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中域显踪 作者:壶說 “小公子,派出去的两個死士都被杀了。” 大风客栈,這座樊城最大客栈内,一处别院。 一個脸上带着铁面具的墨衣男子单膝跪地,冲着别院中一道紧闭着的房门内低声說道。 “早就预料到了,有蛊奴那個老不死跟着,這天魔宫的小郡主沒那么好抓。”一道淡淡的声音自房门内传出,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似乎对于两個手下的性命就此葬送毫不关心。 “我吩咐你在外面看着,這次玄家那個小丫头跑来南域,除了蛊奴那老不死外,是否還有别人跟着?”推开房门踏步而出,這是一個非常年轻的男子,双眼狭长,微微眯着闪动着冷芒,他盯着那铁面男子轻声问道。 “回小公子,那处府邸裡,除了那蛊奴外,并无别人。” 铁面男子起身,侧立在年轻公子身后,低声說道,想了想又有些迟疑道:“只是…” “說!” “只是,当属下那两名死士潜入那处府邸时,属下藏身暗中观察,有两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提了炮竹朝那府邸裡抛掷,正是因为那炮竹声惊动了蛊奴,不然属下的那两個死士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杀。” “哦?這倒是有些有趣了,是什么样的年轻人?”年轻公子眉头一挑,翻手展开折扇,轻笑着问道。 “一男一女,那男的身手应该不错,我在暗中观察许久,最后蛊奴追出来那小子逃跑时施展的身法着实有些不凡,应该属于這一世南域的年轻俊杰。”铁面人躬身而立,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道:“小公子若是感兴趣,我這就差人去将那两人捉来。” “是請来!”年轻公子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轻声說道,只是当說到請這個字时语气不由加重了些许。 “喏!”铁面男子俯下身子說了一個喏字,便是向着年轻公子行了一礼,躬身走出了那处别院。 “呵呵,坏了我的好事,倒是想瞧瞧是怎样的南域俊杰?”年轻的公子伸手去逗弄院裡那鸟笼中的一只金丝雀,逗弄却半天不见這鸟雀叫唤,随之呵呵轻声一笑,然后手掌心用力一握便是瞧见,原本還鲜活的金丝雀,在這年轻公子掌心化作一摊血水。 他随手丢掉那已然变成血水的雀尸,五指捻动,掌心有水汽白雾散开将那抹猩红一瞬便是蒸腾干净,随后轻叹一声道:“都在我掌心裡了,你难道就不能清鸣两声讨我欢心?非要逼我出手送你进轮回,那才高兴?” “南域的天骄?呵呵,除了我中域大虞姚氏,還有谁配得上天骄這二字?”他轻笑着甩甩手,对于方才捏死金丝雀之事似乎毫不在意。 這姓姚的年轻公子,显然是城府中透着酷烈的性子,或者,這才是几域王公贵族才该有的性子? …… 姜小蛮气喘吁吁的找到姬小月這個可恶的女飞贼时,小姑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临街的一处酒楼二楼靠窗位置悠闲地喝着茶,嗑着瓜子。 “你可真慢!”见到一脸怒气的姜小蛮,她乐呵呵道:“我都等你多时了。” “姬-小-月!”姜小蛮盯着都到這会儿了還沒有一点忏悔之意的姬小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怒声道。 “本姑娘在此,小虫公子有何指示?”姬小月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摆动着双腿,又随手捏起一把摆在桌上的瓜子,乐呵呵答道。 “你!你就沒有一点忏悔之心,万一我被那敢杀人的主儿逮到岂不危险了?”姜小蛮一屁股坐下来,坐在姬小月一旁,偏過脑袋赌气不去看她,气鼓鼓道。 “咯咯,你可是姜大侠诶,大侠哪裡会有化解不了的危险?”姬小月拨开一個瓜子壳,扬起脑袋将瓜子仁送入口中,咯咯笑道。 “真的么?你也觉着我现在是大侠了?”听见被人叫大侠,刚才還生着闷气的姜小蛮立马又的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姬小月這個女飞贼问道:“你是从哪裡觉得我现在就能被称作大侠了。” “你善良,有侠义心肠,敢见义勇为,而且功夫又高,自然就是大侠咯。” 暗道一声真是個傻瓜,然后姬小月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起来說道。 “哈哈,說的真贴切,那本大侠就原谅你了,要是還有下一回,哼哼!”姜小蛮点点头,他觉得這小姑娘就是诚实,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身上自己都沒有发现的优点给說了出来。 对于姬小月方才对自己的评价,他全盘虚心接受,并无觉得有什么不妥,原来自己如今已然就是一個大侠了,那么等到了北域那自己說不定就能够成为受那秦皇朝万人敬仰的一代豪侠。 姜小蛮乐呵呵想道。 “要是還有下一回,咯咯,姜小虫呀姜小虫,你還想把本姑娘怎么着?”姬小月眯着眼,将一把瓜子壳丢在桌上,拍拍手,然后乐呵呵问道。 她才不害怕這個傻乎乎一心做着大侠梦的小傻瓜呢。 “若是還有下回,那么,我就把你卖到青楼去!”姜小蛮伸手自桌上果盘裡抓起一個红彤彤的苹果,咬了一口,然后看着姬小月這個女飞贼恶狠狠說道。 他记得,以前十一叔在教自己修行时,偶尔有路過相熟的婢女,他总会這般调侃,說小姑娘又长大了,不知道卖去青楼能值几两银钱。 姜小蛮问過姜彻,青楼是什么地方。 那时候,姜彻笑眯眯地告诉他,青楼是那些個不听话女子要被送去的地方,是男人的温柔乡,是去一次便能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十一叔答应過自己,說等什么时候能够将不悔天枪十二式枪决全都掌握了,那么就带他去一次青楼开开眼。 “咯咯,看不出,姜大侠你還知道青楼呢?”姬小月笑眯眯盯着姜小蛮,盯着他有些发毛,然后乐呵呵问道。 “哼,下流胚!” 两人笑闹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哈哈,姜小虫,你瞧见了吧,你都被人說成下流胚了!”姬小月顺着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二楼楼梯口那裡,這会儿又扮上男儿装的玄小公子正一脸怒气地站在那裡,身后跟着那個一身青衫的老人。 “前不久,就是你這小女贼往我家裡扔的炮仗吧?”玄知秋怒气冲冲盯着這会儿乐呵呵瞅着自己的姬小月,银牙轻咬问道:“是不是皮子又痒了,上回被我拾掇的還不够,觉着找了個姓姜的小白脸就能来找回场子?” 姜小蛮一脸无辜,我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說我是小白脸,却忽略了为什么這個俊俏的跟個娘们似的小公子怎么知道自己姓姜。 “有证据嘛你!”姬小月收起来笑容,双手叉腰,气鼓鼓嘟着嘴看着玄知秋,大声道:“光天化日,要是沒有证据,当心我去衙门裡告你诬告!” “喂!姜小虫,他說你是小白脸,你不揍他?”姬小月扭過头,伸手拨拉了一把一脸无辜的姜小蛮脑袋。 姜小蛮的娘亲林媚跟他說過,男人头女人脚,都摸不得,出了门在外谁要敢随意摸她宝贝儿子脑袋,就往死裡揍他! 可姜小蛮看了一眼這会儿张牙舞爪要和那玄姓小公子玩命的姬小月,有些犯了难,轻叹了口气,暗道算了,谁让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這可恶女飞贼呢,对她就是生不起气来。 “玄公子,那個,你家被扔了炮仗?真不是我們干的,你可不能诬陷好人!”姜小蛮想了想,觉得這时候還是和姬小月站在同一战线一致对敌的好,毕竟這玄小公子這会儿身后站着的那老头可是真正敢杀人的主儿,眼下,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什么公子,姜小虫你仔细看,她是女的!”姬小月对于這一次姜小蛮能够和自己一致对外非常满意,拍拍姜小蛮的肩膀,又指了指不远处玄小公子的胸脯,笑道:“喏,你瞧,她那裡鼓鼓的,是不是和你不一样?” “女的?”姜小蛮诧异的回過头看到姬小月這個女飞贼难得郑重的点点头,不由偏過脑袋就要盯着人家胸脯去瞧。 “往哪裡看呢!”玄知秋一下恼了,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般,双手捂住胸口怒声喝道,眼下這二楼吃茶的客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她恨透了這個敢揭露自己身份当初被自己拾掇惨了的小女贼,又懊恼姜小蛮這非常之无礼的行为,不由咬牙冲着少年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信!” 姜小蛮认真的点点头道,然后转過身对姬小月說:“你别說,她那裡的确鼓鼓的,而且似乎比起你来大了不少!” “滚!” 這一回,两女齐声娇喝道。 “确实比你大呀!”姜小蛮摸摸脑袋,冲着姬小月有些无辜道。 姬小月以手扶额,也不知這小傻瓜是真傻還是假傻,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說。 “蛊爷爷,快帮我去揍這下流胚子,只要不揍死就沒事!”玄知秋气得跳脚,恼羞成怒,就算紧裹了布的也依旧有些波澜壮阔的小胸脯剧烈颤抖,银牙轻咬,来南域以来她是第一次這么生气,就算是在中域家裡边时也沒有這么生气過。 老人无奈叹了口气,他是看出来了,姜家第三夜的這個侄子,确确实如他三伯伯說的一般有着一颗赤子之心,不是在装傻,而是真傻…… 想了想,他還是出手,只是力道收敛到只出了一分,他有心想要试探一番看看南域姜氏這個后生到底有几斤几两,先前瞅着這小子身法不俗,就是不知道与人对敌起来几何。 老人探手而出,劲浪如风,在半空中手抓化爪冲着姜小蛮脑壳抓来,气势看似凛冽,似乎要被抓实了能要這小家伙的命,但其实内中力道還比不上一個姑娘的粉拳来的厉害,他只是试探一二少年修为,无心真正下重手。 姜小蛮感觉自己好无辜,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就要被揍。 只是,他手上动作并不慢,先是跟着十一叔姜彻修行了那么多年,后来又被那個暗地裡自己叫作笑面虎的独孤家表叔独孤吟狠狠拾掇了三年多,他功夫修为怎么会弱。 姜小蛮一脚踹开身前的凳子,随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也探手握拳而出,轻喝一声,拳与掌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呼啸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