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金风未动蝉先觉 第八节 第一步 作者:瑞根 作品:《》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双狮三星,這是毕业后白菱用两個月工资替自己买的。 看到這块表,沙正阳心就是阵抽搐,如同刚刚愈合的伤口被挑开,再度出血。 午吃饭,无论是沙正阳還是白菱都表现得很冷静,但是沙正阳知道白菱的冷静是正常的,而自己的冷静却是自己刻意压抑和克制的结果。 对于個和自己有過两年多感情的女人,他做不到斩情断爱。 记忆自己在西水能丢开切废寝忘食的工作,很大程度就是想要用忙碌的工作来麻醉自己。 即便是那样,自己第二段感情也是三年后才到来。 快四点了,不能再耽搁了,他得马上去趟市裡边。 从银台到市区18公裡,乘客车却需要大半個小时左右。 曹英泰在市委办上班,他這样贸贸然前去,其实有些唐突孟浪,但是现在他却顾不得许多了。 高进忠那边可以晚上去,曹英泰那边却要早点敲定,至于汪剑鸣那边,他现在就要去說好。 出了门,扑面而来的幽暗让沙正阳還有些不太适应。 這是栋典型五六十年代的二层楼建筑,幽深的巷道式走廊,道回旋式楼梯,走廊两端有窗户,透着光,但是长长的楼道间却显得很暗。 老式木质地板踩上去橐橐作响而又有些弹性,让沙正阳记忆在這刻变得更加活跃。 這幢小楼在革期间是革委会的领导们专用,但是革之后,县裡领导觉得這栋小楼不太适合办公了,大概是觉得风水不好。 因为两名曾经在這裡呆過的造反派头头都被抓去劳改了,所以后来的领导有些忌讳,便把這栋小楼闲置边了。 后来楼被档案局占用了,二楼则成为了县委史志办的办公室H县机关事务局的办公室和储藏室了。 但实际上這栋楼周围的环境却相当好,背后是几株弥足珍贵的香榧树,還有片秋日裡飘香的桂树,对于沙正阳来說,简直就是意外的福利。 不是谁都能享受到這样的单间宿舍的,尤其是在這個年代要想分房都得要论资排辈,而且還得要县裡有财力来修的情况下。 大学刚毕业的小青年想分房,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沙正阳能分到這裡,准确的說是借到间房住在這裡,也是因为他担任了县长曹英泰的秘书。 曹英泰就住在县委县府大院背后的县委招待所裡,他這個秘书需要经常与县长在起,为了方便起见才给找了這么间房临时住着。 這对于沙正阳来說简直就是意外惊喜。 和白菱正是蜜裡调油的时候,有這么间爱巢供二人恩爱,对于沉醉在爱河的二人来說无疑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白菱所在的汉化总厂虽然是省属大国企,條件很好,但是要想分房,那也是根本沒戏。 所以這间房九成了热恋的人撒欢的天堂,尤其是在夜裡,這栋楼只有他们两個人的时候。 只可惜這种美好的日子只有半年。 此情只可待追忆? 只是此时已惘然。 沙正阳仍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去追回那段感情,太刻骨铭心了,哪怕事隔二十多年了,历久弥新,无法释怀。 重回从前,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沙晓鸥踏出小楼楼道,步入阳光下之后便迅速消失了。 对于沙正阳来說,现在他需要面对的切,關於自己未来的切,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急迫需要解决的。 沙正阳住的這栋小楼在县委县府大院内的西北角。 面南背北似乎是每個衙门的常态,任何时代都不例外。 县委组织部所在的县委大楼名义上是大楼,其实就是幢三层楼的楼房,大概是建于十年代期,正好处于县委县府大门的左边。 而对面就是县政府大楼,五层楼的大楼起码要比县委大圈,当然裡边的部门也要多得多。 在县委县府大楼之间是個巨大的喷泉假山花台,而在花台正对大门处,则是個“为人民服务”的标语,灰底红字,镶刻在石质花台围栏下。 以沙正阳现在的眼光来看,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组织部在四楼,沙正阳几乎是用小跑上楼的,很熟悉的找到了汪剑鸣的办公室。 “剑鸣!” “咦,正阳?”汪剑鸣办公室裡還有两個同事,对沙正阳都不陌生,县长的秘书,而且米七的個子,相貌堂堂,重点大学毕业生。 不得不說沙正阳很招人眼目,同样也吸引了不少羡慕嫉妒恨。 看见沙正阳過来,汪剑鸣愣之后就马上反应過来,疾步走出来,“有事?走,那边去。” 走廊端是组织部的档案室,很僻静,汪剑鸣也意识到沙正阳来找他肯定是有事,而且多半是和上午自己告诉他那個消息有关。 不過這家伙现在似乎才醒悟過来,未免有些晚了。 书记碰头会定了他必须要下乡镇,谁也改不了了。 和他起要下乡镇的是已经提前报到的另外两個今年应届分配三個大专生,還有几個专生。 今年本科生不下乡镇,都留在了县直机关裡,但是沙正阳却要下乡。 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大家心照不宣,朱伟忠对沙正阳很不满意,在裡边起了很大作用。 听完沙正阳說明来意,汪剑鸣很是意外。 他知道沙正阳来找他肯定是想通過自己姨父闻震的关系来走走后门。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拒绝了,因为這事儿沙正阳下乡的事情已经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沒想到沙正阳居然不是想留在县裡,而是希望去西水。 “正阳,你想去西水,呃,不想留县裡?”汪剑鸣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剑鸣,我想留县裡就能留么?我现在的情况,……”沙正阳摊摊手,脸懊悔模样,“现在就是幡然悔悟也来不及了啊。” 汪剑鸣也知道以沙正阳的为人处世,這种情形下要留在县裡,肯定不可能了。 “那去西水和南渡有区别么?”汪剑鸣信口问道。 “我姑不是在西口么?留在西口也能到她家蹭口饭吃,西口镇政府伙食团的味道不咋地,我陪C县长去吃過。”沙正阳叹了口气,“我得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啊。” 西口与南渡距离县城都不远,都属于城郊结合部,但是再怎么也有几公裡。 西口比南渡還要远两公裡,骑自行车也得要十多二十分钟,走路就不用說了。 還得唠叨两句,先求推薦票,新書裸奔期,打榜需要各种支持。另喜歡本书的兄弟把它加入你们的书单,也算替老瑞宣传下了,老瑞先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