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還要精妙 作者:綮尘 第二十五章還要精妙 “你再看看画纸,就不觉得稍微有点不一样么?”老者又道。 赵熠一听,立刻认真研究纸质。 真的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這画纸比之真迹要略微次一点点,要不是他真心喜爱而细细摩挲過,還真发现不了! 赵熠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呼吸加重,脸色憋得通红,眉毛都竖了起来:“顾景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诶!欺人太甚倒未必,”赵老太爷却突然眉开眼笑了,哪還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此幅重峦烟树图可是比之真迹,還要精妙!他以這幅来诓骗你,岂不是亏大了?” 啊? 赵熠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他已经彻底听懵了。 比真迹,還要精妙?亏大了? “爷爷......您在說什么?”用一幅赝品换走了真迹,還是换画人亏大了?這,是什么說法? 老者哈哈一笑:“熠儿,若我沒有猜错,只怕是真的重峦烟树图损毁或者是丢了,反正是沒办法還给你了。” “然后,他就找了一位高人照着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此位高人画技并不逊于长蘅兄啊,只怕,還要高于一筹呢!” 老者起身拉着自己宝贝孙儿:“来来来,熠儿你看,此画,无论是从运笔、力度、着色,還是从风格、意境等方面看,几乎都与真迹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刚刚注意到竟然沒有黄酒水渍,也发现不了,這竟然不是长蘅兄所作! “但是此作,其运笔流畅,随意洒脱之意跃然于画上,云雾环绕,烟树朦胧,意境唯美,其洒脱空灵之境却明显高于真迹啊!” 這,才是真正的,神作也! 老者也不在意呆愣的孙儿沒有回应,依然兴致高昂,兴奋的有失平时的大儒之态:“我要修书一封给长蘅兄,邀他前来观赏,只怕他也要自叹不如呢,哈哈哈哈......”赵老太爷說到后头,仿佛已经能看见长蘅居士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震惊赞叹、自愧不如的神情,尤其這還是他一向颇为自得的作品之一。 想想那画面,赵老太爷不禁再次开怀大笑。 耳边充斥着爷爷声如洪钟的大笑声,赵熠還是沒彻底回過神来,他神色纠结,依旧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幅赝作! 而且還是一副高于真迹的赝作! 那真迹可是举世闻名的长蘅居士的无价墨宝——重峦烟树图啊! “不過可惜啊,可惜!”赵老太爷笑過后,摇头叹息道:“终究也有点不完美之处啊,此画画到最后,收尾之处略微有些仓惶,操之過急,笔锋又微微颤抖,力道也有些忽轻忽重,美中不足,美中不足啊!” “既然如此,爷爷为何還說妙于真迹,乃神作?”赵熠有些不太明白。 “哈哈哈!你不懂,你不懂!”赵老太爷又哈哈大笑,也只有大笑能表达他心裡奔腾的喜悦:“就算是這样,依然是神作啊,它的精妙之处,依然不是长蘅兄那幅可比的啊!熠儿,你這画,借的好,借的好啊!” 之后,赵老太爷又立刻正色道:“熠儿,你回头问问你那好友,這是哪位高人之作?可否引荐......不,不,问他可否告知高人名讳,屈居何处?如此高人,自当老夫亲自前去拜访。” 赵熠俯身应是,就是爷爷不說,他自己也是要问的。 這之谦兄也太不够意思了!换了画不說,還敢不告诉他。 独自用饭的顾景秋,打完第二個喷嚏,招小二過来结账走人。 午后的林间小道,落叶纷飞,风在娓娓诉說,竹在窃窃私语。 顾景秋突然觉得,如此寻常小道,也别有一番美感,颇有些画意浓浓。 画意?顾景秋惬意漫步的脚突然顿住。 画! 舜之兄突然被叫回府去,不会......是画被发现了吧?不会......吧? 赵熠一路冲到学院,离门口三丈远就开始大声嚷嚷:“顾景秋!顾景秋!你给我出来!” 周边学子均被吓了一跳,看看顾景秋,又看看门口,发现是赵熠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各忙各的。 顾景秋心情忐忑异常,跟着赵熠来到学院的水池边,结结巴巴的打招呼道:“舜..….舜…...舜之兄。” 赵熠板着脸,与往日的爽朗和煦一点不一样:“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字改成了舜舜舜之?顾之谦,你就沒有什么想对我說的嗎?” “看来,舜之兄已经知道了,”顾景秋苦笑,俯身行大礼:“之谦对不住舜之兄了!不敢祈求舜之兄谅解,只是還是希望舜之兄听我一言。” 赵熠并不接受他的道歉,侧身避开他的行礼,說道:“先說說看。” “我并非觊觎重峦烟树图,才犯下此等大错,实在是无奈之举。” “只怪我不慎将画损坏,不敢即刻告知兄台,又,见那画几乎跟真迹一模一样,并不比原画差,才......才斗胆以假乱真。” “呵!”赵熠冷笑一声:“不敢告知我,却敢還我赝品?”我看你怎么解释。 “這......這,本也不想瞒着舜之兄的,”顾景秋急的额上出了一层薄汗:“只是......只是希望舜之兄能静心看看那幅画,其实......其实并不比真迹差的,本来想着,如若不成,再請教舜之兄告知别的补偿方法的,只是......总之,我之大错矣!”說完又俯身施大礼,他都不知道自己都胡乱解释了些什么。 不過他的确是觉得妹妹的画比之不差才敢這样做的,甚至认为還略胜一筹,不過這种想法,可能是他“自家妹妹什么都好”的心理造成的。 “哼!還知道错了就好,”赵熠看他這副无措的样子,终是不忍再捉弄他,但依然绷住笑,板着脸說出了最终目的:“我也不用你再如何赔偿,只需回答我几個問題即可。” 顾景秋听到此话,一脸惊喜,认真承诺道:“舜之兄請问,顾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你告诉我,那作此画的高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不知我祖父和我能否有幸前去拜见?”赵熠一连串地问出口。 “自然沒問題,她正是我......”家三妹妹!顾景秋话语突然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