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在那遥远的地方 作者:断刃天涯 第二十二章 在那遥远的地方 同样是画图,为啥李诚画的就那么清楚呢?下面還有一個标注:比例尺?什么意思? 不明不要紧,重点是李诚带回来了一個消息,发现一個小部落,找到一條小路,已经派人確認,最迟三天后有结果。白天的伤亡那么大,李道宗哪有心情等三天。 崔成再次被叫来,李道宗指着地圖道:“功达,你与自成交情不浅,素有默契。此番袭扰敌后,非你莫属。一旦事成,此战头功归属分明。”理论来說,這是一次军事冒险。潜入敌后,任何一個疏忽都会导致全军覆沒,但是换一個說法呢,就把崔成给激动的眼珠子红了。 “总管放心,不成功,某提头来见。”崔成大声回答。 草原上因为地广人稀,异姓通婚是個很麻烦的事情。一個部落一百多人,怎么提高人口的素质降低畸形概率呢?送上门的外来人口,无疑是個很受欢迎的群体。 尤其是這种小部落,巴音当初也是個外来人口,被部落首领的女儿看上了。 李诚带来四十九個人,其中一伙十人去探路。剩下的人,开始轮番短暂的失踪。 李诚很快就麻木了,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呆在营地内不出来。 不過李诚還是很谨慎的下令,每次“失踪人口”,不得多于五個人。失踪時間,不得超過一個时辰,失踪期间,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天黑之前,必须回营。 对于军令,斥候们就算再野性,也沒人敢违抗。毕竟是战时,李诚作为代理队正,拥有战场处决违抗军令者的权利。留下来的人都报名要求成为“失踪人口”,李诚的处理办法简单粗暴,抓阄。今天沒抓到的,明天才能“失踪”。 晚饭前,李诚总算是走到了营地门口,检查了一下木栅栏是否结实。 黄昏落日下,一個部落裡的姑娘,站在门口不远处,冲着李诚唱歌。很好听的歌声,李诚一個字都听不懂,只是觉得旋律很不错。一帮斥候笑嘻嘻的看着李诚,混了半天了,大家都知道這個姑娘是部落裡最漂亮的那個。叫做索玛。 李诚听了一会,正在琢磨這是什么规矩的时候,一個年轻的牧民走到他面前,比划了一通手脚。牧民姑娘上来,两人還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王麻子笑嘻嘻的走過来:“队正,這姑娘是看上你了,這小伙子說,姑娘是草原上的格桑花,百灵鸟,小伙子要跟你比试。你赢了,他才让你跟那姑娘好。” 李诚明白了,這小伙子就是個单相思,這是一种动物的本能性。也许是草原上的方式,不管姑娘是否喜歡我,我先干掉竞争对手。 “无聊,我可以拒绝么?”李诚扭头看了一眼王麻子,這时候小伙子已经摆脱姑娘,来到了李诚的面前,摆开了摔跤的架势。王麻子一脸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笑嘻嘻的回答:“可以拒绝,后果会很严重。因为他们都会认为,這是一种羞辱。结果是要跟你决斗。” 李诚无语望天,這是什么规矩,好好的站在這裡,姑娘過来唱歌,我就得跟人打一架? 看着李诚的反应,索玛的表情突然变得苍白,紧咬嘴唇,紧张的看着李诚。小伙子则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大声哇哇的叫。李诚一句都沒听懂,掏了掏耳朵,缓缓走出营寨门。 四周一片欢呼声,斥候们在营地内,牧民们则在外面围成一個圈子围观。 李诚缓缓拱手:“請赐教!”這是电影裡学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觉得很有风度。小伙子跳着奇怪的舞,见他如此,啊的一声扑上来。 李诚的动作很快,一個顺手牵羊,捕俘拳裡的一招,但见双手使劲往后一拽,脚下一绊,小伙子就摔倒在地。快,实在太快了。摔了一跤的小伙子一脸懵逼,输就算了,怎么输的完全感觉不到。不服气啊,爬起来又扑上来。 這一次也沒逃到好,李诚一招插裆抗摔,小伙子率了個仰面朝天。气的满脸通红,双手使劲的拍打着地面。对面的姑娘倒是兴奋不已,双手握拳,欢呼雀跃。 李诚有点小人得志,得意洋洋的转圈挥手,不料小伙子又爬起来,啊的一声从后面上来。李诚被懒腰抱住,小伙子脸上露出喜色,正准备来一個拿手的抱摔时,李诚的反应是马步下沉,双肘一撑。小伙子脸涨红了,還是被轻松的撑开双臂。李诚抓住他的右手,一個转身侧部,肩膀一扛,過肩摔,小伙子飞了出去,倒在地上摔的不轻,挣扎了几次沒能爬起来。 牧民们就像過节似得,欢呼喝彩。似乎胜负并不重要,生存在這片草原上,娱乐太少了。什么活动都能开心半天。 索玛跑到李诚的面前,上下看看他,突然开口又唱了一段。李诚還是一句都听不懂,脑子裡闪過一段旋律,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姑娘唱了起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穿過她的帐篷,都要回头流连的张望。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李诚唱的是汉语,牧民们听不懂,但音乐是相通的。李诚素来喜歡唱歌,虽然不专业,但也是麦霸一個级别的。 青海湖畔唱一曲《在那遥远的地方》,优美的曲调穿越时空,向王洛宾致敬的同时,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听众。好听,真是太好听了。 小姑娘索玛兴奋的浑身都在微微的发抖,她关注這個汉人长時間,可惜他一直不出来。這個令人畏惧的汉人,并沒有带来杀戮。然后小姑娘的胆子随着那些失踪人口的出现,变得大了起来。鼓足勇气来到营地门口,大声唱歌,吸引他的注意。 终于得到了回应,這首歌从来沒有人唱過。但是每一個草原上的人,听完了這首歌都知道,這首美妙动人的歌曲,是唱给草原上的人们听的,是属于草原的旋律。 颤抖的小手勇敢的握住了李诚的手,小姑娘的手有点粗糙,但是很温暖。李诚报以微笑的时候,小姑娘的勇气达到了巅峰,拽着他的手转身就跑。李诚本想抗拒,還是放弃了。這样一個美好的姑娘,抗拒她的热情太不人道了。 被打败的小伙子,一脸的羞愧,坐在地上羡慕的看着两人消失。 山谷裡的小湖边,小姑娘索玛终于松手了,她不是那些豪放的婆娘,敢于拉着心仪的男人钻草堆。她很骄傲,也很羞涩,只是拉着李诚的手,在湖边慢慢的走,不时抬头用眼神交流。两人都不說话,但是对于小姑娘来說,已经足够了。对于李诚来說,這样正好。李诚還真的沒有做好跟小姑娘滚草堆的思想准备。 天黑了,李诚起身,指了指营地。小姑娘失望的眼神中,李诚還是回到了营地,不能身为指挥官,带头违反军纪。站在营地门外的小姑娘,唱了一首忧伤的歌,李诚回头微微一笑的时候,小姑娘转身欢快的跑了。 “队正,等老巴音回来,你可以去提亲了。”王麻子悄悄的出现,在身后說话。 李诚一转身,瞪眼:“胡說八道。這姑娘才多大一点就提亲,再說了,她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娶她么?”王麻子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這是草原上的规矩,你要不去提亲,索玛会很难過的。” “滚蛋,我总不能带着她回关中吧?”李诚摆摆手,打发了王麻子。坐在营地的篝火旁,李诚呆呆的看着篝火。這事情似乎有点麻烦了,我是来打仗的好不好?算了,麻烦就不想了。 剩下的人分成三队,轮流休息,轮流值夜。李诚依旧是最辛苦的那個,夜裡来回的在营地裡转悠,检查明暗哨。下半夜,李诚才睡下,心中挂着事情,自然睡的不香,稍稍有点动静就惊醒了,红着眼珠子出帐篷。 天已经亮了,帐篷外面,早起的斥候正在准备早饭。嘟嘟嘟的声音是在劈柴。 回望来路,李诚在担心,派回去的斥候一路安全吧?三個人,就算遇见点事情,也能跑掉一個吧。李诚担忧的时候,崔成正在收拾准备。一千骑兵,早早起来,整装待发。 晨色之中,崔成看了一眼天骏山的方向,上马抬手:“出发。” 千余骑次第出营地,一人双马,卷起烟尘如云,奔向草原的深处。 对付了一顿简单的早饭,李诚头疼的事情又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中,一個红衣少女勒马而笑,看着正在巡视的李诚,眼神默默如水。小姑娘精心的打扮過,头上梳着好多小辫子,一脸的欢快,期待着李诚走出营地。 李诚只好召唤王麻子過来:“给我当翻译。”說着迈步出营门,索玛翻身下马。zgsgq6gphwsr6vextl/au9bce7heuymvlmdayuf9rxf3q== “索玛,我叫李诚,我是個大唐的军人,现在军令在身,沒有時間和精力谈恋爱。如果這一仗结束,我還活着,我会来這裡找你。如果你愿意,家人也不反对,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