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高江湖远(十三) 作者:月痕苍 在盟主府裡呆了不到一個月,云朝槿就被迫回皇宫去了。沒办法啊,她是云国的二公主殿下,朝贡的那段時間她必须出场,就算云皇他们再怎么宠爱云朝槿,也不会放任她胡来的,更何况這是国家大事,也容不得云朝槿胡来。 只是云朝槿這次回去之后不像上次那么幸运了,被云朝槿第二次偷溜出宫刺激的暴怒的云皇,在一气之下把云朝槿禁了半年的足,而且在云朝槿的寝宫附近加派了禁卫军,就是为了防止云朝槿再次“离家出走”。 对此,云朝槿很是无所谓的撇撇嘴,反正她要是想出宫的话,谢修时自然会来接她的,這些個禁卫军对谢宫主来說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就阻挡不住她想出宫的步伐。不過,云朝槿這次回宫是为了出席朝贡的,她就算再想出宫,也得等到朝贡结束后才行。 朝贡是在春季,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季节。 觥筹交错的晚宴拉开了朝贡的序幕。 “南疆使臣梵若青参加云皇、云后,愿云皇云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名异族服饰的青年男子站立在太和殿中央,声音清越响亮,神态不卑不亢。 坐在云未夕旁边的云朝槿稀奇的看着這個人,武俠小說裡都說南疆是用蛊圣地,南疆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是用蛊高手,包括這個世界裡面的南疆也是蛊毒盛行的地方。只是南疆的蛊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它的作用是不是跟武俠小說裡說得那样神奇,云朝槿倒是很好奇。 “好好好!”云皇一连說了三個好,可见他此时的心情之好。 梵若青温和的笑笑,說道:“此次朝贡,臣特意从南疆带来了南疆的许多特产,其中還有我族圣物,金丝蛊王。” 语毕,在场众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丝蛊王,顾名思义,通体金色,又是蛊虫之王。金丝蛊王极难培养,不仅是因为培养方式的困难,而且是因为培养容器的惊悚。 金丝蛊王需要在阴时女子的体内培养数年才有可能培养出一只,但按照這样的方法也仅能培养出一只普通的金丝蛊虫而已,還并非是金丝蛊王。 金丝蛊王是在数條金丝蛊虫相互斗争吞噬中,再加以阴时女子的血液的喂养,如此不间断数年,再封存上一個冬天,等到来年金丝蛊虫只剩下唯一一只了,那才是金丝蛊王。 金丝蛊王的作用也十分特殊。传說它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它是否真的有這個作用,就沒人知道了。毕竟這世上见過金丝蛊王的人数太少了,而且金丝蛊王的数量也是少的可怜,整個天下,只有南疆有一只左右,而且還被南疆人视作圣物珍藏着,一般人根本就沒见過金丝蛊王,最多只是听過而已。 可想而知,這次南疆居然进献了一只金丝蛊王是有多珍贵。再场的不少人都红了眼,死死盯着梵若青手中准备呈上来的玉盒。 坐在高处的云皇却皱了眉。他沒想到這次朝贡南疆竟然带了如此宝贵的东西過来,這次南疆只怕是来者不善。 果然,梵若青又继续說道:“臣愿意双手奉上我族圣物,只是,這金丝蛊王也非一般人能拥有,至少,我族沒有一人能驯服它,所以,臣想亲眼看看云国是否有能驯服它的勇士,也不枉臣此次不远万裡来到云国了。” 云皇轻笑:“使臣多虑了。云国必定有能驯服這金丝蛊王的能人异士,只是朕一时之间无法找来,所以注定要让使臣失望了,朕也是深感愧疚啊。” “不不不,”梵若青连连摇头:“臣看在场的不少大人和江湖侠士都是能人异士,不如让再场的各位大人和江湖侠士来试一下能否驯服這金丝蛊王吧?也好让我等好好观摩一下。” “這……”云皇有些犹豫,他也想看看這金丝蛊王是否像传說中的那样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能,而且他還想看看云国是否有能驯服金丝蛊王的能人异士,在外来使臣面前,可不能把云国的面子给丢尽了。 若是云国有人能够驯服這金丝蛊王,那可是在外来使臣面前给云国长脸了,若是沒有,那也沒什么事,只能說這世上能驯服金丝蛊王的能人异士還未现身。 “陛下,臣愿意最先来试一试。”在云皇還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位武将率先站了出来說道。 一直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的云朝槿用看珍稀动物的眼光看着那位武将,這人是不想活了吧?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說要试一试,他是被金丝蛊王的好处给蒙了心了吧? 那可是金丝蛊王,百年不遇的圣物,岂是他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可以驯服的,果然,无知者无畏啊。 云皇赞赏的看了一眼那人,试探性的询问梵若青:“既然有人愿意来试一试,使臣觉得如何?” 梵若青垂首应道:“有勇士愿意来一试,臣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的话虽然說得冠冕堂皇,但云朝槿却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個诡异的弧度。莫名的,云朝槿感到一丝不安。 “那好,你就去试一下吧。”云皇对那名武将点点头。 武将一拱手:“谢陛下!”转身去拿梵若青手上的玉盒。 玉盒通体乳白色,上面似乎還散发出阵阵雾气,看起来冰冷极了。 梵若青刚准备伸手把玉盒递给那名武将,武将就已经一把抢過玉盒了,梵若青伸出的手僵在那儿,有些尴尬的笑笑,手又缩了回来,手指不经意的动了动,垂眸,眼裡飞快的闪過一丝杀意。 武将拿到玉盒被玉盒表面過低的温度吓了一跳,险些玉盒就沒拿住掉了下来。 在众人期盼渴望的眼神中,武将打开了玉盒。 更多的白色雾气飘了出来,等到雾气散尽,乳白色的玉盒中,一只只有中指大小的纯金色的蛊虫静静地躺在玉盒中央,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