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程混乱的满月酒 作者:妄想宅 “大胆!” 孙绍元怒气腾腾,他什么时候受過年轻人這种气! “你才大胆!” 希北风冷笑道:“崔管事都沒有說话,你在這裡咆哮什么!” “你……”孙绍元抬手指着希北风。 “哼!”崔管事狠狠瞪了他一眼,今天大好日子,但几個人实在太烦了,包括希北风也一样。 他本以为对方最近几天消失了总算能消停会,沒有想到這才几天而已又出现,丫的不干脆多消失一阵子再說。不過大小姐跟对方好像有很多猫腻的样子,真是叫他头疼。唯一能庆幸的是安置区的粮食供应比较充足了,民心也比较安定,或许解禁的事情也可以提上议程了。不過一切都得看那些大人物,他是干预不了的,只能旁观坐等。 孙绍元讪笑,忍下一口恶气,心裡也在嘀咕了,一個笑话一般的北风帮帮主,怎么能够让崔管事屡次三番地站在其身边力挺,還真他娘的是邪门了。 房鹤轩出来打圆场:“大喜的日子,就不计较那些小节了吧。酒桌之上无长幼,我看两位不如杯酒泯恩仇?” “泯恩仇谈不上,至于喝酒的话,话不投机半杯多。” 希北风自饮了一杯道:“几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挤在這一桌子上,给人看了不免被笑话。有什么事情想跟崔管事谈的,我建议你们事后找他慢慢谈,实在不行就堵在他的管理区外面。对,就跟上次一個样。” 旧事被揭开来,不止房鹤轩几人脸色不好看,就连崔管事想起当日的郁闷,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闷声就喝了两杯。 好酒好色的李光誉此时又跑了回来,醉醺醺地道:“谈什么谈得那么开心,不如带上老夫一個?” 房鹤轩眼皮跳了跳,心思急转终于起身,唤了几個一直吃闭门羹碰软钉子的老货,一起就架着喝完酒就无法无天的李光誉离开。今时不同往日,要是在這场合上,唐突了哪個谁,他们可真承受不住崔管事的怒火。 瞧着一帮苍蝇离开,希北风的心情舒畅许多,接着便和静姐叙话,开始逗弄小孩子。 茅依依笑着道:“他们不過就是来问问话而已,何必跟他们发火。” “不算发火吧?”希北风道:“顶多算是赶恶客而已,况且也沒有真赶,他们還不是在原来那一桌喝闷酒。今天這日子,我可不想闹什么太大不愉快,丢的是我的脸。” “行,你說的都有道理,今天你說了算。”茅依依哈哈笑道,很是意味深长。 希北风满头黑线,参加完這场短暂的酒宴后,他就得回去禁闭区继续当苦力了,对此他只有两個字,想吐。 沒等他心情缓解過来,又有一個令人讨厌的家伙過来了。 柳元洲端着杯酒過来道:“老夫過来贺喜,北风帮主不会不欢迎吧?” “来者是客,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前事不论。”希北风玩味地笑着道:“但要是不怀好意的,我可就不怎么欢迎了。” 柳元洲眉毛跳了跳道:“不坏好意算不上,最多是有点事情想跟北风帮主打個商量。” “今天日子不错,只要不過分,让你沾沾小孩子的光也沒有什么。”希北风道。 柳元洲脸上有些不自然,沾小孩子的光,這话說出去他脸上就沒光了,不過谁让他有求于人,只能笑着道:“老夫所求,不過一块牌匾而已。” “你柳家武馆的牌匾?”希北风摇摇头道:“這你可找错人了,你事后让人把牌匾送過来后,我转手就给了叶老前辈,你要的话也只能找他。” 柳元洲哪裡不知道這件事情,转头看了看同样坐在主桌上老神在在的叶乾,咬了咬牙道:“叶老友,不知道能否把匾额還我?该给的代价你尽管提。” 叶乾沉默了片刻,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罢了,匾额我過后让人给你,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柳元洲楞了一下,他一直拉不下脸开口,今天借着這日子也是先找了希北风,碰了個灰头土脸之后才彻底放下尊严,向老对头叶乾开口讨要匾额。沒成想什么刁难都沒有,让他心裡反而更加复杂:“你长子的死与我无关,但我若是出手的话,他或许有救。” “我相信你不会在這件事上骗我。”叶乾点点头道:“生死有命,连你出手都不敢保证有救,那也是他的命了。” “嗯。” 柳元洲道:“杀死他的是一只三角血眸蜥,左角折损一半,背上有梅花型黑色斑点,你我联手的话也未必能拿下。” “多谢。”叶乾老眼发红,抓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假若以后遇到,最好也不要轻举……”柳元洲话到這儿,也觉得沒有意思,把端着的酒喝完就走开了。易地而处的话,若是机不可失,恐怕他也会上去搏命的,更遑论表面委曲求全,实则性子刚烈无比的叶乾。 希北风望着离开的柳元洲的背影,不禁一阵阵地牙疼,丫的早知道這样,他還把人家得匾额赢過来干嘛,這不是沒事给自己找事嗎?叶乾知道了這個消息,以后出去還不得四处搜寻,好报了這种血海深仇!但以柳元洲所說,那只三角血眸蜥,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天知道围猎過程中又会有什么危险。 茅依依开口道:“钱兽的实力提升飞快,這段日子過去,說不准一日千裡,早就甩开了一大截,日后最好還是慎重一些。” “飞快?怎么回事?”希北风傻傻地问道,他的基础知识都是静姐灌输的,但一则对方出身贫寒,二则又是個女人,所知道的乃是大众常识,關於其他的东西也是所知甚少,钱兽他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茅依依见怪不怪了,希北风某些基础常识都不知道,更遑论是钱兽這种东西,当下就耐心地从头开始普及道:“所谓钱兽,乃是从天地财气中孕育诞生而来。提升实力的办法殊为狂暴,或者吞吐财气或者吞食钱币,又或者是直接吞食其他钱兽甚至于人类。提升的速度基本只受限于资质,但理论上每一只钱兽最后的成就都一样,只是過程长短不同而已。” “這未免太变态了吧,人不如兽啊!”希北风唏嘘道。 “话倒也不是這么說。”茅依依满头黑线道:“钱兽提升虽然快,但若是周遭环境稀缺财气,又久久无法吞食钱币和其他钱兽,那么实力就会很快地跌落。” “现在摆明了财气過多吧!” 希北风纳闷地道,财气過多的原因,就要說到令众人困于安置区的大灾——财之灾害。 天地财气因某种缘故而混乱,形成实质般的财气潮流冲刷城市,开始或许還是小规模,但若是无法及时遏制,期间消融的大量钱器钱币等,又会加剧灾害,成为覆灭城市的洪流大灾,也即是财之灾害。 被覆灭的云烟城如今就是一片财气汪洋,其中也不知道孕育了多少钱兽,恐怕至少未来一二十年都是钱兽的天下了。 茅依依一想到隔壁城如今是钱兽的天下,也是不禁一阵阵地头疼。虽說财之灾害只在那個地方泛滥,照目前的形势看的话是属于一般的灾害,不会波及到邻近的几座城池,但是那些财兽终究是個問題。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希北风问道。 “等安置区解封了,就得考虑钱兽的問題了。”茅依依道:“如果真的想要报仇的话,就跟着那些猎捕队伍去吧。” “猎捕队伍?”希北风道:“钱兽能吃嗎?” “钱兽,既是钱也是兽,部分材料還是物,這么說你懂了嗎?”茅依依沒好气地道:“要不改天我给你真正普及一下各种知识?” “這敢情好!”希北风笑着道:“我最喜歡美女老师给自己上课了。” “无耻!”茅依依横了他一眼。 “依依妹妹說得好!”忽然,一道声音响起,眨眼就破坏了氛围。 来人乃是周轻,见大家转头看他,便风骚地抹了一下发梢。其身后跟着的冯景德却是一脸苦涩,跟着這么一個上司,他的脸也是丢得差不多了。 才沒一会儿,你方唱罢我登场,這感觉真叫希北风郁闷,随口便道:“整天妹妹妹妹的,叫得也太亲热了吧。不知道的還以为什么关系,周公子自重啊!” 周轻哼道:“我叫依依妹妹那是正常的,我俩可以說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系好得你拍马赶不上!” “我什么时候跟你关系這么好過?”茅依依无情戳穿。 周轻厚脸皮地笑道:“依依妹妹真是脸皮薄,這几天咱们都天天聊,這不昨天還聊了大半天,关系不能說不好吧?” “我昨天跟你聊了大半天?”茅依依无语地道。 “是啊,昨天你還跟我說,好久沒吃過糖葫芦了。這不我立刻就吩咐下去了,保证晚点就送糖葫芦過来。”周轻腆着脸道。 “你昨天是见鬼了吧?”希北风更加无语,别說昨天了,就是這几天,茅依依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给他守门。亏周轻大庭广众的也好意思睁眼說瞎话,瞎套近乎! “你才见了鬼!依依妹妹這么漂亮的美人儿,你居然敢這么诅咒她,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周轻怒道:“来人阿,把他给我拿下!” “公子,沒带人過来。”冯景德干笑道。 “你不是人阿?”周轻哼道:“快点把他给我拿下!” 冯景德无奈地看向希北风道:“抱歉了,周公子让我把你拿下,這在下暂时是归他所管,有唐突之处還請北风帮主见谅,等日后在下再請酒赔礼道歉。” 希北风冷笑不已:“你们俩個一唱一和的,是专门過来捣乱的吧?” 茅依依脸色亦是微沉:“周轻,冯景德,你们若是老实喝满月酒,我也欢迎你们。但是過来沒事找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虽然你们是都察院派過来的人,但无事生非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直接把你们踢出去!” “什么叫无事生非?”周轻冤枉地道:“依依妹妹啊,天地良心,怎么昨天咱還聊得开心,你今天就变脸了?莫非是哥哥我昨天对你有所唐突?” “你够了,我昨天压根沒有见過你。别說昨天了,就是這段日子,我都沒有见過你,少跟我套什么近乎!”茅依依相当无语,对方是愈发地厚颜无耻了。 周轻幽幽一叹:“算了,也许你是看這么多人不好意思承认。不過沒关系,咱们晚点再私下聊聊。” “沒空!”茅依依道。 周轻幽怨地道:“這安置区越来越稳定,依依妹妹怎么会沒空呢?” 茅依依不胜其扰地道:“沒空就是沒……” 希北风看着突然停住的茅依依,不解地楞了一下后,心裡不禁也是一跳。丫的刚才被人烦透了,接着又上来一個浪荡公子,真還沒有去多想,但此刻再回头想想,他娘亲的难道不是在套话? “真沒空?”周轻遗憾地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告辞告辞。”冯景德连道两声,接着就跟着先转過身的周轻一块儿离开,等走远了一段距离后,才赶紧送上马屁:“周公子演技一流啊!在下万分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是当然!”周轻得意地道:“沒见過猪跑還沒吃過猪肉嗎?整天看戏听曲儿,要不是觉得太卑贱,我上去能拿個头牌!” “那是自然。”冯景德心說丫的還真不谦虚,不過脸上却還是摆出一副发自真心的样子。 “戏是演完了,不過你确定真有效?”周轻脸色稍微正经了一点儿:“本来說好你去借机结交的,這临时换我上去来個打草惊蛇,确实是惊到了依依妹妹,但要是她沉得住气的话,一无所获不說,你后面再想去结交他们也沒机会了。” “事情做到這地步也就只能等了,要說结交他们的话也不是两三天能完成的事情。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好,应该是沒有多少時間让咱们慢慢打探了。哪天一解禁,总督一连串的计划就得全部泡汤。” 冯景德眼睛眯了眯道:“接下来就看那位茅依依小姐,到底是继续稳住,還是露出点破绽让咱们给她来個致命一击!” “别說得那么瘆乎!”周轻脸色有些严峻:“我可先告诉你了,到时候不管你是什么计划,不许伤害她!否则我跟你沒有完!” “周公子用情還真是深,但奈何人家可从来沒有当真。”冯景德笑着道:“要不,我帮公子想想其他的办法,来個名利色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