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鸡事件 作者:初午 姐弟两很久就适应老屋中的生活,慢慢添置了不少东西,過得很是舒心自在。 某天中午的时候,一群从五岁道十岁的半大小子跟着李奎一起回来了。一大半都是鼻青脸肿的,還有些轻微的擦伤。這一看就是从哪打架回来的,李末心裡想着。在這山野乡村,小孩子都很皮,打架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沒出重伤,被打的小孩家长也从来不当回事。 李末拿出之前特意备下的药盒子,拿出些烧酒给小鬼们擦洗着伤口,再顺便涂点外伤药。 五岁的小石头自這丫喊痛,被李末问了为什么打架,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跟刘傻子打了一架,他還叫奎哥小舅子呢。” 小毛孩门七嘴八舌的补充着,不過都沒有小石头老实,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有的說自己根本就沒打架,就是摔了一跤,碰伤了。還有的說自己沒注意看路把刘傻子撞了一下,刘傻子就像打人,他们是为了自卫保护才打起来。小鬼们上好了要就一一告辞回去了。 把李奎带到正屋坐下,李末說“你别理他,他爱叫什么叫什么。你才多大点,還跟他打架,吃亏的還不是自己。” 李奎道“谁让他占我便宜。不過那刘傻子别看人傻,长得真实高大,我們這么多個跟他一個,才打了平手。” 李末平时觉得這小子很聪明,现在這么這么笨呢,“他都是吧岁了,当然长得高,你们最大的也才十岁,豆芽菜一样的,能打的過嗎。你說你去找他打架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被李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李奎拍着小胸膛保证,以后绝不乱打架了,遇到這种打不過的一定跑。 日子一天天過,李奎确实老实了不少,很长一段時間沒见着受伤了。而且他人乖嘴甜,哄得村裡人时不时的就给送些自家的蔬菜,蒸好的窝窝头馒头啥的。小孩子待不住,李奎老实了不久就又领着小伙伴在后山脚下挖了几個陷阱,偶尔還能捡上一两只兔子加菜。 自从住在老屋,王婶的闺女,秋桃时不时的会来找李末。李末荡着全村的面說過自己不会嫁人,王婶后来也沒跟任何人提過想取李末做儿媳妇。李末也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秋桃针线做的好,但乡下人绣花的花样子画得实在是不好。而李末画工好,前世就选学過美术,加上前卫的眼光。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刺绣之后画了一手漂亮的花样子。总回总能给秋桃些惊喜,送她一两张。李末把自己花的花样子交给秋桃托她跟自己的绣品一起拿到镇上去卖,大富大贵不用想,每個月也能赚個半两银子這样,勉强够姐弟两花销。 這天李末正跟秋桃学着针线。秋桃生的像王婶,话也多。村裡家长裡短的,李末知道的一大半都是秋桃跟她說的。說說笑笑着,秋桃突然提到“你听說了嗎,那個刘傻子,最近好像是冲撞了衰神。走路走着能踢到石子,摔了個狗吃屎不說,倒下来還能刚好磕到狗屎。去后山玩,就掉陷阱裡去了。去河边每回又都能滑下河裡,咱村這河边又不深,小孩才到膝盖,但他每回都湿了全身,像是在河裡面扑腾過。最惨的是上回坐树下,竟然好巧掉下来個蜂窝,把他给蛰的呀。”說着又看向李末庆幸到“好险你沒真嫁過去” 李末看到她說嫁字时有些脸红,就取消道“你娘给你說亲了?” 秋桃果然就红了脸,說“沒有呢,我娘才舍不得我,要留我到十六岁再說亲的”王婶家三個儿子,只這一個闺女還是個老幺,一直是最受宠的。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李奎很晚才回来。现在李末也学会生火了,家裡也不用李奎帮什么忙,這小子越发的野了,天天在外面疯跑。 李末听到隔壁二婶在骂,一连骂了有一個时辰,這几天天天在骂。反反复复說的是谁抱走了她下蛋的母鸡,生儿子沒之类的。白天裡還像模像样的跑過来看過,說的是看看李末姐弟過得這么样,房前屋后都看了,還說看李末会不会收拾,有不对的也好教教她。结果自然是一根鸡毛也沒看到,才狐疑的走了。 晚饭李奎也沒吃几口,推辞不過,才說今天去山上果子吃撑了。 夜晚的乡村只有几声狗吠,却越发显得安静。李奎悄悄的爬出去了又回来,偷摸摸的倒李末旁边,掏出個荷叶包着的烤鸡腿,递给李末。 李末含笑着接過问“偷的二婶家的吧,白天還来找過了。” 李奎害羞的笑着,露着缺口的门牙倒“二婶看我瘦了,想给我补补呢。” 李末心裡转了几转,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教,别长大了是非不分,她严肃的說道“弟弟,虽然二婶有她的不好,但你偷东西也是不好的。” 李奎道“怎么能是偷呢,姐。二婶拿了我們一百两,就是吃几千只鸡都够了,這本来就该是我們的东西。要不是二婶之前要把你嫁给刘傻子,那傻子知道喊我小舅子嗎。”說完瞪了眼李末继续說“就知道你不同意,不然我早就拿回来吃了” 李末不甘心的问道“二婶可是丢了三只鸡呢,除了這個還有呢?” 說道這個李奎就不高兴了,闷闷不乐的說“我本来就拿了一只,本想偷偷烤了吃,才拿到村西破庙,谁知道哪裡居然住了個老道士,骗了我半只。還威胁我又弄了只過去,不然就要說出去。” 李末不解“破庙我知道,不過什么时候住着道士了,而且有人你干嘛還要拿過去烤。” 李奎有些委屈“谁知道那道士什么时候来的,哪裡明明一只沒人住的。” 李末有些担忧起来,继续问道“那道士真不会說嗎,二婶要知道了可不会饶了我們。” 李奎想了想,“那我明天再去看看,鸡毛我都烧了,等我去把鸡骨头也烧個干净,他說了我也不怕。” 李末有些无奈,這孩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管了。“我明早多蒸点馒头,你带些過去吧。” 李奎却一拍脑门說“对呀,吃人的嘴短,那老道都吃了我這么多,還敢告我的密。” ·················································· 起了個大早,面昨晚就已经揉好发着了,蒸好了馒头,又熬了個粥,配着腌制的萝卜。 李奎提着吃食就去了破庙,找了半天不见老道身影,正准备回去。突然就看到了老道,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而那老道现在哪有半天之前猥琐老头的气质,李奎形容不出来,只觉逼人,好像不能呼吸了。一错眼,老道還是之前那個样子,好像自己眼花了。 老道暗搓搓的笑问“你小子又给你爷爷孝敬烤鸡来了”,還缩了缩鼻子,问起味道。 李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立马整理好心情,双手捧上食盒用糯糯的童音道“道长老爷爷,小子昨天一晚沒睡好呀。想到您慈祥的样子,是這么的玉树临风,仙风道骨,如玉春风,是上天派来教化小子的呀。小子深刻的反省了,不该看到村裡的鸡迷路就好心抱着走,最后更不该看到老爷爷肚子饿就把鸡杀了。這不我把自己的口粮送来孝敬您了,我這么善良的好孩子宁愿饿着自己也舍不得老爷爷挨饿啊,更不能干偷鸡的事” 老道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他此刻的样子要是玉树临风,母猪都能說是漂亮。不過還是被夸的心裡很是舒坦。就說道“来,本道看看,”看到就几個粗面馒头,一晚清粥,一碟萝卜就有些不高兴了。 李奎马上扁着嘴委屈的道“道长老爷爷,小子家穷,這是我和姐姐最好的吃食了。而且您前两天都吃了烤鸡,吃点粗食,只好养养胃,也换换口味嘛” 老道就沒好再计较,凑合凑合吃了,本来就只是尝下味道。吃了两口,发现味道還不错,就继续吃了起来。李奎看着老道吃东西,竟然觉得很好看,居然比之前爹娘的东家们身上的气质還更好看,到底怎么好,他也說不上来。 老道吃好了,扯過李奎,就着李奎的袖子擦了擦嘴。這才正色道“最近后山不太平,你小子记得不要過去乱跑。” 李奎觉得奇怪,后山有野兽,一直就不太平。但怎么就去不得了,村民们买不起肉,想打打牙祭都是去后山装的陷阱,打的猎。但也不放心上,嬉皮笑脸了一番,又說了话,翻来覆去的,老道也听出他要表达的意思。无非是自家日子不好過,要是让村民知道自己偷鸡估计要被赶出村,到时候就无家可归,可沒人惦记着会给老道送吃的。搞不好,他沒饭吃還会来投奔老道。 回家后李奎跟李末說事情已经搞定了。 這次李末沒放心,拉着李奎问了经過。 李奎满脸自信“那老道比我們穷的多了,估计都沒房子住才住哪個破庙,這么冷的天,连床铺盖都沒有。我跟他說要是敢說出去以后去给他当小道士让他养我。” 二婶大骂過几日,鸡也還是沒找到,于是接着又骂了几天,最近才刚开始消停点。前天大壮又生病了,起初只是小风寒,后来就发起烧来,一直不退。二婶天天不错眼的照顾着,自然沒功夫骂人了。在缺医少药的乡下,大夫水平也很是有限,风寒严重了也是会要人性命的。 李奎知道這事的时候還很有自己的看法,說“二婶就是把大壮养的太娘气,明明是男孩子還天天拘在家裡,身体能不弱。我都不大带大壮出去玩,都跑不出十米就喊累了。” 李末就指着他笑“就你能耐,谁能拘着你啊,你姐我可管不住你。” 說完就看到李奎情绪似有些低落,就听他低低說了句“以前爹娘也不大管我。” 罗小凤盯着他說道“爹娘管不管现在已经不重要,你小子皮可以,要是再敢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我就拿柳條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