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上山祭拜 作者:思绿 楚天阔一下来了精神。 烟香心直口快,问出了心中疑惑:“师父,你不是要带我們去祭拜迟将军嗎?怎么走了這條路?” 說话的同时她望了大师兄一眼,莫非是大师兄特地交代的? 烟香的话,激起了李愁容的共鸣。 李愁容怔怔道:“飞哥,這不是要去楚家庄嗎?” 楚傲飞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如果我记得沒错的话,迟将军坟墓快到了。当年,是我亲自埋葬他尸骸的。” “我就把他埋在楚家庄附近的一個山丘上。”楚傲飞這话是对李愁容說的。 楚家庄?烟香和楚天阔两人面面相觑。這么說来,楚家庄与碧香山庄如此近? 当年师父楚傲飞为了他而将祖宅楚家庄变卖,楚天阔对此心怀愧疚。若能将楚家庄买回,也算对师父一点补偿。 楚天阔正要开口问,烟香跟他心有灵犀,率先问道:“师父,能不能先带我們去楚家庄看看?” “事隔二十多年,我也不知楚家庄是否還在。既然已经卖给他人,就不要再去看了,徒增伤感罢了。” 烟香仿佛楚天阔肚子裡的蛔虫,說出了他的心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师父,可以把它买回来。不管是师父還是大师兄都那么有钱,买几座楚家庄都不成問題。” 楚傲飞轻声斥责道:“胡闹!” 无怨无不受到师父的呵斥,烟香顿觉委屈:“师父,我不過就說說而已嘛。不买就不买,干嗎凶我!”她拉了拉师娘的手,撒娇道:“师娘。” 李愁容偏袒烟香,跟楚傲飞对着干:“飞哥,你好好的,怎么凶孩子呢。” “你就惯着她吧。就她這样子,還怎么进宫去生活?”楚傲飞轻叹了口气。 像烟香如此言行无忌大放厥词,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到了那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又该如何生存?他真是替他们担忧。 “明明就是你惯的。”李愁容怼了回去。 烟香真是莫名其妙了,不過就是提個建议把楚家庄买回来而已。這样错了嗎?好端端扯到进宫做什么? 她小声嘟嚷着:“我又不想进宫。” 楚天阔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难能可贵地帮烟香說话:“师父,我赞同烟香說的可以买下。可以带我們去看看楚家庄嗎?” 還有一句话他沒說。毕竟是祖宅,只要对方肯卖,花多少钱都沒問題。 故地重游,楚傲飞内心裡很想去看看当年的祖宅。要說买回来他是不愿意了,即使买回来他也不可能回去住了。现在,皇帝为了补偿他对太子的付出,赏赐给他那么气派的一座王府。他若弃了王府不住,而去买回楚家庄,皇帝将作何感想? 再說了,时隔多年,物是人非,再住也是徒增伤感。 此时,天阔徒儿提及要去楚家庄,楚傲飞只好顺水推舟答应了。他凭着脑中记忆,指引着车夫往前行驶,最后在一座庄园前停下。 烟香和楚天阔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目瞪口呆。 “就是這裡!?”烟香惊奇地叫了一声。 “对!”楚傲飞和李愁容异口同声,盯着正大门那块大牌匾发呆。 现在,牌匾上的字换了,不是楚家庄三字。但是他们记得十分清楚,二十多年前,這座庄园确实是楚家庄。 烟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那块牌匾上的字,刻着碧香山庄。原来师父当年变卖的祖宅,就是现在的碧香山庄。 天下還有比這更加凑巧的事嗎?师父因为救大师兄而将祖宅变卖,大师兄因为救了义父而继承了它。真是太离奇了,烟香震惊得久久說不出话来。 本来還想着花钱将楚家庄买下来,现在沒必要了,可以物归原主了。 烟香和楚天阔一起下了马车。此前住在碧香山庄的画面一幅幅闪過,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迟乐、水脉、兰绫玉三人也跟着下来马车。 守门的小厮看见楚天阔,激动得扑了過来:“少庄主,你总算回来了。我們天天盼着,就盼着這一天。” 這下,轮到楚傲飞和李愁容目瞪口呆了。少庄主?這是怎么回事? 好久沒回来了,烟香一见到碧香山庄亲切感油然而生,忘乎所以拉着大师兄的手,径直往裡走。 亲眼目睹烟香和楚天阔两人手拉手走进碧香山庄,水脉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迟乐心下一沉,面上露出一丝恼色。他走向楚傲飞,询问:“a楚王爷,不是說好今日去祭拜亡父嗎?” 本来就约好去祭拜的,结果楚天阔和烟香手拉手进了碧香山庄。迟乐有些恼火,烟香胡闹就算了,楚天阔也跟着胡闹。 楚傲飞道:“是。迟王爷,令尊的坟墓就在附近。随我来。” 兰绫玉见他们急着走,便问:“要不要等他们两人一起?” 迟乐冷冷地回:“不必了!他们不去也罢!” 他们将马车停在碧香山庄大门前,徒步往碧香山庄后面的小山丘走去。 楚天阔与烟香手牵手走进碧香山庄。 烟香蹦蹦,宛如刚出笼的小鸟,楚天阔忍不住想调侃她:“不是說這裡沒有快活王府好嗎?” 烟香忍不住朝他翻了和白眼。 蓦地,她很快发现了問題。他们两個进来了,其他人呢?貌似沒有跟過来。 “大师兄,我們快点去找他们吧。”烟香有几分心虚地开口,是她将大师兄拉进来的。 楚天阔满头黑线,他怎么跟着烟香一起疯了呢?好像冥冥之中有股魔力似的,促使他被烟香牵着鼻子走。這下他怎么对迟乐他们交代?他拉着烟香的手,快步往大门走去。 一到大门口,只见空落落的马车,哪還有人影子呢。 烟香急得跺了跺脚:“糟了,师父他们怎么不等我們就走了呢?”她语气一转,饱含歉意:“对不起啊,大师兄。我一激动,忘了正事了。” 楚天阔啼笑皆非。 似乎哪裡不对劲?想了想,烟香意味深长地笑了:“大师兄,我孩子心性,一见到碧香山庄就想进来看看。你呢?你为什么跟着我?” 楚天阔刮了下她的鼻子,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现在长本事了,我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真的?”烟香笑得花枝招展。 “好了。我們快点追上他们吧。”楚天阔言归正传:“怕是迟乐兄会想跟我拼命了。” “迟乐大哥为什么要找你拼命?”烟香一头雾水:“现在上哪找他们?” 楚天阔很自信:“跟着我走就对了。” 他拉着烟香往后山而去。這碧香山庄他住了十二年,对周围环境自然熟悉。 還好,两人追上师父楚傲飞时,他们正走到半山坡。 青山绿水,景色宜人。 楚傲飞领着众人,来到一座坟墓前。乍一看,還以为是個土堆,上面盖着厚厚的植被,开着洁白的小花。 “是這裡?”烟香问。 楚傲飞默默点了点头。 他自然不会认错。因为当初怕泄露了迟祥的身份惹上麻烦,怕对方顺藤摸瓜对太子不利。所以他只立了一块石碑,沒有刻字。 为了便于辨认,他在坟墓边上种了一棵小松树。過了二十四年,当年种下的那棵小松树,如今已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太子和忠勇王迟乐,也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迟祥将军却长眠地下,无法看到這一切了。這二十多年来,都不曾有人来祭拜過他,陪伴他的只是坟堆边密密麻麻缠缠绕绕的荆棘。 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尤其是迟乐和楚天阔。自从两人知道自己身世后,都挂念着来祭拜。 迟乐望着坟墓,以为自己会嚎嚎大哭。可是,他并沒有。他爹是为救太子,为了国家大义而亡,他为他爹感到骄傲。 见到坟墓那一刻,楚天阔如坠冰窟。他眼眶湿润,望着這個埋葬着救命恩人的坟墓,心裡泛起一股难言的悲伤。若沒有迟祥,就沒有今日的自己。是迟祥舍弃自己,舍弃亲儿的命,换得他的平安。 他不由自主屈了双膝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這是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下跪。之前面对他父皇时,他都不曾下跪。 迟乐连忙上前扶起他,却扶他不动:”天阔,你這是何苦呢?快起来。“ “让他跪着吧。”楚傲飞并沒有阻止。 天阔徒儿是他一手带大的,再沒人比他更了解他徒儿的秉性。他知道天阔徒儿重感情,平生最怕亏欠别人,還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如此下跪,可以把他内心的悲伤、愧疚、无奈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裡好。 见只有楚天阔一人跪着,水脉悄无声息走過去,跪在他身旁。她只是想替他分担一些愧疚与痛苦。 “水脉。你身体不好,快起来。” 烟香听大师兄轻声对水脉姐姐劝道,口气满含心疼。 水脉神色坚定:“我陪着你。” 兰绫玉走上前,想扶起水脉,水脉却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這一波操作,烟香看得眼睛都直了。凭心而论,她也敬佩迟祥将军,万分感激迟祥将军。是迟祥将军保住了大师兄的命。但是,她把這份恩情這份尊崇這份感动放在心裡。 烟香沒有陪大师兄跪下,或许是自己反应太迟钝了。 让她此刻過去与大师兄跪在一起,算怎么回事?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大师兄左拥右抱嗎? 楚天阔眼中的泪水无声低落下来,滚落在衣襟上:“迟叔叔,這么多年,你一直躺在這,就在我身边,我竟一次都不曾来祭拜過你。” 這话,令楚傲飞和李愁容莫名其妙了。 烟香便将大师兄是碧香山庄少庄主的事告诉师父和师娘。师父和师娘连连称奇,好似冥冥中有股力量指引,才有如此机缘巧合。 迟乐轻轻抚着青色的石碑出神。 烟香见大师兄情绪低落,便想安慰他:“大师兄,你就别再伤心自责了。這裡离碧香山庄那么近,今后你若想来祭拜,随时都可以来。” 楚天阔神色落寞,呆愣望着石碑,仿佛沒有听见烟香的话。 下人扛了一大箱子的东西来,裡面都是祭祀用的香案、果品,香烛,纸钱等物品。 水脉神色坚定:“我陪着你。” 兰绫玉走上前,想扶起水脉,水脉却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這一波操作,烟香看得眼睛都直了。凭心而论,她也敬佩迟祥将军,万分感激迟祥将军。是迟祥将军保住了大师兄的命。但是,她把這份恩情這份尊崇這份感动放在心裡。 烟香沒有陪大师兄跪下,或许是自己反应太迟钝了。 让她此刻過去与大师兄跪在一起,算怎么回事?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大师兄左拥右抱嗎? 楚天阔眼中的泪水无声低落下来,滚落在衣襟上:“迟叔叔,這么多年,你一直躺在這,就在我身边,我竟一次都不曾来祭拜過你。” 這话,令楚傲飞和李愁容莫名其妙了。 烟香便将大师兄是碧香山庄少庄主的事告诉师父和师娘。师父和师娘连连称奇,好似冥冥中有股力量指引,才有如此机缘巧合。 迟乐轻轻抚着青色的石碑出神。 烟香见大师兄情绪低落,便想安慰他:“大师兄,你就别再伤心自责了。這裡离碧香山庄那么近,今后你若想来祭拜,随时都可以来。” 楚天阔神色落寞,呆愣望着石碑,仿佛沒有听见烟香的话。 下人扛了一大箱子的东西来,裡面都是祭祀用的香案、果品,香烛,纸钱等物品。 烟香和楚天阔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目瞪口呆。 “就是這裡!?”烟香惊奇地叫了一声。 “对!”楚傲飞和李愁容异口同声,盯着正大门那块大牌匾发呆。 现在,牌匾上的字换了,不是楚家庄三字。但是他们记得十分清楚,二十多年前,這座庄园确实是楚家庄。 烟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那块牌匾上的字,刻着碧香山庄。原来师父当年变卖的祖宅,就是现在的碧香山庄。 天下還有比這更加凑巧的事嗎?师父因为救大师兄而将祖宅变卖,大师兄因为救了义父而继承了它。真是太离奇了,烟香震惊得久久說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