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伶俐的婢女 作者：竹裡居士 琉月拉住了刘姨娘给她行礼的身子。 小流云看见琉月，气鼓鼓的行了礼。 琉月笑着弯腰摸了摸流云的小脑袋： “姐姐今日亲自来给四妹妹道歉的，姐姐那日說话不算话，沒给四妹妹带糖人儿，四妹妹是不是生姐姐的气了？” 刘姨娘忙道：“云儿不得无礼！” 流云嘟着嘴，有些怯怯的样子說道：“二姐姐骗人，姨娘說，骗人不是好孩子！” 琉惜干脆蹲在了流云面前：“是啊，云儿說的对，骗人不是好孩子，所以姐姐這几日都不好意思来找云儿呢。今日姐姐给云儿带来了一件好东西，所以才来找云儿赔礼道歉啊！” 說完，青琐递上来一個小锦盒。中元节那晚，她在清水街沒有找到吹糖人的摊子，這是前几日青琐去‘流芳斋’送字画，琉月特地吩咐她去给流云买的。 流云大眼睛一亮，伸手想接過来，又看了看刘姨娘，耷拉着脑袋缩回了手：“姨娘說，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刘姨娘神情有些紧张，忙解释道：“郡主怎能是别人，郡主是姐姐啊！” 流云瘪着小嘴：“可是姨娘說，除了‘汶山院’裡的人，其他人给的东西都不能要啊！” 琉月‘扑哧’一笑，童言无忌，小孩子总是說大实话，她喜歡。 看起来，刘姨娘的确有几分能力，起码在她看来，這個汶山院裡都是她的人。 流云的话音刚落下，刘姨娘尴尬的不知怎么好，站在那儿神色紧张的看着琉月。 琉月从青琐手裡拿過盒子，塞到流云手裡： “四妹妹，你记住，二姐姐也是自己人，二姐姐给的东西云儿可以接着，而且，二姐姐会和姨娘一样，永远爱云儿，保护云儿，记住了嗎？” 刘姨娘的脸色有些复杂。 琉月知道，刘姨娘多半已经听說了下午发生在褚岱院的事情。 流云抓紧盒子，看刘姨娘沒有阻止的意思，粉嘟嘟的小脸上立即洋溢上了欢快的笑容。 刘姨娘忙請琉月进屋。 进了屋子，流云打开盒子，看见裡面装着的万花筒，忙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刘姨娘脸上带着愧色道：“让郡主见笑了，云儿太小，行事完全由着性子，不懂的收敛半分。” 琉月笑着道： “姨娘這话我可不赞成，小孩子纯洁的像一张白纸，本来就应该纯真善良，何必如大人那般心思复杂，云儿只要懂得保护自己就好，我倒是觉得，心思太過复杂的人活的太累。” 刘姨娘潸然一笑：“郡主說的对，只是，如云儿這样的孩子，您說，她若是心思太過单纯，以后可怎样立足呢！” 琉月抿唇：“姨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說，一個女子，或为人妻、或为人妾，這一生的幸福便取决于嫁了一個怎样的男子。 因此女子往往只将眼光放在后宅之内，因此很多人终其一生，在后宅之中斗来斗去，却沒有想過，女子也可以为自己而活，不依附于男子，不用去争、去抢，不用靠颜色去争宠、不用靠算计去生存。 其实，女子也可以這样活着。” 刘姨娘思索了片刻后哑然失笑： “郡主說的很好，只是，這世间如葛将军一般的女子能有几個？這几百年来，除了葛将军，在沒出一個啊！” 葛将军是前朝女将，一生戎马，嫁人后也从未屈居于后院方寸之地，办女学，为受尽夫家虐待的女子出头告状，甚至为一位官员夫人告過御状，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传奇女子。 琉月也笑了：“葛将军身怀绝技，岂是常人能比。况且，葛将军是英雄，而我，只想這一生活的平平安安、不卑不亢。” 刘姨娘看着正在婢女的陪伴下，一心一意摆弄手裡万花筒的女儿，沉默了片刻后，笑着对琉月說道： “郡主是個通透的女子，又是皇上御笔亲封的郡主，自然与云儿這样的孩子不一样。妾身替云儿谢谢郡主，這种万花筒应该花了郡主不少银子吧！” 琉月知道，自己和吴氏的战争，除非吴氏威胁到刘姨娘的根本利益，否则，她只会是個旁观者。 毕竟，自己和吴氏之间，实力悬殊太大了。 琉月顺势转了话题，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已近正午，琉月谢绝了刘姨娘留饭，起身告辞回了丝竹园。 用完午膳，青琐收拾碗筷，在琉月耳边轻声道：“郡主，细细刚才在门外探了下头，可能是您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细细做事情的速度很麻利啊！ 琉月打发小蝶去纪嬷嬷那儿拿钥匙，给自己换一套天青色的纹纱帐，小蝶恭顺的出去了。倚翠這几日在纪妈妈那儿帮她整理库房和账务，也不在琉月跟前。 打发了闲人，青琐出去，很快带细细进了内室，青琐去了外间的宴息室做针线。主屋便只剩了琉月和细细主仆。 细细行了礼，瓮声瓮气的說道： “郡主，您交代的事情奴婢打听清楚了，清瑶是一年前舅老爷亲自带回来交给李嬷嬷的，舅老爷当时对掌事院交代，清瑶是他从人市买来的。 实际上，清瑶原名叫小娇，是伏流县一個商户府裡的小妾，那商户姓戴，家中五代单传，到這一代家主纳了四個妾，原想着多多开枝散叶，却還是只有一個妾室生了個儿子。 戴老爷对這個儿子心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却不想，去年那孩子三岁时，却被人下毒害死了。 当时所有的线索都证明是清瑶下的毒，但清瑶却在事发后不到一個时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到现在，那戴家還出了三千两银子在找清瑶。” “是嗎？”细细的话令琉月十分惊讶： “也就是說，吴家舅舅本就认识清瑶，刚好咱们府裡买人进来，他就把清瑶带进了府裡，這是包庇重犯啊！” 细细点点头： “舅老爷早在一年多前就认识清瑶，当时戴老爷到炎楚郡做生意，打听到舅老爷，便想通過舅老爷疏通王爷的关系。 有一段时日，戴老爷拉着舅老爷整日来往青楼楚馆，相互混的很是熟络，有几次戴老爷請舅老爷吃饭，就是清瑶在一旁作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