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59章 楚宇做客 作者:卿未眠 依稀能听到文艺活动的歌舞声,楚宁带着楚宇进了学校裡面一家装修很好的奶茶小店,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個仅仅半米大的桌子边,她将琴匣放在脚边,身上還穿着表演的那套古装。 楚宇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子,前面的头发梳了辫子在头顶盘成极其简单的发髻,上面戴着两個对称的花型发饰,余下的头发直垂背后,唯有耳后辫了两根小辫顺到胸前垂下,穿得古装样式非常简单,大概因为她不是跳舞的,竟沒有一丝花纹,只是简单的白色广袖衫外罩一层浅灰色的纱衣,远不似那十二個小姑娘的衣服精致漂亮。 不知是不是自家人看自家人的缘故,他总觉得楚宁這身打扮十分养眼,乍一看就好像她本该如此,仿佛从古代走来的一般。 “楚大哥来k市是有事?”楚宁吸着面前的奶茶,很自然地聊起天来。 楚宇唇角弯起:“就不兴我专门来看看你?” 楚宁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上下将对面的人打量一圈:“楚大哥,你看起来绝不是那样的人,我猜肯定是来办事的,来我們学校一趟才是顺便的。” “果然是個聪明的丫头!”楚宇下面的话確認了她的猜测,“来這边出差,想到你在這边上学,便来看看,沒想到正巧遇上你们搞活动,倒是有幸听到了悦耳的琴声。” 触到那双英气勃勃的眉眼中显而易见的调侃之色,楚宁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自家人知自家事,凌云仙尊可是說過,她的琴弹得“技巧尚可,韵味不足”,好不好她心裡有数呢! 她却不知,以凌云仙尊的身份,能得到她這样的评价,足以见得她的琴在寻常人中已是弹得极好了。 要知道凌云仙尊那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了,阅历和感悟已非常人可比,听過的好琴不知凡几,眼光和品味早被无限拔高,能得她一個“好”字的琴音,怕是只有她所在的那個世界才能找得到吧! 楚宇听着对面的女孩咕噜咕噜吸着奶茶不說话,不由得张口道:“宁宁,我来k市举目无亲,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哎? 楚宁诧异地抬眼看去,当她是傻的啊,堂堂一個少校,又是部队的,怎么可能沒人给他安排食宿?明明能公费报销的,干什么要让她负责啊? 楚宇說完就后悔了,他同样想到了這些,既然是来出差的,再不济食宿也有人管,哪怕不看他楚家人的身份,有军衔在身,便不会有人任他流落街头。 两人顿时沉默了。 楚宁心裡又一想,借住一晚也行,正好让宁绯月看看這個楚家第三代的领头人,以小窥大,好让她进一步了解下楚家人的态度,安安得知有亲人找上门后忐忑的心。 “看在楚容的面子上,收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嘛……”楚宁眼睛一转,故意卖了個关子,“你得教我几招。” 楚宇瞧她這副讨巧的狡黠模样,心裡喜歡的不行,想到她提的要求,不知怎的,脑海中就回忆起了之前冰场裡那個惊住所有人的過肩摔,到底是他们楚家的孩子,即便是女孩也不是那柔柔弱弱的性子。 “好吧,就教你几招,不過,要等到我這次的事情办完后,最近可是沒空的。” 楚宁笑容满面,连忙要求和他击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于是乎,這天学校的文艺活动圆满结束后,楚宁就领着楚宇這個尾巴回家了。 一进家门,听到动静从房间裡出来的宁绯月就愣住了,有点意外地看向楚宇,不着痕迹将对方打量了好几遍。 “妈,我回来了,呐,這是我們节目的视频,同学拍的,我从她那裡拷贝過来专门拿给你看的。”楚宁放下手裡的古琴,拿出個优盘塞到母亲手中,這才介绍起身边的人,“這是楚宇,楚容的大哥,来這边出差想借住咱们家,我想着反正房间多呢,就带他回来了。” 宁绯月瞅见女儿背着楚宇冲她眨了眨眼,立刻心领神会,含笑上前待客:“原来是楚容的哥哥啊,来,這边坐,之前在b市楚容挺照顾宁宁的,既然是他的大哥,那就肯定错不了。” 楚宁說了一声,回房放东西去了。 楚宇礼貌地寒暄几句,坐在沙发上暗自打量這個家,装修以中式风格为主,软装饰大多选了暖色调,看起来很温馨,单从表面看,谁也想不到竟只是一对母女的住处。 “你要喝什么?茶,還是饮料?我家沒有咖啡的。”宁绯月站在餐厅那边的柜子前转头问道。 “茶吧,谢谢阿姨。”楚宇几乎沒怎么考虑就给出了答案。 宁绯月暗自讶异,沒想到年纪轻轻的孩子居然喜歡喝茶,和宁宁一样有這种老人家般的爱好。想虽這样想,但她仍是拿出家裡最好的茶叶,烧水泡茶,端了那套沒用過几次的青瓷茶具。 “看你二十多岁了吧,乍一听你叫我阿姨,還真有点转不過弯来。”她端着茶放下,口中闲聊似的道。 两人对坐在茶几转角两边,相互打量着对方,同时简单地你来我往說话。 楚宇不动声色地打量這位小婶,凭他的敏锐,很快就发现這是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女子,举手投足颇有几分大气,言谈间无意识流露出不错的素养,面色虽带着病气,可通体娴静尔雅,比b市有些人家出身的女子都强很多。 他是第一次见這位小婶,之前只是从楚容那裡得到些形容,全沒有自己亲眼所见的直观,不得不說,小叔当初的眼光不错。 “妈,我去收拾客房,干净的被褥放在哪儿呢?”楚宁擦着头发从卧室出来,沒想到這点時間,她已然冲過澡了。 “客房的柜子裡就有,连同干净的床单被套,你去找找。”宁绯月道。 大约過了几十分钟,客房就收拾好了,三人便各自回房了,只是沒多久,宁绯月悄悄摸进了女儿的房间。 楚宁正在整理书本,听到门响转头看去,见自家母亲神神秘秘的样子,登时忍不住乐了。 “妈,你這是做什么呢?” “這就是楚家你们這一代的老大?倒是個沉闷严肃的,要是不笑的话,我瞅着都有点怵呢!” 楚宁翻了個白眼:“妈,你唬谁呢,好歹你也是见過世面的,会被一個军人给吓到?” 宁绯月呵呵一笑,随即表情复杂地一叹:“我从来不知道你爸他是出在那样的家庭,看這個楚宇对你的态度,应该是接受你這個妹妹的。” “妈,不要想那么多,”楚宁转身拉住母亲的手,认真地道,“相认不相认的,顺其自然就好,即便沒有楚家這门贵戚,咱们這十几年不是也過来了?所以,你啊,别老担心這個了!” “說的也是。” 听了女儿一席话,宁绯月又自個儿琢磨了半晌,才缓下思绪,回自個儿的房间去了。 目送母亲出去,楚宁摇摇头,大抵是关心则乱吧,打从說开了修炼這事,宁绯月再也沒瞒過她什么,有什么事也会与她商量,慢慢的,她就发现自家母亲是個很有主见的女人,沒想到一遇上楚家,竟会是這般反应。 第二日一早,楚宇便出门了,接连好几天,他都是這样早出晚归,可见這次来k市是真的有事要忙。 大概住了不到一周,他便提出告别了。 宁绯月拿出一個剔透如水滴的翡翠吊坠送给他:“這是宁宁做的,送给你留個纪念吧!” 旁边的楚宁眸光一闪,在楚宇看過来的时候笑了笑,沒有否认。她家的翡翠制品,有她刻的,也有宁绯月刻的,区别在于……她刻的,是有防护法阵的,而宁绯月刻的,则是纯粹的装饰品。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宇弯唇一笑,本来不想收的,一听是妹妹刻的,二话不說就要拿過来啊! 送了人出门,楚宁对送出這個吊坠的事表示不解,她還沒有跟楚家相认,按理也不知道楚家人就是她的血缘亲人,亲密度够不上她送出自己刻录了防护法阵的东西吧,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刻出来的,她都不知道报废了多少宁绯月给的边角料了。 宁绯月叹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作为母亲,我当然要想到前头了,不管你以后会不会与他们相认,在相认之前总要保证他们都在吧,听你說這楚宇是個陆军少校?以他的年纪能混到這一步,必然是出生入死拿性命拼来的,见不到便罢,這次见到了,又明知他是来执行任务的,怎会沒有危险?” 楚宁沉默不语,她知道,母亲大约是想起爸爸了,爸爸就是来這边出任务再沒回来的,见到同是军人的楚宇,母亲肯定是伤怀了。 想到這裡,她对母亲送给楚宇吊坠的事便不怎么在意了,只是這时的她沒想到,也幸亏送了這個吊坠,否则楚宇還真說不定会折在滇省,步上她父亲楚明浩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