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大结局 作者:断刃天涯 李世民回到长安,已经是腊月的事情,初秋出发,回来时已经是寒冬。 再次见到李世民,李诚不禁暗暗吃惊,憔悴的太厉害了。 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干枯的如稻草,就算是身边的徐贤妃给收拾的很仔细,依旧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人在榻上,靠着软墩子的李世民,脸上的老人斑清晰可见,此刻眯着眼睛在打瞌睡。 李诚看了一眼徐贤妃,得到一個微微摇头的回答。 李治看的清楚,安静的束手站立,李诚跟着站在一旁等待。 莫约一刻的样子,李世民陡然睁眼坐起,似乎在梦中受到了惊吓。 睁眼看见是李治和李诚站在一旁等待时,露出微笑道:“来了,朕适才乏了,打了個盹。 累你们久等了。” 李诚和李治赶紧称“不敢”,徐贤妃扶着李世民下了塌:“跟朕在后园裡走一走吧。” 信步在新建好的大明宫内,李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治。 歷史上大明宫是在李治手裡开工的。 說起来李治的文治武功也還凑合,老爹留下的底子不错,西域、高句丽都解决后,李治看看老爹沒去成的泰山,走了一趟。 這個时空李世民泰山去成了,李治不知道還有沒有脸面去。 說起来,因为李诚的出现,贞观一朝的变化可谓巨大。 原本就财政充裕的朝局,因为李诚变的更为富裕了。 辽东之战,因为李诚也是一鼓而下。 安东城的高墙,被轰的一下。 大明宫的修建一直在持续,现在還沒有完全竣工,但已经修了三分之二了。 李世民住进来后,站在高处還能看见附近的工地。 李世民一路无语,缓缓的走到一個亭子中,背手而立。 “看着這如画江山,朕此生无悔也。” 李世民突然的感慨了一句,李治想接话,却被李诚用眼神给压住了。 李诚很快就用行动给李治做了表率,李世民回头时看见的是泪水盈眶。 李治也好,李诚也罢,都是一副悲切的表情。 李诚流露出来的是淡淡的悲伤,李治直接抹眼泪,泣不成声道:“父皇不足五旬,正值春秋鼎盛,何故感怀至斯? 這叫儿子怎么办?” 李世民沒有出言安慰,看看李治,又看看李诚,面带微笑,眼神裡充满了欣慰。 李诚和李治离开的瞬间,李世民招招手,大太监悄悄的来到跟前:“太子登基之日,便是那几家人谋反之时。” 大太监忍着悲切低声道:“奴婢都安排好了,不耽误伺候陛下。” 大太监也是個狠人啊,心裡已经打定主意要殉葬。 他要跟着去了,這一家人只要不谋反,一百年内的荣华富贵到手了。 时光如电,贞观二十三年夏天来临了。 一個内侍连夜敲门,李诚被惊醒后赶紧穿衣出来,见了内侍便道:“陛下夜招微臣,不知何事?” 内侍躬身道:“奴婢不知,只是让侯爷速速进宫。” 李诚知道時間到了,带着二十個部曲,李山备马完毕,李诚這次一点都不客气,踩着他的背翻身上马。 “走!” 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小跑一段,出了坊门李诚便挥动马鞭提速。 大明宫外,宿卫见快马而来的人,大声喝问:“来的可是平辽侯。” 李诚飞身下马,马鞭往身后一丢,疾步上前:“正式李诚,奉召来此。” “随从留下,侯爷速进!” 李诚跟着宿卫往裡走,脚下步履急促。 李世民躺在榻上,边上坐着的徐贤妃端着药碗,面对处在昏迷状态的李世民束手无策。 “药王何在?” 李诚沒有上前,而是先问身边的内侍。 大太监在一旁幽幽道:“已经去請了。” 现场来到的大臣就李诚一個,這让李诚颇为意外,其他人怎么還沒来? 也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来,太子李治是肯定要到场的。 大太监话音刚落,头发凌乱的孙思邈进来了,背着個药箱旁若无人的上前来,伸手搭脉。 “油尽灯枯!” 孙思邈叹息一声,李世民才五十一岁啊。 這时候太子李治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父皇!” 李诚回头看他一眼:“殿下安静。” 李治急的一头的汗,站在李诚的身边六神无主。 這位是真情流露,李世民对他确实是够好的,更多的還是不安。 不過看见李诚平静的脸色,李治也变得心安了,剩下的就是等了。 “要唤醒陛下么?” 孙思邈回头看看李治,李诚不等李治回答,抢先道:“等一等,诸位臣工都沒到,等陛下召唤的臣子到齐了,孙先生再施针不迟。” 這個时候通過针灸刺激李世民醒過来,绝对是回光返照。 李诚的意思,不能占這個便宜。 李世民就算是垂死的情况下,也觉得不能给他留下任何不好的想法。 否则在最后时刻,他都能布置针对性的措施。 甚至李诚都怀疑李世民并沒有失去意识。 如果李世民被刺激醒来,只看见李治和李诚,心裡会怎么想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长孙无忌当先,随后是褚遂良、李道宗、李绩。 李诚隐隐有歷史画面即视感的感觉。 “陛下如何了?” 长孙无忌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也沒看别人,直接就问孙思邈。 李治在一旁默默的低下头,拳头悄悄握紧。 孙思邈摇摇头,长孙无忌仰面少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殿下,劳烦您拜托孙神仙,唤醒陛下吧。” 长孙无忌冲李治拱手,刚才他有点失态了。 现在想挽救一下,似乎有点迟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徐贤妃手裡的碗:“回头陛下醒了,劳烦徐贤妃先喂参汤。” 李诚轻轻的拍了一下李治的肩膀,使了個眼神。 李治顺着李诚的眼神看過去,塌边還跪着两個御医呢。 “二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先起来候着吧。” 李治开口上前,扶起两人。 這参汤就是他们开的方子,這会他们正惴惴不安的。 历朝历代,皇帝病死后杀御医的案例可不少呢。 两位御医头上的冷汗密布,此刻才有心情去擦一下。 方才一直在观察呢,发现是李诚的暗示,心裡牢牢记下這個人情不提。 這可是救命的人情啊,不然李治恼火起来,杀两個御医发泄心头的悲伤,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孙思邈一番操作,李世民缓缓转醒,看清楚塌边肃立的诸位臣子,艰难的露出微笑:“都来了,太子就拜托诸位爱卿了。” 李诚上前一步道:“陛下先不着急說话,把药喝了再說。” 李世民苦笑,艰难的摇头,看见徐贤妃期待的眼神,還是张嘴喝药。 对這一天李世民早有准备,看了一眼大太监。 “奴婢在!” 大太监上前一步,从怀裡掏出准备好的遗嘱。 “都看看吧。” 李世民的脸颊渐渐的红润,這是回光返照的表现。 遗照先交给太子李治,看完了李治递给长孙无忌时,扭头抹眼泪。 长孙无忌、李道宗、褚遂良、李绩、李诚次第看罢,李世民缓缓道:“懋公辛苦了。” 大太监上前奉上兵符,李绩肃立抱手:“臣领命!” 說完接過兵符,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李绩掌握京中各位,维持地方稳定,這绝对是重任。 “辅机,照抄用印吧。”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說了一句。 褚遂良上前,正襟危坐,内侍端来案,笔墨伺候。 褚遂良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写好了圣旨。 李世民一直闭着眼睛,此刻睁眼道:“用印吧。” 天明时分,大明宫传来一声悲伤的呼喊:“父皇!” 喊声划破了宁静的早晨,惊起几只飞鸟。 初十日,太宗薨,太子治登基。 永徽元年,柴令武、房遗爱谋反案发,长孙冲及解州数姓受牵连,长孙无忌請乞骸骨。 三辞之下,李治依旧不允,长孙无忌一病不起,李治派御医治疗,送药材无数。 永徽三年,长孙无忌病故,同年,兵部尚书李诚于西域大破突厥,四年归,封辽国公。 五年春,李诚挂印留书,携武约不告而别,高宗命各地官员寻找不得,乃封李诚之子李泉为辽国公。 同年秋,高阳公主门下上奏,殿下不知所终。 十年春,有天竺商人渡海来唐,方知有大唐李姓诚者,率战船万余登陆天竺,历时三年,定天竺,并以南唐为国号,至今已二载也。 高宗惊闻,旋令水师遣舟南下,至大员遇风暴,船毁泰半,乃作罢。 十三年,南唐使者于江州登岸,李诚于天竺立国確認。 高宗召见使者,详细询问南唐之事,使者告知,南唐三面临海,驾船横渡大洋,另有一洲。 太祖诚以信告知高宗,世界之大,大唐不過十之一二。 大唐之外,多有富庶之地,大唐不可不取。 并强调,士族勋贵者,一旦做大,必为国贼。 高宗纳李诚策,迁都洛阳,封各姓之地于西域,高宗次第迁唐人五百万于西域,不断向西拓展疆域。 十八年,唐军大破吐蕃,南唐出兵相助。 唐军凯旋,带来消息,高宗方知先生又驾船出海,不知所终。 南唐以高阳为女皇,并称太祖应是驾鹤仙去,得道登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