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的全世界(五) 作者:月痕苍 马车渐渐消失不见。 陈静夕外祖仍旧看向马车离开的方向,目光裡不掩担忧。一旁陈静夕的舅舅开口:“父亲,小妹她们已经走远了,我們回去吧。” 陈静夕外祖回過神来,转身回府,低声道:“一切都是上天之意啊。” 陈静夕舅舅沒听清:“父亲,您說什么?” “沒什么,回府吧。” 赶了将近两天的路,陈静夕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家。 “要說這定州城裡最大的商铺是哪家,那非是城西的陈家莫属,說句夸张话,陈家的商铺遍及大江南北,即便是在国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况且陈家的商铺对各行各业皆有涉猎,前年吾皇還赐予陈家皇商之名,這陈家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 “只是可惜了,陈家子嗣单薄,陈老爷专情,只有陈夫人一房。陈夫人膝下三女一儿,那三位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大小姐陈静华年芳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端的是贞静贤淑,二小姐陈静容年芳十五,自小体弱多病,有扶风弱柳之姿,而三小姐陈静夕年芳十二,听闻长得比起两位姐姐来也是不遑多让,性格天真烂漫,活泼动人,而小公子陈曜今年才五岁,垂髫之龄。” “坊间早有传言,能娶得陈家一女即得陈家三分天下,虽說這谣言有点夸张,但也不为過,陈家老爷早些年就放话說,哪位少侠才子能娶得陈家一女,陈家绝不会吝啬嫁妆。陈大小姐和陈二小姐已是适婚之龄,陈三小姐也可以议婚定亲,陈家這门槛儿都快被冰人踩烂了。在两個月前,陈家大小姐与邻城的木知府嫡次子木原公子结亲,老朽有幸见過木原公子,那木原公子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与陈大小姐可谓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陈大小姐的婚礼在来年春天,离今只有五個月,如今陈大小姐正待字闺中。” “话說這陈二小姐可就差些了,因着陈二小姐身体不好,陈老爷决定招赘入门,陈老爷已经放出了消息,等来年开春陈大小姐完婚之后,开始招婿。” 台上的說书先生一连串噼裡啪啦讲了這么多,台下听的聚精会神人群裡突然有一道声音大声问道:“那陈三小姐呢?” 說书先生合起扇子一拍手心:“這你可算是问对地方了。那位陈三小姐与定州知府嫡子宋钰少爷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估计两三年之后又是一桩好事。” 說书先生又說起了其他事情,二楼包厢裡的陈静夕却是沒兴趣再听下去了,对另一旁坐着的少年說道:“出来的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一身青衣的少年站起身来:“也好,我送你回去吧。”少年面庞虽然仍有些稚嫩,但英气勃发,颇有玉树临风之姿,陈静夕微微晃了眼。 出了酒楼,陈静夕询问少年:“哎,阿钰哥哥,你過两年是不是要进京赶考去了?” 少年赫然是刚才說书先生口中的定州知府嫡子,也是陈静夕的青梅竹马,宋钰略微思考了下,点头:“嗯,再過两年就该去京城了。” “那日后你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啊。”陈静夕笑着调侃道。 宋钰偏头看着眼前的少女,抿唇道:“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陈静夕微微一愣,沒敢再看宋钰,脸颊有些发热。 回到府裡,陈静夕习惯性的去找小白犬,却在府裡晃了一圈连小白犬的影子都沒看到,恰巧,有婢女来找陈静夕。 “三小姐,老爷和夫人在书房裡等您。” “等我?等我干嘛?”陈静夕狐疑的看向婢女。 婢女摇头:“奴婢不知。” “好吧,我知道了,现在就過去。” 在去的路上,陈静夕思考着自己這一段日子有沒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了很多,都沒想到這次父亲与母亲一起找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不過一会儿,就到了书房。陈静夕整了整衣服才敲门:“父亲,母亲,是我,静夕。” “进来吧。” 得到允许,陈静夕推门而入。陈夫人上前握住陈静夕的手,嗔怪道:“你這孩子,又和宋少爷出去玩了?怎么手冻得如此冰冷也不知道照看好自己?” 察觉到自家母亲并不是生气,陈静夕心裡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对母亲甜甜的笑道:“沒事的母亲,静夕不冷。” “静夕。”陈老爷突然开口唤她。 陈静夕一愣,松开母亲的手,乖巧的走到父亲面前,垂首道:“父亲。”在整個家裡,陈静夕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自家端庄贵雅的大姐,在外人看来,陈老爷儒雅,陈大小姐贤淑,可作为一家人的陈静夕清楚的紧,自家父亲和大姐都威严异常,特别是在管着她的這一方面。 “你今天又和宋少爷出去了?” “是。”自家父亲问的問題,陈静夕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回答了。 “那你觉得宋少爷如何?” “阿钰哥哥很好啊。”陈静夕脱口而出。刚說出口,陈静夕突然僵住了,脸颊爆红。 “哈哈,那就好,既然静夕觉着好,那就好。” 自家父亲笑的那么大声,陈静夕只觉得自個儿快沒脸见人了,她在刚說出那句话时突然反应過来自家父亲是什么意思,她真得有可能和阿钰哥哥在一起。 “昨日宋知府来找過我了,說想给宋少爷和静夕结亲,既然静夕不反对,那這事我也就应下了。”陈老爷开口。 “等到過两年宋少爷进京赶考归来,那可就是双喜临门了。”陈夫人也笑着說道。 陈静夕听着這些话突然想到之前在酒楼裡听见的說书先生的那些话,不由得在心裡想着,果真又是一桩好事。陈静夕决定了,等下次出去,一定要好好赏赐說书先生。 陈静夕和宋钰的事情就這么被定下了,整個陈府裡一片喜气洋洋,唯一一個不高兴的大概就是陈既白了,他只不過是出去晃一圈,结果一回来就发现自己的现任主人被许给别人了。 非常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