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初见天颜 作者:断刃天涯 第三十八章 初见天颜 沿着朱雀大街朝东走,挨着皇城就是崇仁坊,李道宗的家就在這。看着高墙大院,李诚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才是土豪的。都混成土豪了,你還要贪污? 战马丢给亲兵,李道宗带着李诚往裡走,奔着后院就去了。到了李道宗的书房门口,两個俏丫鬟在候着。李道宗无视俩丫鬟,迈步进门,李诚跟着进来看一眼那张案,還有准备好的笔墨,心裡就明白了,這家伙不会无故热情。 “来,赶紧给本王写一幅字,之前那副字献给陛下了。”李道宗指着案台,李诚看看沒有凳子:“不习惯跪坐,王爷给弄把椅子来。” “椅子是個甚?”李道宗沒听說過啊?李诚一拍大腿:“王爷不知道椅子,我倒是忘记了。胡凳吧,应该有吧?”李道宗道:“胡凳有,招呼一個丫鬟去弄胡凳。” 胡凳很快就来了,李诚坐下,动手磨墨的时候,身边的丫鬟一双眼睛赶紧道:“李郎君,让奴婢来吧。”李诚楞了一下,還真沒有享受被人伺候的时候。尤其是這俏丫鬟的眼神,一直在李诚脸上偷看。這郎君,白白净净的,招人爱煞了。 准备完毕,李诚拿起笔:“王爷,写点啥?”李道宗正等着丫鬟煮茶呢,笑道:“看着写就是。”李诚稍稍犹豫,有点纠结了,写什么好呢?长安回望绣成堆?這個不行,一起红尘妃子笑,這句怎么解释? 犹豫再三落笔写道:“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沒法子,得罪不起這位大佬,接着抄就是了。而且這首诗,放在李诚身上呢,還是有点相吻合的。 丫鬟摆开架势,开始煮茶,李诚看着茶团被碾碎的时候,心裡开始抽抽。在往上看過所谓日本的茶道,就是学自唐朝。好好茶叶,非要碾碎了成粉末,然后放一堆香料进去煮。這玩意会不会喝死人啊? 李道宗背着手過来,看了看這副字,满意的点头:“好诗,好字。”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接了一句:“承范還藏着啥好东西,让本王也瞧瞧。” 李诚抬眼一看,门口出现一個常服男子,留着胡须,龙行虎步。李道宗介绍:“這是河间王。”李诚明白了,這是李唐又一位出名的王爷,李孝恭。名字沒错,但你当我是傻的么?這人的气度,還有李道宗看他的眼神裡透着敬畏,還有一身常服。我就呵呵呵了。 李诚决定装傻,皇帝登门才能這么不客气,李孝恭来了,不至于這么随意。 赶紧起身见礼,李世民還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站在门口打量一番李诚。白白净净一個青年。如李道宗所言,亲自上阵杀敌,冲锋在前,实在是不像啊。 李诚低着头不說话,反正皇帝這种东西,還是别靠的太近为好。伴君如伴虎! “嗯,這字不错,诗也不错。”李世民走過来,看了一眼,喜歡啊。要說书法呢,李世民還是最喜歡白飞,但是李诚有点自成一家的意思。关键這個笔力,不是短時間能有的。 习惯性的想卷起来带着,想起来了,李道宗已经送了一副了。李世民不舍的看看,收回了手,看见小马扎,忍不住瞪了李诚一眼:“不知礼!” 李诚歪歪嘴,沒反驳。李世民看的清楚,忍不住笑道:“竖子,不服耶?” “回王爷,在下习惯了怎么舒服怎么坐。再有,這跪坐時間长了,对膝盖和腿脚都不好。”李诚解释了一句,李世民听了眉毛一扬,居然敢顶嘴?那今天要好好說道說道。 “一派胡言,古来如此,如何对膝盖和腿脚不好?” “回王爷,从医学的角度看,跪坐确实不利于血脉流通。以在下看,這是可以改进的。胡凳就是改进的初级状态,還有更好的办法。”李诚不卑不亢的反击,宁愿在坐姿的問題上较劲,也不打算跟李世民說别的。千万千万不要卷进侯君集和李道宗的矛盾中去。 “嗯,你有啥好法子,說来听听。說的有道理就算了,胡說八道,后果自负。”李世民倒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给一個解释的机会。李诚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的画了起来,一把椅子的造型很快就有了,還有一张长案(书桌)。 “有木匠的话,现在就可以做出来。不過在下以为,此物虽然易于仿制,初期還是有利可图的。”李诚决定送一個礼包,现在的李世民可不富裕。 李世民有点傻眼了,這混蛋一堆歪理就算了,還真的弄出個样子来了。盈利的事情,李世民沒去考虑,就是觉得你一個人才,整天考虑這些东西不觉得太浪费了么? “嗯,此物让人先做一個看看。”李世民一口气差点憋伤了,還是决定忍下来。魏征那個喷子都忍了,這点小事不算啥。李道宗在一边小心的看着,低声道;“王兄,茶煮好了。” “嗯,吃茶。”李世民的下台阶有了,招呼大家坐下喝茶。李诚搬着小马扎過来,李世民看着就不顺眼,我們都跪坐,你弄個马扎算個啥?想想還是忍了! 跪坐在地毯上,李世民低头看看,這地毯不便宜啊。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李道宗。 李道宗倒是浑然味觉,笑着解释:“此乃胡商带来的地毯。” 胡商走丝绸之路来的,李世民发动战争揍吐谷浑,就是因为河西走廊被威胁了,丝绸之路不畅通,影响国家税收。 “自成大才,将来可有打算?”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一口茶汤,這才问一句。 李诚毫不犹豫的回答:“愿做一农夫。”李道宗听了便道:“自成此法上阵之功,功赏几何?”李诚沒防备,随口回答:“七品散官翊麾校尉,财务若干。打算回蓝田老家落户,从此耕读传家。” 李世民一听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這怎么回事?李靖重点推薦,朕也提過這個人,怎么就一個散官打发了?哦,此人无资。李靖任命行军司马這個,属于临时任命,不能算数。 本打算提拔一下,仔细一琢磨,此人胸无大志,即便有才,蝇营狗苟之辈,也难有作为。想到這裡,李世民不免意兴阑珊。一般的青年才俊,有這個机会跟两位王爷坐着喝茶,還不得谈笑风生啊。這家伙,就惦记這回家种地,還惦记着挣钱?朕缺你那点蝇头小利么? 心裡不喜李诚,李世民便起身道:“不早了,回了。”說着转身就走。 李道宗送到门口,多少有点失望,他知道兵部给李诚的封赏,打算接着给侯君集上点眼药。沒曾想,李世民一点表示都沒有,不应该啊。送到门口,李世民被簇拥着走了。 李诚站在后面,心裡冷笑,今天的作为,是故意而为。作为一個知晓歷史走向的穿越者,李诚真的只想着過点平淡的好日子。沒打算成就什么伟业,在皇帝面前,自然不提表现的话。 李世民要做千古一帝的,所以才会很得瑟的說:天下英雄尽入榖中。 离开之后,李世民总觉得哪裡不对,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回到大兴宫才一拍大腿,弄巧成拙了。自己是以李孝恭的身份出场的,李诚要是個聪明人,能表现的太热心么?再有,這小子故意表现的有点另类的不求上进,這是不想跟自己接近啊。是李孝恭。 有点后悔,想想還是先看看,是金子会发光的,是坠子会从袋子裡露头的。派人盯着就是了。有了這個想法,李世民觉得舒服多了,看走眼的遗憾沒那么严重了。 仔细又一琢磨,交代身边的太监:“那個李诚,不能放的太远,祖籍是蓝田的吧?种地哪裡不能种,放在长安县。你派人给李靖传個话……”如此這般一番交代。 崔成喜滋滋的回来了,有李玄运的推薦,還有功勋加身,加上一些运作,蓝田县令到手了。這地方好,回去能给二郎报喜了,還可以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以后见到县令要行礼。” 蓝田好啊,不远不近的,有点啥功绩,很快就能传到长安。 回到家裡李诚還沒回来,屁股還沒坐热呢,吏部一個主事亲自登门,告诉他一個不幸的消息,蓝田县令沒了,你做长安县令。态度很客气,但却一点解释都沒有,收回之前的委任,换了一张新的,丢下就走。 崔成欲哭无泪,看着手裡的告身,不知道该說啥才好。长安县令好不好?很好,全国第一县啊。长安县令差不差?全国第一差。 李诚這边一看李世民走了,知道对付過去了,赶紧准备走人。李道宗回来笑的很勉强:“吃茶,我們继续。”說好的喝酒呢?怎么变成了喝茶。李诚识趣的拱手:“家裡有事,得回去了。”李道宗也沒留他,送也沒送,一個白丁要不是李世民看重,不值得他太重视。zgsgq6gphwsr6vextl/au9bce7heuymvlmdayuf9rxf3q== 等到李诚走了,李道宗也有点恼火。觐见李世民,得到了這么個差事,打算趁机给侯君集挖坑,沒想到李世民沒反应。李诚的功劳加上李靖的推薦,兵部给的赏格肯定不行。這個结果,真是太意外了,李世民就是微微皱個眉头,這反应的太平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