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苏玉荣 作者:一剑霜 目送小姑娘离开,柯明德继续运功,清除体内异种真气。 這艘船孤悬水面,随时都在移动,不是很担心妙玉和尚的袭击。 “当日他是必死的局面,那些白骨珠为何能够自动护主?他喊的‘师父救我’又是何意?” 柯明德确信,当时在场只有他二人,三千米内人口聊聊,都是些不通武艺的普通人。 船身忽然颠簸一下,打断他的运功。 “還需要适应一些时日,才能够在船上练功。” 修炼内功,治疗内伤,是個精细活,船身一会一动,很难让人入定。 干脆停下疗伤,放松一下這几天紧张的心情。 拿起空间镜,取出一粒白色的丹丸,葡萄大小,正是一枚妙玉的白骨念珠。 這次交锋,妙玉和尚已经被柯明德扫描了個精光,躯体、衣物、随身携带的零碎物件、一些伤药,包括一串白骨念珠。 一枚白骨珠,需要五点能量,每一枚珠子所需的能量都有差别,在正负零点零五之内。 一整串一百零八颗念珠,就是五百四十点能量,简直可怕。 白骨珠为正圆形,质地如同白瓷,摸着又像是木珠,白骨珠表面雕满一個個字符,共计一百零八字,是一篇经文,沒有开头,沒有结尾,从哪裡开始读,都能读通,十分奇妙。 “有什么奇妙之处呢?” 抽出一丝内气,注入白骨珠中,一枚枚符文出现,组成一個符阵。 “和托泰世界的魔法阵类似,属于魔法武器,但是符号不同,不清楚有什么作用!” 内气持续输入,逐渐将這枚白骨珠炼化,隐隐生出一丝联系。 “還是沒研究明白!” 柯明德叹了一口气,将白骨珠放回空间镜,又从超级打印机中,调出一個拳头大小的白骨珠,仔细观察。 “质地与白骨珠类似,但是表面的文字更多,足有五百字,应该是白骨珠的进阶。” 白骨舍利需要七十多点能量,柯明德沒有打印出来。 打印机的功能,无法作用于灵魂,既不能扫描,也不能打印,因此他并不知道,這枚白骨珠中,居住着无相禅师的一缕残魂。 不多会儿,小姑娘捧着一碗汤走来。 “快喝了吧,還沒凉透!” 小姑娘把碗递给柯明德,瓷胎细腻,花纹精美,显然是富家用的餐具。 “诺,還有一個白面馍馍。”小姑娘又从怀裡掏出一個白面馒头,竟是贴身携带,表面還留有一丝温热。 柯明德也不嫌弃,掰下一半,泡到汤裡。 “哎呀,忘记拿筷子了,你先等着,我這就去拿。”小姑娘一拍脑袋,就要起身。 “不用麻烦了,等你回来,汤就凉了。” 柯明德端起碗,一仰头,喝下一半。 “托尔,這些给你!” 听到柯明德的呼叫,一只胖乎乎的黑狗从黑暗的角落钻出来,吧嗒吧嗒把碗裡的汤舔干净。 “你還带了一只小狗上船!” 小姑娘一脸惊奇,瞪大眼睛,想伸手抚摸,又有些害怕。 “它不咬人。” 小姑娘终于伸出手,抚摸托尔软乎乎的脖子。 托尔立刻抬头,用嘴巴去顶小姑娘的掌心。 “哎呀!好痒!” 是托尔伸出了舌头,舔她的手心。 “我老早就想养一只小狗!”小姑娘咯咯笑着:“可我這是一個下人,沒办法样狗,它长得可真胖!” “等那一天吃不上饭了,正好可以拿它充饥。”柯明德开玩笑。 托尔扭過去头,生气的汪汪两声。 “你不要吃它好不好!”小姑娘把托尔搂在怀裡,大眼睛忽闪忽闪:“我明天给你多带些吃的,不会让你饿着的。” 真是可爱! 柯明德失笑。 逗弄了一会托尔,小姑娘要离开:“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叶凡,它叫托尔。你呢?” 柯明德眼神闪烁,报出了一個假名,妙玉和尚图谋英王宝藏,却被自己打伤,保不齐怀恨在心,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我叫菱香。”菱香把碗拿起来:“你看你的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浆洗浆洗。” 柯明德依言脱下外套,心中有些感动:真是個热心善良的姑娘。 菱香父母皆是天香门子弟,她今年才十一岁,還不到练武的年纪,因为容貌、资质俱佳,自幼送到掌门女儿身边做侍女,此行要一并陪嫁到索家。 夜深之后,柯明德悄悄溜出船舱,跳到水中,洗了個澡,顺手将内衣洗净。 船上共有三十多人,二十余名船夫,一位天香门的大小姐,一個贴身侍女,四名男护卫,两名女护卫,都是气海境修为。 這些人对柯明德造不成威胁,但为了避免麻烦,他沒有泄露行迹,静待身体恢复。 五日后,白骨真气被驱逐干净,内伤完全恢复。 经此一劫,柯明德一身武功招式有不少进境,对敌更加得心应手。 “实战果然胜過自己摸索,可惜,在地球高价請的陪练,实力太過低微,对我起不到作用。” 又過了几天,木船航行不止,因是逆水而行,船速较慢,但十多天昼夜不停的航行,同样走出很远。 立秋刚過,柯明德感觉到,气温降低了十度。 越往南方走,越靠近天柱山,气温越低,天柱山一带,更是冰天雪地,四季无人烟。 不知是不是伤势恢复的原因,也许是河面上空气清洁,柯明德感觉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一丝灵秀之气,无比清新。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菱香回答,她每天都会来陪托尔玩耍一番,送来些食物。 “天柱山灵气最足,所有武林大派,高门贵第,都聚集在那裡,我們天香门,在百十年前,也曾经阔過,山门就在庆国,可惜后来衰落,迁到北方去。” “越靠近天下中央,灵气越是充足,卫国哪种小地方,一丝灵气也沒有,武林也极为式微。” “原来如此!” 柯明德微微颔首,对此行更加期待。 忽然间,环佩鸣响,玲玲珑珑,一行人向這处仓库走来。 “哎呀!被小姐发现了!”菱香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圈,不知所措。 “无妨,我会为你解释清楚。”柯明德实力尽复,有恃无恐。 两名女子走进货仓,菱香连忙行礼,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是什么人?潜入我家船上,意欲何为?” 一名女子柳眉倒竖,手按在剑柄上,跨前一步,挡在另一名女子身前。 “在下叶凡,冒昧登船,不胜歉意,只是在下被人追杀,不得已躲到船上,实在是不得不为,如果姑娘不愿意,在下立刻下船。” 柯明德站起身,行了一礼。 两名女子见他无甚恶意,也放松一些。 提剑女子错开一步,让出身后的天香门大小姐。 “香菱,你既然发现了贵客,为何不禀告于我?” 天香门大小姐花容月色,妆扮可人,透体芬芳,捧了一只香瓜镂凤铜手炉,低眉垂目,看着瑟瑟发抖的菱香,出言询问。 声音不冷不淡,听在耳中,菱香更加畏惧,嗫嚅着說不出话。 “如果不是发现你偷拿小姐的点心,還真想不到,這裡竟藏了一個外人。” 提剑女子阴阳怪气:“我听下人說,你把自己的饭都省下来,每天饿着肚子,就是为了他?” 柯明德闻言一怔,他倒是沒注意,香菱为了给他和托尔带吃的,不但偷拿小姐的食物,自己也吃不饱,心中不由得感动。 托尔的空间裡,藏着不少吃的,只是盛情难却,才吃了菱香送来的食物。 “两位小姐,這实在怨不得菱香姑娘,在下曾修练一门惑神秘术,担心自身安危,于是迷惑了菱香姑娘,让她保密。” “哦,原来是這样。”大小姐抬抬眼皮:“叶少侠年纪轻轻,武艺不俗,不知是哪家公子?” 柯明德自从剃去胡须,面相发嫩,很容易被人认错。 “小门小派,不值一提。” “這船舱阴湿狭窄,怠慢了叶少侠,是玉容的不是。” 大小姐姓苏,闺名唤做玉容,按天香门字辈,叫苏子玉。 她微微屈膝表示歉意,动作端庄雅致,不像武林门派的侠女,倒像是皇宫裡的妃子。 “子琳师姐,你到上层,收拾一间屋子,给叶少侠住。” “师妹,這……” “无妨,叶少侠正人君子,连自身秘术都光明正大的說出来,又有什么担心呢?” 她說着,抬眼看向柯明德,黑白分明,像一汪湖水,勾人魂魄。 “叶少侠上船,不知要前往何处?” “要到梁国。” 五雷派就在梁国,梁国在庆国南,更加靠近天柱山。 說起来,天柱山一带,灵气充沛,但天寒地冻,物产不丰,都是一些小国。 “倒是顺路,叶少侠如不嫌弃,還請随玉容到船上。” 苏玉荣說着,转身出了舱室,环佩声悦耳。 “菱香,既然叶少侠为你求情,便减轻你的责罚,一会到子琳师姐那裡,自领三鞭。” 菱香跟在后面,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柯明德,吐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