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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为文衡山打call(为雨夜流星雨未见堂主加更)

作者:忘三川
弗雷广场莫名其妙就火了的鸡排店,不知道真的是鸡排实惠好吃,還是那條横幅的效应,真的是被传得越来越红火了。 钟岳吃完饭后,就窝在寝室裡,将罗素立修改好的文章重新眷抄了一边。罗素立還是有两把刷子的,措辞都是那么的考究,钟岳一些蹩脚的文言用法,也被一一斧正了。短短的几百字小作文,被罗素立改了将近两百字。 文章是钟岳自己参考一些资料写的,懂得這篇古文到底說得是什么意思,那么背诵起来就很简单了。 钟岳這样的做法,虽然不是一個好学生所为,但绝对是一個合格的考生,从古至今,大儒明贤甚多,然而高中登科的,并不一定就是文采斐然的大才子,這就是中华特色。 “喂。” “钟岳,你行啊,都为鸡排店题字了啊。” 钟岳有些漫不经心地挪开手机,看了眼上边的号码,“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在逛贴吧的时候看到的啊。我一看那张照片,虽然沒正脸,但是你那身衣服是我挑的啊,還有這個漆书,我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钟岳真的像扇自己一巴掌,自己当初真是闲得蛋疼啊,“贴吧裡都有了?” “我逛了逛徽大、美院還有科大的,都有呢。” “晕,都說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顾秦咯咯的笑声,“鸡排实惠好吃,横幅字写得太丑。” “這是他们不懂艺术!我這手漆书,拿過金奖!” “哈哈,道理我都懂,有本事你站在鸡排店外喊去啊。” 钟岳皱着眉头,“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沒事了吧?沒事我挂了。”钟岳单手玩着桌上的台灯按钮,来回调整着灯光的亮暗。 “等等,你转专业的事情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联系?” “哦,我准备降级转了,反正大一整個下半学期也沒怎么学,而且专业跨度太大,转了也得补修太多门课程,不如降级来得方便。” “哈哈,傻了吧,白吃一年饭,還是跟我同级的呢。” 钟岳冷冷一笑,“你再這样子嘲讽,我就拉黑你了啊。” “你敢!诶,妈,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啊,我……” 电话成了忙音,钟岳看了眼挂断的手机,苦笑地摇了摇头,這丫头,遭报应了吧,哈哈。 趁着得空,钟岳躺在床上,闭目进入了系统。 “衡山先生,晚生前来求学小楷。” 文征明眉头一挑,“此处有笔墨,你就作文一篇,若得老夫之心,便传你小楷笔法。” 钟岳一喜,這感情好啊,都沒题目,本来他還担心自己准备的范文不能切题,现在更加不担心了,坐在一旁,提起那支笔毫十分尖细的小毫来。 漆书大开大合,然而在写這样的蝇头小字上,则是很难适用,钟岳也只能凑活着写了。 ———— “科目者,沿唐、宋之旧,而稍变其试士之法,专取四子书及易、书、诗、春秋、礼记五经命题试士。盖太祖与刘基所定。其文略仿宋经义,然代古人语气为之,体用排偶,谓之八股,通谓之制义。 …… …… 今之经义论策,其名虽正,而最便于空疏不学之人。唐宋用诗赋,虽日雕虫小技,而非通古今之人不能作。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廿一史》废。文章无定格,立一格而后为文,其文不足言矣。” 洋洋洒洒五百余字,若是写在方格纸上,也就是一两页的事,然而类似這样的竖條信笺,钟岳用了十来章,写完之后,叠在一起,交到了文征明手中,“請衡山先生過目。” “這么快?莫不是抄的吧?” “衡山先生博古通今,自然看得出来是不是晚生抄的。”钟岳心中暗道,开头抄的是《明史》,末尾一段抄的是顾炎武的《日知录》,都是后世之人所作,应该不会看出破绽吧,更何况中间有些地方,還是請罗素立润色修改過的。 文征明捋须细看,良久之后,有些颤抖地放下手中的稿纸,闭目长叹。 “衡山先生?” “写得好,写得好!老夫可教你小楷了。” 妥了! 他深谙文衡山這种乡试十试不中,最后被人举荐做侍召,還被同僚暗中诋毁,对于官场跟科举八股深恶痛绝的心理,這篇批判八股文的作文,正好击中了文衡山的内心。 钟岳如释重负,有一种学渣作弊成功的愉悦感,等等,什么作弊,是凭本事得来的! 退一万步来說,作为這款游戏的唯一玩家,文征明這npc也是有些小過分了,游戏体验感极差,還让钟岳绕着弯子来获得npc的认可,不過结局是好的,钟岳也就不计前嫌了。 “多谢衡山先生。” 文征明坐定,将长衫放下,“莫要着急谢,既入吾门,有三不应,汝当记之。” “請先生言明。” “宗藩不应。” “中贵不应。” “外国不应。” “此三不应,如若违之,必遭天谴!” 钟岳听此文氏三不应,对于文征明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宗藩是什么,宗亲藩王,中贵又是什么,那就是有权势的太监宦官,此二不应,正是文衡山不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风骨,也正因为這样的风骨,才让他笔下的字,流芳百世吧。 至于外国,恐怕跟当时倭寇屡犯边境有关。 时至今日,宗亲藩王,权势中贵早已荡然无存,至于外国,钟岳暂时也不会有這样的机会,這三不应,对于他来說,已经是沒什么意义了,然而這样的品质,却值得他继承跟发扬。 金农、文征明,這些书家传下来的墨宝,并不仅仅是艺术的细胞,更是民族的脊梁! “岳虽不敏,請事斯语矣。” 钟岳前阵子也读過论语,现学现卖,也不失为智举。 文衡山抚须长笑,“好,钟小友可有表字否?” “额,衡山先生,我們那個时代,不兴這個。” 文征明眉头一皱,脸色立马拉下来,“凡人相敬而呼,必称其表德之字。脸面都不要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先生息怒。請先生赐字。” 时代在发展,一些旧的事物在被渐渐淘汰,钟岳也說不上来,這些到底是好還是坏,一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总显得有些惨白乏力,精华跟糟粕,谁来判定呢? “汝作此文,深得吾心。君子不器,行己有耻,就叫不器吧。” 钟岳,钟不器? 听着怎么這么别扭呢? 姓钟的,不是個东西? 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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