如果只是物理意义上的不能那還好,就怕世界是你探索得越多,就变得越大,那才可怕。不過据說,世界现在也是以相当大的速度,在变得越来越大。但這個变化的速度,到底是因为本来就如此,還是因为人的观测,才使得世界变得越来越大,我觉得還是挺难說的。” “有什么难說的,我倒是觉得老师太過以人为核心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有点自以为是,对吧?以为人观测了多大的世界,世界就会变得怎么样怎么样,却沒有反過来想想,或许无论人怎么观测,世界都是那個鬼样子的。不過那样子的世界,我觉得倒是反而可怕许多。” “跟人的意志完全无关,难道不是很好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是很好的样子,起码可以减少很多的变动因素,研究起来也好研究,但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那么简单嗎?人就是人,世界就是世界,除了简单的表面共存,些许的相互作用意外,难道内部深处,沒有更深层次的联系嗎?” “更深层次?”解诸道。 希北风道:“是啊,我很难想象,宇宙跟我們只有那么一点屁大的关系。” “太阳东升西落,也不会被我們影响,除非玩文字游戏。”解诸道。 希北风道:“文字游戏,就不可以变成现实游戏嗎?你我理解的世界,不過也就是文字所表述出来的,但同一個文字,你怎么知道,我所理解的,跟你所理解的是同一個意思呢?或许我們就是对着同一個世界,鸡同鸭讲,還以为你懂我,我懂你呢?” “這就有点可怕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当然可怕,這個的另外一個极端就是,世界不懂你,你也不懂世界,你研究世界,世界也在研究你,但你和世界都不知道,其实研究来研究去,无论你和世界,其实都沒有到达最深处的核心,不過都是表面关系。” “太玄乎了,這样不是你该提倡的观念吧。”解诸道。 希北风看:“以前我也对這种观点嗤之以鼻,但是后来,却不再坚持了,毕竟我也无法知道,哪個才是对的,哪個才是错的。更沒有兴趣去了解最前沿的研究,那就放任两种理论的皮毛存在我的脑海裡好了,到时候那些研究者们,给出哪個答案,我都可以接受。” “那你喜歡哪一個?”解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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