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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番外篇之玄逸仙君

作者:卿未眠
凌云天, 属于凌云仙尊的仙宫中,在空置数十万年后迎回了它的主人。 而位于整個仙宫最高点的凌云殿中,一男一女两位仙人相对而立,不同的是,男仙立于殿中, 女仙则站在几级台阶之上。 “你真的决定了?”女仙缓缓走下台阶, 边走边问。 立于殿中的, 正是凌云天二十八仙君之一的玄逸仙君。 他点点头,执礼道:“如今尊主既已归来,逸也可卸下重担,去仙界四处看看。” 女仙,即凌云仙尊,站定于倒数两级台阶上, 平视阶下不远处的玄逸仙君, 轻轻一叹道:“也好,這些年你未能勘破情劫, 故而修为始终不得寸进,能起念四处游历一番, 兴许另有收获。” 玄逸仙君闻听“情劫”二字, 不禁心头一颤, 抿紧了唇。他抬眼看去时,就见凌云仙尊的眼眸清泠泠望来, 仿佛对他的万般思绪一目了然, 但比起窥探, 倒更像是满含理解和安慰。 “听宁儿說,你久等之人已然飞升了。”凌云仙尊不欲揭人伤疤,却实在看不下去這位资质出众的属下为此而苦,遂索性直接点明了,“玄逸,去见见那人吧,既然是劫,渡過了便好。” “是,尊主。”玄逸仙君克制着不失态地行礼告退,转身离开了凌云殿。 此时距离虚空异兽入侵之战结束,才不過一日工夫。 卸下凌云天仙君之责,玄逸仙君只是跟管家說了一声,便离开了思卿城。 他御风飞行、衣袂飘扬,遥望了眼天边随着黑暗渐渐浮现的闪烁星空,不禁想起了前往凌云殿前,求见少尊主时询问得来的答案。 “仙君有礼,我已知你来意。”少尊主纵然已得道,待他也仍旧如前,她颔首一礼后,唤出了她的仙宠,“就让紫溟与你說吧。” 大抵是顾忌他的情绪,少尊主回避了。 其实……這么多年過去,他在无望的等待中,早已有所预料,只是痴心不死,固执地想要求個答案,所以才生了执念、有了心魔。 那日少尊主自抵御虚空异兽的战场救了他,他便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惊醒了,现在的他,很清醒也很冷静。 “紫溟见過仙君。”那仙宠依然少女模样,明明已是仙尊之身,可一双眼眸仍旧纯白简单,分明未曾经历多少沧桑及磨难,“仙君有何想问的,尽管与我明說。” 玄逸仙君眸光沉静如深渊,他动了动唇,只问了一個問題:“她……我是說妖尊您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何处?” “嗯?”紫溟露出疑问之色,很快像是在倾听什么,继而恍然一笑,“仙君說的是涟漪嗎?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凌云天东部的烟波城,也不知她现在還在不在那裡。” “烟波城嗎?”玄逸仙君回想一番,就知道大概是何地了,“請问妖尊,可有……可有与涟漪同行之人的画像?” 這一问有些停顿和艰难,他本该說“道侣”的,可终究做不到。 紫溟眉眼弯弯,翻手间仙光一闪,便拿出了一副画卷:“還别說,正好有一幅,是主人弟子小白所作,本是留于我作纪念的墨宝,如今便赠予仙君吧!” 楚宁的二弟子白棠,本是当年地球上一條聆听佛音的白化眼镜王蛇,也不知哪来的机缘,竟加强了她稀薄至极的龙族血脉,历经化形劫后一举化蛇为蛟,本体着实强悍得很。 不過,那丫头平生最爱美人,不仅自己臭美得很,化形十分完美,平日裡還爱看美人,不论男子女子,只要长得美,她都喜歡看。 這墨宝嘛……恰好涟漪的道侣,那位永夜真人,哦,现在该称“仙人”了,长相美绝人寰,自然就免不了被她一画了。 玄逸仙君闻言,顿了一下才拂袖收起那画,并沒有一观的意思,甚至是有些排斥去看的。只是为了之后找人顺利,他才不得不要個影像、图画之类的东西。 “多谢妖尊,逸告辞。”他行礼后恭敬退出。 倒是紫溟愣在原地半晌,慢慢咀嚼着两個字:“妖尊?” 她仿佛对此還沒有明确的认识,对玄逸仙君的礼遇颇为不适,但仅是想了想,又欢快地跑去找楚宁了:“主人主人,我现在可以在仙界横着走了是嗎?那我不用带傀儡也能出门去浪了?” 玄逸仙君踏出那道殿门时,听到了紫溟的欢呼声,心知以少尊主的脾性,定然会纵着唯一的仙宠。对比起這位一步登天的妖尊此刻的无限欢喜,他却是惨淡多了,故而他离开的脚步更快了些。 烟波城位于凌云天东部,由于仙界诸天皆辽阔无边,所以這個“东部”实际上范围极广,不過說起烟波城,他倒是有些了解。 此城毗邻烟波海,故而得名。 仙界之人取名都很随性,但诸如能称为“城”的地方,通常是不会重名的,作为凌云天二十八仙君之一,他這些年协理凌云天事务,对整個凌云天范围内的城池都有印象,烟波城自然也是其一。 玄逸仙君既想快点找到人,又害怕直面结果,心中纠结之下,便放弃搭乘传送阵,而是自行朝烟波城的方向而行。 一路上看着大战后放松戒备的仙人、逐渐恢复往日祥和的城镇,還有陆续从仙界边缘撤回的大罗金仙、不再紧张沉重的其他仙人,但凡入城进镇,总能听到大罗金仙们向其他金仙、玄仙讲述战场上的事,那种言语间带着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有所收获的欣喜,感染着更多的仙人,既震慑着他们又令他们神往。 而经過层林山川时,玄逸仙君看着那各种各样的仙兽自由生长,仿佛也感受到了大战结束的轻松,数量增加了不少;他還看到了不少新生的天材地宝和奇花异草,只等多年后成熟结果便可采撷;還有那壮阔的荒漠、浩渺的河湖、成片成片的仙林仙草…… 等历经数年抵达烟波城时,玄逸仙君的心中已是一片平静宁和,他能感到心境有所松动,不免暗叹一声:這些年固守思卿城,终是自囚自身了! 他站在城门前,看着烟波城高大的城墙,說不定心中是喜是悲,是痛是苦,只觉得五味杂陈、复杂难辨,许是得益于這些年一路的所见所闻,他倒是觉得沒有最初得闻那人消息时那么痛不欲生,只想化归天地了。 玄逸仙君抿抿唇,踏入了烟波城。 他径直去了城主府,好歹也身居凌云天二十八仙君之位多年,即便现在卸任了,烟波城的城主亦要尊着敬着,更何况“玄逸仙君”的名号,并非籍籍无名。 事实上,得闻玄逸仙君前来,烟波城的城主忙不迭地恭敬来迎,半点不敢怠慢。 “仙君此来是为寻人?”烟波城的城主坐在下首,听闻他的来意后立刻就应了,“仙君可有所寻之人的画像、留影?或是旁的什么特征,属下也好吩咐所辖各地代为寻找。” 玄逸仙君点了点头,拂手将从紫溟那儿得来的画像隔空送到烟波城城主面前:“我所寻之人应与此人同行,除了寻到人,我還想知道他们来到仙界后的所有经历。” “仙君放心,属下定尽心竭力。”烟波城城主拱手一礼,随即打开了画卷,当画中人形貌入眼时,他不禁怔了怔,如此昳丽模样侥是仙界也不多见啊! 這之后玄逸仙君便客居城主府,从未踏出房门半步,直到大半年過去,烟波城城主送来了查访的结果。 数日后,玄逸仙君来到了烟波海边的一個村落。 准确說,也谈不上村落,仙界之人不似凡人有五谷轮回烦忧,各修各的道,這裡不過是一些喜好偏居于此或是为悟道而来的仙人聚居之地,当然,也有些是因为一些事避居于此。 玄逸仙君御风而来,如他這般成为大罗金仙已久的仙人,悄无声息前来自是不会惊动旁人,更何况這裡也沒有与他修为同阶的,又怎会发现他。 只是……他眯起眼眸将视线投注到深邃无边的烟波海上,那裡已有海兽发现了他,有的遁走,有的警惕,粗略一数也有十几個不同的气机,更远的……想必不出一日便也会知道。 明明无风,但烟波海上却莫名地起了浪,翻涌着拍向海边。 “快快,犀角鲨群来了!”突然一道高呼,打破了這海滩的静谧。 “所有的玄仙随我迎战!”聚居之地有位金仙振臂一呼,率先飞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则是几十位玄仙,他们的境界不等,但哪怕是刚突破的玄仙,亦不曾退缩畏惧。 玄逸仙君遥遥旁观,并未近前,只是他挨個打量那些仙人,并未找到想找的人,他暗忖一瞬,远远地坠在了他们后面。 飞入海上数千裡时,就见数位仙人边打边狼狈回来的身影。 刹那间,隐匿踪迹的玄逸仙君凝住了身形,瞳眸震颤地定在那数位仙人之中的一人身上,這一刻他仿佛穿過了无望等待的這千万年,依稀回到了曾经身在遗弃之地的那时。 而在他思绪纷杂的时候,先他许多迎上去的那些仙人,各自据守一方,齐齐运起仙力结成了一個法阵,将那数位狼狈的仙人护在身后,同时挡住了海中迅疾如电游来的一群黑影。 从海面看去,這些黑影呈流线型,前端皆有一大一小并排竖起的两個犄角,打眼一看数量近百,着实让人望而心惊。 “大家保持仙力,听我号令后退!”那個领头的金仙高呼一声,說着有节奏地带着结成法阵的诸仙后退。 犀角鲨是群居海兽,個体实力相当于玄仙,而其中的鲨王则不同,等同于金仙,在烟波海中堪称一霸,此刻這些仙人于這近百头犀角鲨,就是一個個大补的猎物,它们焉会放弃? 藏在鲨群中的鲨王也知道,這些人族只有一個能与他一敌,且它实力還强些、它们族群数量更多,胜算還是很大的,故而,很快這些鲨群的攻势就猛烈起来。 一头头犀角鲨从海中跃出,用头部的角撞向仙人们的法阵,激起一道道仙力波动,显然,被撞破不過是時間問題。 更可怕的是,還有十几头犀角鲨脱离族群,开始从旁飞速游走,竟意图绕過這法阵范围,从后面包抄仙人们。 “糟了,快退!”领头的金仙也留意到了這一点,忙指挥着众仙更快后退。 玄逸仙君目力极佳,即使相距甚远,他也找到了想找的人。 一身仙界最寻常的素色仙衣的女子揽着靠在她身上的重伤男仙,紧紧地带着他一起御空飞行,许是受了伤,他们的速度最慢,坠在那几位狼狈归来的仙人最后。 “再坚持一下,等到浅海就安全了,那些犀角鲨无法靠近浅海的!” 玄逸仙君耳朵一动,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很镇定,无法忽略的是那满满的关切,她很在意她揽着的那個男仙。 玄逸仙君嗓中干涩,只觉得心中空落到了极点,又似痛到麻木近无,之前数年赶到烟波城的平静荡然无存,他……终究還是很嫉妒、很不甘,甚至怒火滔天,想要杀了那男仙,将她禁锢起来…… 种种可怕到极端的想法瞬息掠過,他竟還生出了恨,浓到足以淹沒他、让他窒息的恨意,恨她、恨自己、恨天道、更恨這缘分的阴差阳错! 玄逸仙君猛地闭上眼睛,握紧的拳头发颤地控制自己。 不,不对的,他是那么爱她的啊,他曾爱她胜過自己,怎么会恨她?怎么可以恨她?且她会遭人夺舍,也是受他在外行事過于耿直所累,之后为了救她的种种,既是他不舍不愿她就此离去,亦可說是弥补過错。 世间之事,因果循环。一饮一啄,莫過于此。 玄逸仙君缓缓松开拳头,慢慢睁开了双眼,瞳眸中的种种纷杂情绪最终化为无奈黯然,他勉强一扯唇角,露出一丝惨淡、颓然又苦涩至极的笑纹。 是了,千般万般,皆有前因,如今结果,有何稀奇? 此时海面上仙人们结成的法阵已破,众仙仓皇朝着海岸飞行,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以期能在犀角鲨群的追击下早一秒抵达浅海区。 那揽着男仙的女子发丝凌乱,她咬牙尽量飞得快一些,却不断地被其他仙人超越,眨眼就落到了最后面。 “涟漪,放……放开我吧!”那男仙强撑着开口,凌乱飘飞的发丝间依稀可见他惨白的脸色,甚至嘴角一直留着血,分明是重伤之相。 “不,我們结成道侣时說過,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嗎?”這女子抬头望着海岸的方向,眼神坚定执拗,那明艳动人的容貌,不是涟漪是谁? “我……不值得的!”男仙正是当年修真界第一大宗门道门的一峰首座永夜真人,他美绝人寰的脸掩在凌乱的发丝间,却能看到他风华无双的眼眸中,流露出三分动容、五分感激,余下两分则交织着黯然脆弱、自卑自弃等复杂神色。 “胡說,這么多年你护我宠我纵我,方才更是为了我险些……我便是为你赔上性命都是值得的!”涟漪眼中噙泪,近乎呵斥地冲他說道。 两人說话间,犀角鲨群已近在数十米外,一头体型更加矫健强壮的犀角鲨骤然从海中跃出,张嘴朝两人飞起。 就在飞得快的仙人们以为涟漪、永夜二人必将丧身鲨口时,忽感一阵相比起海上的风更为柔和的轻风冲着他们迎面拂過,似带着几许寒意,下一瞬他们便看到原本波浪起伏的海面迅速凝结成冰,朝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去。 沙沙的海浪声顿时消失,天地间仿佛只余一片寂静。 寒意自海面蔓延到空中,那领头的金仙怔怔带着其他仙人徐徐落到冰面上,還冒傻气地狠狠踩了踩那冰面。 “如此结实?”他低语一句,不禁大松了口气,冲众人道,“我們得救了,大家可還安好?” 众玄仙正摸不着头脑呢,听到他询问,纷纷应声曰“无事”。 涟漪也揽着永夜落到冰面上,顿生劫后余生之感,她欣喜地对永夜道:“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嗯。”永夜肺腑疼痛难忍,勉力一笑回应她,看着她露出笑容,亦心中欢喜。 玄逸仙君就在這时,突兀地于空中显现身形,他背对着众仙,飘扬的墨发远比一般仙人长得多,似是到膝弯处,一身青白色的广袖仙衣,质地极是出众,只此一個背影,都仿若入画。 众仙眸现惊艳和仰望之色,看着他凌空而立,正对着那头跃到空中被冰封的犀角鲨。 他說,声音清冷如碎冰裂玉:“既已成王,实属难得,回去好生修炼吧!” 玄逸仙君无意杀生,到他這個境界,已能明白万物有灵、生存不易,非生死之战绝不会妄下杀手,此刻,亦是如此。所以,他拂袖一挥,解开了空中的犀角鲨王和海中鲨群的冰封。 鲨王重新落入海中,不甘地原地游动一圈,见玄逸仙君沒有退让之意,只好怏怏沉入深处,带着鲨群离开。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众仙所站之处的冰封未解,他们纷纷拜倒行礼,冲着空中的玄逸仙君致谢。 殊不知,他们感谢的仙人身形一僵,足足過了几息,才有勇气徐徐转身。 揽着永夜的涟漪仰头,看着空中实力强大的仙人徐徐转身,衣袂飘飞、青丝浮动地慢慢落下。她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而移动,只见他容貌清隽、五官完美,悠远的眉眼透着淡漠,无形中流露出俯视众生的高高在上,那是大罗金仙们的特征,他们自飞升后已见過不少。 伤重的永夜硬撑着抬眼看向這位雪中送碳的恩人,竟发现他直直盯着他身边的道侣,不禁心神一紧一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比之他们二人,玄逸仙君更为煎熬,他要用尽意志才能克制着不失态,不流露出任何過激的表情和反应。 他俯视着维持拜倒姿态仰头看来的涟漪,那模样与当年别无二致,他一直记得她的样子,只是此刻那熟悉的眉眼间,面对他时再无丝毫情意和爱意,他能看到的,仅有单纯的感激、好奇,以及对高阶仙人的敬畏仰视。 他……再也激不起她眸中丝毫的波澜了。 足尖触及冰面,玄逸仙君站定于涟漪几米外,久久地看着她不语。 “不知恩人……是何方前辈?”涟漪心中踟蹰不解,试探着小心开口。 她不明白這位前辈为何如此看着她,她并不曾见過他呀,应该……沒有什么冒犯他的地方吧? 在她忐忑的时候,玄逸仙君眼神变换几息,带着几许自嘲地反问:“你称我‘前辈’?” “对……对啊,前辈,可有不妥?”涟漪僵硬地答,她不過一介玄仙,见到大罗金仙境界的仙人时,不称“前辈”称什么呢? 玄逸仙君艰难又艰难地再次开口,他含着几丝不自知的期盼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嗎?” “记得?我与前辈……认识嗎?”涟漪更加奇怪了,遂如此反问道。 玄逸仙君垂眸转身,将眼底的绝望、眉间的黯然和满脸的伤痛纷纷背对她,不让她察觉半分,只随风留下一句:“罢了!” 青丝如匹、背影如画的仙人乘风飞起,本欲就此离去,可他终是难舍对爱人的眷恋,向她掷去一物。 涟漪捡起落到她面前冰上的东西,竟是一块巴掌大的玉色令牌,正面刻着“思卿”二字,背后则是一個独特的符文,看久了会头晕目眩。 “這是?”她纳闷地捏着令牌,再抬头时已不见那仙人踪影,只有仍冰封的海面,昭示着他曾来過。 永夜瞳眸一缩,抿唇道:“若我未猜错,這是思卿城之物,方才的……应是思卿城之主,凌云天二十八仙君之一的玄逸仙君。” “玄逸仙君?”涟漪想了片刻,才想起来這是何人。 谁让飞升到仙界后,那些又长又多的仙界典籍都是永夜读的,她根本沒看多少,反正有他记得就好。 两人未曾料到,再次听到玄逸仙君的消息时,他竟已然证道,成了仙界第二十九天的仙尊了,从此以后,仙界第二十九天便被称为“玄逸天”了。 ※※※※※※※※※※※※※※※※※※※※ 咳,写番外写得比较随性,不知不觉就這么长了,大家不要见怪。 最近被单位抓着大合唱,天天晚上练歌到十一点多,我就断断续续写了這一篇。 对于玄逸仙君,嗯,他的结局,我最开始是想让他绝望发狂而死的,总觉得等了那么多年,结果却未能圆满,怕是不发狂就会变态。咳,但是,前不久为了罗云熙看完《白发》后,被“齐惨无比”大虐一回,又想了想,觉得那样的结局不太正常。 毕竟,他都修炼到這份上了,心境啊、经历啊肯定很丰富,理应有颗强大的心脏,而且,很多时候一件希望渺茫的事做久了,本身就会有沒有结果的预感吧,他既然等了那么多年都沒等到,显然也知道会有等不到的那一天,而這结果真的出现了,初始的刺激后,更大的可能,应该是彻底死心,继而释怀想通。 所以,我觉得经過這样一场情劫,他大彻大悟后,成就必然会更高。 好了,小天使们,這一篇结束了,下一篇写谁呢? 白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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